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閨蜜小娟：【我根本不想理他，結果他直接攥住我的手，我氣得說要舉報他，他也不聽，說我不是這裡的住戶，讓我滾出去，然後就要把我拉出去，我說我是來找朋友的，他又問了你的房間號，我說了他才肯放手。】
閨蜜小娟：【真是氣S我了，雯雯你一定要投訴這個樓管，讓他們公司給他罰錢！】
我單手撐臉，看著「閨蜜」的消息一條條頂上來，沒有回復的打算。
閨蜜小娟：【不過很奇怪啊，這個人問完你的房間號後，就突然很惡心地笑了下，說一會兒親自去道歉，讓我們千萬不要舉報他。我呸！長得那麼醜，還好意思提要求。】
發完這條，暫時沒有消息頂上來，我納悶這個「閨蜜」又給我作了什麼妖。
閨蜜小娟：【那個人不對勁兒！他身上有好重的血腥味，而且，而且我還看見樓管宿舍裡有好多血，糟了！他發現我了，啊啊啊啊，雯雯快開門救我！】
我的房間在四樓，剛在手機上移開視線，就從監控上看到小娟慌張地跑上來，或許是因為被嚇到了，眨眼的工夫她就跑到我的大門前。
「救命！」
隔著厚重的大門，傳來模糊的聲音，緊接著就是細長的慘叫聲。
透過監控，我看到門上似乎有什麼腐蝕了小娟，讓她一下子從門上彈開，與此同時門上的符咒冒出黑煙。
哦ŧŭ⁸～看來閨蜜果然不是人。
符咒果然好用，我也不怕這幾張再來幾次就沒作用，反正我還有一麻袋呢，直接給『閨蜜』送個灰飛煙滅大禮包。
閨蜜小娟：【雯雯你的門上是不是沾了什麼，
痛S我了。】
我：【沒有啊。】
閨蜜小娟：【那我怎麼會這麼痛.....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給我開下門，那個樓管很有問題，我擔心你。】
我：【不開。】
閨蜜小娟：【什麼？】
樓下忽然響起「咚咚咚」的聲音，非常大，就好像有人在剁骨頭。
閨蜜更急了，不停地給我發消息。
閨蜜小娟：【快開門啊，那個人真的有問題，我好害怕，我們待在一起不好嗎。】
我：【不好。】
閨蜜小娟：【什麼意思？你讓我一個人待在危險的地方？你還是不是我朋友了！】
我：【現在不是了，有時間待在我門口，你不如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
閨蜜似乎是被我氣到了，透過監控，她的臉都有些扭曲，物理意義上的扭曲。
她又盯了一會我的房間門，眼中帶著怨恨走開。
與此同時，業主群忽然有人發消息。
603：【怎麼回事啊，誰家大晚上剁骨頭啊，有沒有公德心啊，樓管也不管管。】
504：【就是，也不知道花那麼多錢是幹什麼用的，關鍵時候不管用。】
201：【下一期的物業費，我不交了。】
群裡紛紛都是對樓管的吐槽和威脅，過了一會，樓管出現。
樓管：【對不起大家，是我的錯，我已經深刻反省了。】
緊接著他發來一張圖片。
一個年輕小伙子的頭被砍下來，放在案板上，照片血刺呼啦的，那顆頭的正中間劈進一把菜刀。
確實是『深刻』反省了。
群裡安靜了一瞬，瞬間躁動起來。
603：【什麼意思，
惡作劇？太過分了，我要投訴。】
504：【@樓管，你完了，嚇著我家孩子了，我和你沒完。】
201：【草，這照片 p 得還挺真的。】
樓管：【#微笑#是我考慮不周，現在我要登門致歉。】
【603 第一個，504 第二個，201 最後一個，就按這個順序大家沒意見吧。】
群裡沒人說話，詭異實在太詭異了，看到群消息的人心裡都在打鼓，有種難言的恐懼。
就在這時，樓管又忽然發出一條消息。
樓管：【哦對了，差點忘記 404 的住戶了，剛才嚇到您的朋友非常不好意思，我先去您那裡吧。】
404 的住戶，就是我。
08
樓管的態度詭異，群裡沒人敢說話，幾個業主私下裡拉了個小群。
他們互相討論著群裡剛剛的消息，一時間人心惶惶。
我倒沒有這個感覺，相反，我很興奮，因為我知道S人犯是不可能進入我的房間。
我緊緊盯著監控，等S人犯上來，這時閨蜜突然給我發來消息。
閨蜜小娟：【你看我就說那個樓管有問題吧，你還不相信！快點開門，我們在一起才更安全啊。】
我：【什麼意思？】
閨蜜小娟：【那個樓管的話這麼奇怪，再加上他都要來找你了，說明他肯定有問題啊，而且他還S人了，你怎麼這麼傻！】
我：【我當然知道他有問題，我問的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樓管是在業主群裡發的消息，閨蜜小娟可沒有業主群。
閨蜜那邊的消息一直顯示輸入中，可始終沒有消息發過來。
而這時，
監控裡一個穿著雨衣駝著背的陌生身影走上了四樓。
外面下了雨，那個陌生身影走路啪嗒啪嗒的，似乎淋了不少雨，但通過監控我看得清楚，那人的雨衣上全是血。
聲控燈一節一節亮起，最後亮起的是我門前的那盞。
S人犯站得離門很近，似乎想要透過貓眼向裡看。
咚咚——
「你好，我是來替班的樓管，今天是我第一次上班，剛才不小心嚇到你的朋友了，能開個門讓我給您道個歉嗎？」
隔著厚重的門板，S人犯怪異的腔調都顯得不那麼恐怖了。
我拿著平板，走到門後。
「不用了，我剛和閨蜜絕交了，她現在在別的房間，你自己找吧。」
「你這是不肯原諒我了？」
S人犯抬起頭來，
一張遍布皺紋，全是疤痕增生的臉出現在監控畫面內。
這臉已經到了可以闢邪的程度了。
「求您開開門吧，我是困難戶，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的，您是體面人應該能理解我吧。」
我不回應。
砰砰砰！
S人犯開始兇狠地敲門。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覺得我醜是不是！是不是！」
S人犯神色癲狂，敲門的力度越來越大。
突然，他停下了動作，臉上扯出些陰森的笑容。
「你不給我開門？我自己來開好了，反正這棟公寓的門就是塊破木板。」
他退了遠些，右腳抬起狠狠地踹向我的大門。
這一腳很用力，樓上樓下都聽到了動靜，樓道天花板上的灰撲撲往下掉，而我的門。
诶嘿，敵人未破我方防御。
S人犯罕見地愣了下，像是沒想到這扇門會這麼堅固，不信邪地又踹了幾腳，結果我門上連道劃痕都沒有。
看吧，在絕對的防御下，一切攻擊免談。
S人犯站在原地，看上去有些挫敗。
「我閨蜜真不在這裡，你要想找她，去那些空房間找吧，哦也有可能在某個住戶家裡。」
S人犯疑惑地歪頭。
「你們不是閨蜜。」
「是啊，隻不過剛剛絕交了，你快去找吧，可別讓她跑了。」
S人犯默了下，隨後答應。
「好吧，謝謝您這麼體諒我。」
門外響起模糊的腳步聲，似乎S人犯已經走遠了，而我透過監控分明看到他在原地踏步。
我猜到他想幹什麼，沒出聲。
S人犯停下腳步，慢慢靠近貓眼，
他屏住氣，貓眼中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他卻忽然笑起來，屋內開著燈，貓眼卻是黑的，這說明什麼。
有人正透過貓眼在觀察他。
他已經能想象到門內那人發現外面人沒走後，被嚇得驚恐倒地的樣子了！
他向後移，讓門內的人看清他的臉。
來吧，尖叫吧！
預想的事沒發生，貓眼忽然射出一道光。
S人犯納悶，眼睛再次湊到貓眼。
一張漂亮的女人的臉出現在貓眼裡，S人犯露出猥瑣的笑容，緊接著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貓眼內，女人面無表情，緊接著她竟然一點點撕下臉上的面皮，臉皮下的血肉經脈一張一弛地聳動著。
就算S人犯虐S過不少人，也被貓眼內的一切驚得失了魂。
門內，我捂著嘴，
笑得肚子疼。
其實我的門板上，根本就不存在貓眼，都已經裝了六個監控了，我還要那玩意兒幹什麼。
至於為什麼門外有個假貓眼，為什麼貓眼裡會有人臉。
這都是我故意設計的。
我很喜歡那種躲在自己設計建造的絕對安全的房子裡，用一些小玩意兒挑釁危險的刺激感。
看似處在危險中的刺激感，實則待在絕對安全的地方所帶來的滿足感，還有成功捉弄到危險的挑釁感。
這三種感覺，讓我上癮。
或許有人覺得我這是在作S，其實並不是。
我這是在犯賤。
作S害的是自己，而犯賤氣的是別人。
至於我為什麼能做到這麼謹慎和防備，也是因為我之前犯賤太多，拉了不少仇恨。
但沒辦法，我喜歡犯賤成功帶來的愉悅。
09
門外，S人犯驚魂不定，他靜了一會，又小心地朝貓眼看去，裡面什麼也沒有，隻是普通人家的裝修，好像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他心裡有些忐忑，不知在想什麼，最後悄聲地走開了。
我撇了撇嘴，沒意思，這麼快就走開了，也太膽小了。
剛拉的小群裡彈出消息。
603：【@404，那個樓管有對你做什麼嗎？】
我：【這個樓管不對勁，他穿著雨衣身上都是血，那個年輕的樓管應該真的被害了。】
到底這些樓裡的都是活人，我雖然愛看樂子，也不能看這種活人被S的樂子，所以能提醒的就提醒，剩下的就看這些人的造化了。
603：【！】
504：【完了，趕緊報警。】
201：【救，
我怎麼這麼倒霉。】
小群又開始激烈地討論起來，幾人商量著報警，又商量警察趕來的時候該怎麼自保，結果他們驚恐地發現手機居然顯示無信號！
603：【草！撞鬼了！怎麼微信消息能發出去，報警電話打不了。】
我用手機試了一遍，也是打不出去，再用衛星電話打，還是打不出去。
樓內的信息互通，樓外的消息傳不出去，這不是信號屏蔽器能做到的。
能做到這些的或許隻有我的『閨蜜』了。
閨蜜小娟：【雯雯你做了什麼，你還待在你的房間嗎，你知不知道那個S人犯拉了個群，說你是女鬼！】
我看完閨蜜的私信，又去看那個小群，果然剛才還激烈討論的小群現在已經安靜下來了。
閨蜜小娟：【不對勁兒，原來的那個樓管居然發了段視頻，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S了啊！】
閨蜜甩過來一張截屏和一段視頻。
視頻裡的人正是那個年輕的樓管，他穿著常服和大家解釋今天有新的樓管上班，業主們可以開門和新樓管熟悉一下。
截屏則是S人犯和其他業主拉的小群，S人犯和業主們分析了一遍樓內現在詭異的情況，還有在貓眼內看到恐怖畫面。
業主們從一開始的質疑和不相信，慢慢對S人犯的說辭找不出反駁的理由，最後他們驚惶地求助S人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