第2章
就在他們快打起來的時候,我舉著電話衝了回來。
「院裡下通知了!你們都給我撤!」
我們老爺子可能不正經,但他一定很靠譜。
估計剛還在警車上,就打了電話去院裡。
薛家雖然捐贈了女屍,但是對女屍研究有監管權。
他說羅教授的研究違規操作,必須等他回來調查。
剛才在電話裡他說:「雖然咱也是誣告,不過他也是誣告我啊,沒事兒,不用覺得愧疚。」
我不愧疚,一點都不愧疚。
隻恨老爺子心慈手軟,要我,我都要誣告他偷親女屍什麼的。
惡心S他。
11.
等把那群混蛋趕走。
我表揚劉響響:「我以前都沒發現你這麼勇敢。
」
劉響響垂下頭:「勇敢都是有原因的。」
我:「?」
他哆哆嗦嗦地帶我走進戰國樓。
「姐,你一定要堅強……」
堅強不了一點!
因為我看見戰國樓一樓展臺好像被洗劫了一遍!
很多展臺都被打爛了,文物也被扯得亂七八糟。
劉響響:「丟了一串綠松石項圈的仿品。不過,這不是最嚇人的。」
他把我拉到古屍的展臺前。
我要瘋了啊!
「我古屍呢?!」
劉響響:「姐,這還不是最嚇人的……」
還不是?!
劉響響帶我去看監控。
監控裡有個女人在一樓展館走來走去,
肆無忌憚地砸著展臺的護罩,把價值連城的古董拉出來,看看,然後丟到一邊。
她長發迤逦垂地,皮白如雪。
挑了半天,挑了一條仿品項圈,掛自己身上,就走了。
我心存幻想,覺得應該沒人認出來。
因為展臺裡的女屍,沒這麼白,而是呈現出一種皮革樣化的黃褐色,也早已不再飽滿。
頭發雖在,但遠沒有這麼有光澤。
劉響響抓著頭發蹲在地上:「我要是跟人說古屍偷了東西,裸奔跑了有人信嗎……」
我大吃一驚:「你認出來了?!」
他對我的詢問充耳不聞,而是進入一種癲狂的狀態。
「肯定沒人信,瘋骡子會送我們去坐牢。」
12.
我打電話給老爺子,老爺子沒接。
劉響響說:「老爺子現在一定在警局,喝著茶,翹著腳,指點江山。」
應該是這樣的……
我又打電話給薛瀅,沒通。
劉響響說:「活爹可能去了什麼沒信號的地方,或者手機又丟了。」
也有可能。
大家一起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除了我,戰國樓的七個小卡拉米就開始吵架。
自從楚地女屍的項目啟動以後,老爺子把我們自己人都撤出去了,給瘋骡子騰地方。
留下我們八個,不幹別的,就打雜,指著能蹭點論文。
現在他們吵的中心就是,「要不要報警」。
說要報警的,其實是正常人的思路,早報警早撇清關系。
但不肯報警的,是因為他們了解瘋骡子。
瘋骡子研究女屍已經超過二十年了,從助理到主要負責人,已經近乎瘋魔了。
之前他的合作伙伴都被他送進牢裡去了,還是我們老爺子去把人撈出來恢復了名譽。
現在女屍「跑」了,他大概率聽不進去,還會想弄S我們。
兩邊都有道理,我也不知道幫誰。
最後我讓他們猜拳。
以劉響響為代表的,不報警那邊贏了。
他們決定等聯系上老爺子,由他決定。
我沒什麼可說的……
無非就是大家一起坑(bushi)導師,我們又不是沒幹過。
大家一起收拾收拾亂七八糟的戰國樓。
這會兒吵完了突然冷靜下來了。
為了保護某些文物,戰國樓的光線很暗。
陰森森的。
劉響響說:「這個,好端端的古屍怎麼會自己跑了啊……而且她變了個樣,好像活了。」
我:「可能是偽裝的。」
這裡所有人,可能天真,但沒有傻子。
劉響響第一個提出質疑:「給多少錢讓女演員犧牲這麼大啊,還裸奔?」
我默默把臉別開了。
13.
好在沒多久,我就聯系上了老爺子。
聽完以後,他很鎮定。
「哦,那繼續封樓。」
在七雙瞪得像銅鈴的眼睛的注視下,我艱難強調……
「可是女屍丟了。」
老爺子嘆氣:「找找吧,找不到算了。」
我:「那是能算了的事嗎?
!」
老爺子問,瀅瀅能聯系上嗎?
我說聯系不上。
他又嘆氣:「那大家注意安全吧。」
然後就掛了電話。
劉響響慌得原地轉圈圈:「我好害怕啊。萬一瘋骡子派人S個回馬槍呢?」
……哦,繞來繞去,又繞回瘋骡子身上。
14.
薛家莊園佔地兩千多畝,我們去找女屍。
其他地方好說,就是那些典藏樓麻煩。
27 個典藏樓,哪個沒有能讓考古界抖三抖的文物?
因此各個樓之間獨立性極高。
負責人根本不讓調監控。
有的脾氣不好的負責人還把我們罵了一頓。
抬出老爺子也沒用,知識分子狂起來,老板一樣罵。
最終劉響響躲在我後面大罵:「等活爹回來了,我讓她打S你們!」
作為薛家脾氣最不好的一個,瀅瀅威懾力十足。
最終有八個樓妥協了,允許我們查監控。
「跟活爹說打了他們就不能打我了嗷。」
可惜的吵得口幹舌燥,看監控看成鬥雞眼,到了晚上,收獲的隻有一身疲憊。
15.
我還在安慰他們:「等老爺子回來再說……」
然後就聽了個噩耗。
瘋骡子實名舉報老爺子學術造假、倒賣重要國寶、潛規則女學生……
劉響響暴跳如雷:「瑪德臉都不要了!這樣誣告老師!」
當然是誣告。
我們老爺子正直如松柏。
最多就是有錢又不思進取,
有點遭人恨。
我冷靜來一下,覺得瘋骡子就是瘋了。
「他就是想惡心惡心人罷了。」
劉響響抓頭:「平時他們來,我們管場地、食宿,把老子當服務員使喚,還天天鄙視我們老師,也算了!現在還這樣!」
我也理解劉響響為什麼會這麼氣。
在學術界,老爺子名頭確實不如瘋骡子。
他名氣更大的是天選繼承人……
而且他脾氣超好。
瘋骡子清高啊,日常陰陽嘲諷,他也笑臉迎人。
慣得這孫子,吃我們的喝我們的,喝茶踏馬還要八分燙的。
負責八分燙的人就是劉響響。
我安慰他:「配合調查需要一點時間罷了。等出來了我們一起去鬧,就說瘋骡子欺負咱。」
好在老爺子雖然涵養好,
但他會給我們出氣的。
劉響響:「嗯!」
16.
晚上,我根本睡不著,還是在想女屍哪兒去了。
我就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裸奔啊!
這麼一個大美女裸奔出去,怎麼就沒人看見呢!
就在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房間,也就是薛瀅的房間,傳來了一點動靜。
我一個激靈,連忙爬了起來。
17.
門竟是虛掩著的。
我趴在門縫裡,一眼就是靈魂暴擊。
行走的女屍。
隻脖子上掛著一串藍英石項圈,還有長發遮掩著她婀娜的身姿。
她仰著頭,神情稚嫩如初生的嬰兒。
目光所及之處,是牆上瀅瀅的照片。
她看了一會兒,
突然雙手交疊,行了一個肅拜古禮。
然後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
我:「???」
女屍還挺有禮貌。
我趕緊拿出手機,在戰國樓小群,發了一條:速來。
突然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扭頭一看,五大三粗蒙著面的幾個人,先過來了。
我:「诶?你們誰?!」
迎面就是一拳,暈倒之前隻看到對方的拳頭沙缽那麼大……
然後就被劉響響的嚎叫聲叫醒了。
「手撒開!別薅老子頭發!老子的頭發隻能貢獻給科研……」
嘴太碎的結果就是他也吃了一拳。
劉響響「啊」了一聲倒在了我身邊。
我抬眼一看,
女屍被人扛走了。
國寶啊!!!
大眼睛還忽閃忽閃的,一臉搞不清狀況的樣子!
我連滾帶爬過去抓住扛屍的人,張嘴就咬住了他的小腿。
女屍的頭發垂在我臉上,有點痒。
她還衝我笑呢。
我氣壞了,她沒有心啊!
這時候劉響響醒了,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慘叫:「我論文啊!」
他爬過來,把嘴巴張到最大,咬了那人另一條腿。
最後,女屍、我、劉響響,一起被抓走了。
……有點意外但不多。
18.
本來,半路上我們是有機會逃走的。
他們開了一輛大卡車,都開出去了大半個晚上了。
車停下。
過來一個人,
先把劉響響拖出去,扔了。
然後打算來扔我。
女屍突然湊過去看他。
她太美了啊,美得誰看誰迷糊的地步。
以至於那人,一手抓著我還沒扔,就愣在那了。
女屍出手快如閃電,半秒扯下他的口罩。
哦,瘋骡子手下那個小老板老裴。
我:「……」
地上的劉響響:「臥槽,老裴,你王八蛋啊!」
然後他又被抓回來了。
還是我們,兩人一屍,整整齊齊,關一個車廂。
上路了。
19.
比活體(?)女屍更恐怖是,他們在前面肆無忌憚地商量拿我們怎麼辦。
老裴說,也不能S了吧。
司機說為什麼不能?
很是理所當然。
司機還說,馬上就到 B 海了,扔海裡就走,沒人會發現的。
他說:「裴老師,你是斯文人,我來動手就行。」
劉響響剛剛昏迷了一會兒。
剛醒過來就聽到這麼刺激的言論。
他都快嚇S了:「我好怕啊!」
我:「你堅強一點啊!」
20.
我們開始研究女屍。
是的剛才我們一直不敢看她……
但她一直蜷縮在車廂角落裡,沒什麼攻擊性,我們就放松了。
我出來的時候穿的三件套睡衣,這會兒正好脫下自己的外套,扔給她。
劉響響一看,有點害羞地跟我說:「姐你別看我嗷。」
我:「?」
說完就脫下牛仔褲,
露出裡面的某奢侈品牌花睡褲。
我虎軀一震:真是又貴又惡心的穿搭!
他把花睡褲扔給女屍,自己又套上牛仔褲。
可女屍拿了衣服也不穿,隻是拿著我的外套一直聞。
劉響響就小聲道:「她不會是傻子吧?」
咱就說,是有點像個智障……
期間我們一直試圖讓她把衣服穿上,她最多就肯拿我的衣服蓋胸口。
劉響響的花睡褲被她一腳踢了出去。
劉響響說:「畢竟大美女,是我的褲子不配。」
21.
出來很急手機沒帶。
老裴很謹慎,看到我戴了兒童手表,都給我薅了丟出去了。
我的心在滴血……那是瀅瀅給我改裝過的超精準定位啊。
除此之外,他每天隻給我們一頓幹巴 lunch。
這一招樸實無華,但有用。
沒兩天,就把我們餓得頭昏眼花,四肢無力。
最可怕的是,有天車子停下來,車廂門打開,發現我們已經到了一個荒野公路上。
除了我們這輛卡車,後面還跟著好幾輛。
路邊零零散散的大漢,足有十幾人之多,抽煙的抽煙,聊天的聊天。
今天來給我們送幹巴 lunch 的是一個長滿了絡腮胡子的大漢。
兇神惡煞的很嚇人。
我和劉響響都刻意降低存在感,想讓他扔下幹巴 lunch 就走。
結果旁邊的女屍突然嚶嚀了一聲。
那漢子的呼吸立刻急促了起來。
我:「!」
他竟立刻爬進車廂!
22.
「你幹什麼!」
我和劉響響連忙擋在女屍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