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ID 大橘為重:【驚!連環S人犯竟是性無能中年禿子。】
【……】
眼看他們瘋狂蓋樓,這時候有個 ID 引起了我的注意。
ID 好人一生平安:【樓主這種水平,竟然還說自己是側寫師?】
ID 好人一生平安:【不管你們怎麼貶低抹黑,他都是無可爭議的犯罪天才。】
我都蒙了。
這麼快就破防了?
不過我想了想,又了然。
畢竟他剛剛辦了那種「大事」,正在享受強烈的餘韻。
這種飄飄欲仙的時刻被人打擾了,他自然不高興。
不過我還需要,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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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都凌晨了。
好幾個 ID 在噴 ID 好人一生平安。
他大概沒發現,別人都是在分析案情,隻有他在吹捧案犯本身。
若他是鋤強扶弱或是挑戰權威的罪犯也罷,偏偏他隻是個虐S少女的垃圾。
這就引起了別人的不適。
他也是不知疲倦,竟然就和別人吵了起來,捍衛他那可憐的自尊心。
這時候冒出來一個叫 ID 剪刀手的人開始幫他說話。
ID 剪刀手:【其實我覺得樓主一定沒有關注過以前那個案子的細節,兇手清理現場,堪稱教科書級別。】
這讓 ID 好人一生平安迅速抓住了論點。
ID 好人一生平安:【連案子都沒研究透的人,就敢來發帖當側寫師。】
ID 剪刀手開始就案件細節侃侃而談,顯得像個忠實的細節粉。
ID 好人一生平安:【所以我認為,他智商很高,是犯罪的天才。】
又來了,他又飄了。
我都被他逗笑了,他真的超容易滿足的。
可是 ID 剪刀手,是我的小號啊。
ID 剪刀手:【犯罪天才不至於。警察逮不住他是因為當年的技術落後,加程序限制啊。】
ID 剪刀手:【其實他,就是個垃圾。】
然後我切了十個小號來附和 ID 剪刀手,還有一些自來水。
滿屏都是:
【垃圾。】
【保持隊形,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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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ID 好人一生平安給 ID 剪刀手發來了私信。
ID 好人一生平安;【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麼人嗎?】
我微微一笑。
他的「滿足」被打斷了,他又狂躁起來了。
很可能會導致他再次S人。
於是我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是我自己今天在安寧街穿短裙的照片,背景就是街道的招牌奶茶店。
我那個直男哥拍屍體拍得不錯,拍人一般。
不過沒關系,裙子夠短就行。
ID 剪刀手:
【你不是說他牛逼嗎?不是一樣有女生在兇S現場晃?其實不管他怎麼做,他所仇恨的女性,都不會把他當成一回事。
【畢竟,她們早就看透他隻敢對白幼瘦下手。
【對吧,垃圾。】
ID 好人一生平安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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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的欲望被我摧毀了。
不管是作為兇手還是追隨者,
柔弱的少女遇害,不能使他的欲望得到釋放了。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稍微花了一點時間,就定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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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正好天亮了。
我給我那個倒霉哥哥去了個電話。
果然,他也已經起來了。
聽著那邊的動靜好像帶了警犬。
我心中微微一動,大清早就出動警犬了?
「哥哥,又發現屍體了?」
我哥無奈地說:「瀅瀅,真的不能告訴你。」
我扭頭看了看電腦,上面顯示定位地址——殯儀館。
都這樣了,大概率是留不下屍體的了。
「那我告訴你好了,我釣到他了。他的定位在殯儀館。」
我哥很明顯地頓了一下,
然後就開始罵娘。
他說:「我下午過來找你。」
哪怕他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卻還是不得不跑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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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正在補覺,他自己就開門進來了。
我撓了撓頭,打開了電腦。
「哥哥你看看這個帖子,早上的。」
這個帖子直接把警方的保密行動給曝出來了。
那就是:在解剖屍體的時候,S者胃裡,發現了另一個S者的手指,還有部分地理特徵的證據。
但這是兇手故意放進去的,本來也是他遊戲的一環。
我哥盯著我的電腦:「他瘋了……」
「他破防了。」
所以他明明可以悄悄地看熱鬧,卻還是選擇把這個細節發了出來。
隻不過,
這個 ID 不是昨晚那個 ID 好人一生平安,而是叫 ID 逐光。
我已經對比過了,這兩個,不是一個 IP 的。
我哥的臉上隱隱浮現出怒容。
我說:「這個 ID 逐光自稱是內部人員,你覺得是嗎?」
他說不是。
「兇手犯了錯誤,他還不知道。」
竟然憑一根手指找到突破口?
不愧是他。
「那他已經有擁趸了,當然,也可能是幫兇。」
我哥最終把我提供的賬號和 IP 源都帶走了。
而我看了一眼電腦。
ID 逐光還在蹦跶:【警察找不到證據,完敗……】
我心想,幸好我不是警察,不用證據。
我忽略了他,
給 ID 好人一生平安私信留了言。
【我要來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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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心存疑慮,ID 好人一生平安感覺情緒很重。
但是 ID 逐光好像比 ID 好人一生平安更專業一點。
他倆一個在殯儀館一個在某別墅區……
我決定還是先去殯儀館看看。
下午我就收拾東西,跟江凝說我要出一趟遠門。
江凝問我:「你要去多久啊?」
我想了想:「兩天吧。」
江凝松了口氣:「好哦。」
我覺得奇怪:「你怎麼了?」
江凝說沒什麼。
我皺眉看著她。
她隻好拿出手機給我看。
她那個社交軟件的後臺有很多人給她發了私信調侃她。
說讓她小心了,兇手可能會找上她之類的。
我坐在那一條一條地看信息,一邊跟她講:「兇手已經被鎖定了,短時間內不敢有什麼動作了。」
江凝瞪大眼睛:「真的?」
我說:「是……」
我突然發現給她發私信的其中一個人,蹦跶得最歡。
ID 叫閃閃。
他說:【小姐姐和受害者是同一個類型哦。】
我把行李箱裡的電腦拿出來,開始尋找這個人的定位。
江凝有點慌張:「怎麼了?」
我盯著電腦屏幕:「這個人跟別人不一樣,他知道兇手有特定喜好的類型……」
話音剛落,IP 追溯到了。
果然就是那個 ID 逐光。
我皺了皺眉。
「沒事,這個人也已經被鎖定了。」
估計是因為江凝去熱門視頻下面發聲了,然後她又長得很好看,所以被變態盯上了。
這群人的心理狀態很難形容。
大概是,利用社會熱點事件,模擬兇手狀態,對潛在被害者進行騷擾,以達到心理上的快感。
「你賬號暫時別登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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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行李住到了壽義殯儀館附近,租下了對面的一個無人居住的三層民房。
這房子因為離殯儀館太近一直無人居住,荒了得有好幾年了。
附近的居民也都搬了個七七八八。
房東也是交了鑰匙以後就跑了。
我站在三樓,用望遠鏡往下看。
沒多久,警車就把「他」帶走了。
他身材很高大,看起來才四十出頭,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
高倍數的望遠鏡下,能看清他的樣子甚至算得上周正,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
被請進警車裡的時候,甚至無奈地笑了一下。
殯儀館的領導在跟帶隊的警察溝通,看肢體語言就知道是在幫自己的員工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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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 ID 好人一生平安。
資料我已經黑進壽義殯儀館的資料庫看過了。
他叫安琮,其實,今年已經五十一歲了。
符合兇手年齡。
相反 ID 逐光才三十二歲,而且十年前他還在國外。
我手頭查到的資料顯示,安琮有一段時間混跡在各大歌舞團、馬戲團。
這份工作四處漂泊,符合他隨機選擇城市作案的特徵。
他未婚未育,年紀大了以後就來到了壽義殯儀館應聘火化師。
這個殯儀館是國有的,近些年沒落了,業務比較少,多是用於處理流浪漢和S刑犯等特殊人員的屍體。
「他」同時擔任了火化師、背屍工和保安三份職位。
這大概是為什麼剛才他領導會幫他說話。
在大家看來,安琮是個有點自戀,但是能吃苦的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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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來臨。
放眼望去,我目光所及的範圍內竟然隻有零星幾盞燈火,可見這個片區衰敗的厲害。
這,確實是一個能悄無聲息作案的絕佳地點。
警方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是非常合理的。
我打開推理吧。
果然看到 ID 逐光在那跳。
他還寫了一個長長的分析帖。
【今天警察去殯儀館抓人了。】
按照他的說法,兇手如果是殯儀館的人,卻沒有利用職務之便,把S者的屍體混在流浪漢的屍體裡燒掉……
【反而選擇了這麼高級的拋屍手法,我隻能說藝高人膽大,牛逼。】
又來了,分析案情就分析案情,吹捧罪犯本身算什麼鬼。
ID 小鎮柯南:【變態就變態,牛什麼逼……】
ID 男科醫生:【這樓主多少有點大病。】
ID 大橘為重:【之前覺得分析的還行,今天這分析的也是狗屎。】
我想了想,就打開 ID 逐光的私信。
然後把他自己的照片發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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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逐光:【你什麼意思?
】
ID 逐光:【你知道你惹的是什麼人嗎?】
喲,好熟悉的口吻。
我沒回答,開始貼的他的資料。
ID 側寫師:【董明,男,32 歲。】
ID 逐光:【你到底是誰?】
ID 側寫師:【X 院外科醫生。】
ID 逐光:【能查個人信息算什麼牛逼,詐騙犯都能查。】
ID 側寫師:【已婚,妻陳香,育有一女。】
這次他沉默了有一會兒,才又吭聲。
ID 逐光:【你想幹什麼?】
ID 側寫師:【家庭美滿,夫妻恩愛,無任何外因刺激,未有精神疾病記錄。】
ID 逐光:【你敢動我的家人,我弄S你比弄S一隻螞蟻簡單。】
我笑了。
怎麼,
他崇拜S人犯,在網上匿名騷擾江凝,放縱自己成為一個畜生的時候,想過他有家人,是人類?
我,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ID 側寫師:【你的全家福哦,你女兒真可愛。】
這次又是過了半晌。
ID 逐光:【你別以為你在網上我就找不到你,我遲早會弄S你。】
我一看,還有這種好事呢?
於是我給他發了個定位。
ID 側寫師:【我晚上要出門一趟,給你留著門。】
然後這傻逼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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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合眼眯了一會兒,突然江凝給我打了個電話。
江凝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崩:「瀅瀅你在哪兒?」
我有點蒙:「……怎麼了?」
江凝說又出現了一個遇害者,
屍體就在我們街區附近!
她說:「他們是不是盯上我了?是不是把她當成我了?」
我正打開自媒體平臺,果然自媒體反應是最迅速的。
我下載了高清圖。
……和上次一樣。
甚至太相似了,相似到如果別人不說,我還以為是之前那具屍體換了個地方扔。
我安慰江凝:「凝凝,這個人是早就被捉住並且按照嚴密的計劃S害的,跟你沒關系。」
兇手是故意的……
警察前腳抓人,他後腳拋屍。
這兩個女孩子應該說在短時間內一起被抓的,都已經被折磨了幾天了,符合他的作案規律。
和江凝沒有關系。
江凝:「這樣……你什麼時候回來?
」
我想了想,扭頭看向窗外:「最早也要明天了。你別怕,在家待著,電話手表帶著。」
江凝吸了吸鼻子:「好。」
掛了電話以後我定了定神,看了一眼我手機裡江凝的定位。
她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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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兇手又出現了,可我始終覺得這個殯儀館一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