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得不承認，A 大的男生眼睛果然都是雪亮的，這姿色，確實絕了。
定睛的一瞬，四目相對。
她大概沒想到會被我抓個正著，愣怔片刻，隨後輕輕頷首示意。
我心髒莫名跳快了兩下，當即收回視線，默默攥緊了拳頭。
——完犢子了！
十八年的臉，全在今天丟光了！
……
一天時間，我軍訓被帶跑偏的消息就傳開了。
連林旭都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哈哈哈哈哈哈！晨哥你看沒看到，有人在網上發了你軍訓的小視頻？你居然也能被帶跑偏哈哈哈哈哈！
」
我眼前一黑：「那不是我。」
林旭嘿嘿笑：「你們軍訓真嚴格，不像我們，今天一天有半天都在拉歌！對了對了，你遊戲賬號借我玩一下，我最近闲得不行！」
正好我也沒什麼心情玩了，索性給了他密碼。
這天訓完，回去的路上，我拿出手機，就看表白牆討論得熱火朝天。
「通知：新晉校草結束軍訓，從東操場出來了！」
「有一說一，真是帥啊，那軍訓服穿在他身上，愣是讓人穿出了制服禁欲的感覺！」
「聽說他高考 698 ？上天到底給他關上了哪扇窗？」
刷了一會兒我剛要收起手機，就接到了柳雨兒打來的語音。
「喂？有事？」我問。
她語氣遲疑，竟莫名帶著幾分緊張。
「周宇晨，
我記得你高考就是 698，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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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問？
當初你不就因為這個跟我提的分手嗎？
「是啊，怎麼了？」我有點不耐煩。
柳雨兒那邊安靜了好幾秒，似乎在斟酌怎麼開口：「那、那你現在是不是在——」
這時，電話裡突然傳來另一個女生的聲音。
「哎呀雨兒！你號又S了！我頂不住了，這個叫 Zip 的號太猛了，你自己來玩兒吧！」
？？？
我忍不住給林旭發微信：「你和柳雨兒打起來了？」
林旭：「哥們放心，今天指定給你出口氣！」
我：「……」
林旭：「不說了！今天再S她一百次！」
我：「……別累著，
等會兒請你喝東西。」
這邊剛回復完林旭，耳邊就聽見柳雨兒衝著那個女生說道：「來了！」
她似乎回了自己的座位，鍵盤聲不斷，嘴裡還低聲嘀咕著什麼：
「……估計就是碰巧分一樣，怎麼可能……」
我有點兒沒聽清：「你說什麼？」
她的語氣突然輕松起來：「哦，沒什麼，剛才是我室友在幫我打，再來？」
我：「行啊。」
林旭正想要你人頭呢。
我進了奶茶店，人不多。
「兩杯多肉葡萄帶走，謝謝。」
正要掃碼付錢，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搶在了我前面。
滴。
？？？我迷惑回頭，就看到一個瓜子臉女生正笑著看我。
「你是周宇晨吧？我是隔壁外語學院的，能不能加個微信？」
我面無表情：「不好意思，我不用微信。」
「……」她的表情有點尷尬，「那電話呢？」
我：「不巧，我手機壞了。」
「……」
「多少錢，我還你。」
我翻了翻軍訓服，卻發現沒帶現金。
她似乎看出來了，笑盈盈道：
「既然你手機壞了，那留個聯系方式唄，回頭有時間再還我也一樣。」
我皺眉，有點煩。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淡的嗓音。
「三十四是吧？我轉你。」
我回頭，頓時愣住。
那女生也驚呆了：「裴、裴學姐？
」
裴菲然把手機遞了過去：「不是要加微信嗎？加我的吧。」
那女生的表情一言難盡，目光不停在我們兩個身上打轉。
「學姐，你、你們……」
「同一個院系的，聯系方便。」裴菲然似乎笑了笑，順手又幫她付了兩杯奶茶的錢。
那女生臉色紅白交錯，到底也沒敢加裴菲然的微信，帶著奶茶慌忙走人。
我想了想，遞過去一杯多肉葡萄：「謝謝學姐。」
她沒接，垂眸掃了一眼，黛眉微挑：「兩杯，另一杯買給女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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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否認：「不是，是給我朋友帶的。」
她頷首，最後也沒接那杯奶茶。
難道是不喜歡這個口味？
我們就這樣離開了奶茶店，
走了一段，卻發現還是同路？
「你不回宿舍？」她看了眼路過男生宿舍，問道。
我咳嗽一聲：「那個……我朋友在對門學校，我去給他送。」
她不會以為我是故意跟著她的吧？！
好在她也沒多問，繼續往校門口去。
她背著包，似乎裝著電腦。
聽說她大二就搬出去住了，和朋友創業，看來還真是。
她這人話很少，就這麼走著，路上時不時有人往這邊看，眼神八卦。
我硬著頭皮找話題：「學姐，我覺得咱們院的學姐都挺好的呢。」
裴菲然腳步頓了一下，似乎笑了聲：「都？」
我連連點頭：「是啊！」
大神學姐是這樣，裴菲然也是這樣。
人還都怪好嘞！
這時正好走到了校門外，林旭已經站在路對面喊我：「晨哥。」
我和裴菲然道別，朝他走了過去。
林旭狗眼锃亮：「剛才那不你們校花裴菲然嗎？你倆怎麼一起的啊？」
我：「這你都認識？」
林旭翻了個白眼：「拜託！你們學校表白牆，你們倆各佔半壁江山好嗎！」
行吧。
「就是偶然碰上的。」我說著，忽然拍了下腦袋，「哎——剛才忘了加她微信把錢給她了！」
……
後續幾天，我一直想把錢還回去。
奈何菲神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在學校裡碰見她的幾率很小。
我也不好意思到處打聽，就暫且擱置了，打算回頭有機會再說。
軍訓總算結束，
轉眼就是國慶。
柳雨兒發了個邀請。
「市中心有家 VR 遊戲體驗館試營業，我朋友拿到了幾張票，大家一起去？」
一問才知道，她給幾個經常一起玩的都發了這個。
「大家認識這麼久了，正好趁著這次聚聚？」
我本來不想去，但確實對那家遊戲館挺感興趣，思來想去，我戳了戳大神。
「學姐，你去嗎？」
大神：「你想去？」
我實話實說：「我覺得應該挺有意思的，是想去看看。」
有個人作伴的話就更好了，怎麼說這也是我直系學姐不是？
果然，大神非常仗義。
「那就去。」
……
雖然我對柳雨兒有點膈應，但其他幾個小伙伴我都還挺想見見的，
包括大神學姐。
所以這天早上，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了白體恤運動褲就出發了。
聚會群裡有小伙伴艾特了我。
「怎麼樣，你和大神一起從學校過來嗎？」
柳雨兒也跟著冒泡：「天還挺熱的，要不讓我男朋友開車去接你們？」
似乎對之前被我和大神按著打的事兒毫不介懷。
「不用了，學姐說她上午有點事兒要忙。而且我們學校離那邊也不算遠，地鐵半小時就到了。」
柳雨兒沒堅持。
「好，那我們先去，在館門口等你們。」
……
那家遊戲體驗館在市中心，我走出地鐵站，正往廣場走，旁邊忽然跟上了一輛車。
一道不太確定的聲音傳來：「周宇晨？」
我扭頭，
就看到一輛寶馬緩緩駛來，柳雨兒正坐在副駕駛，神色遲疑地看著我。
之所以能一眼認出來她，還是因為她最近又把頭像換成自己的照片了，想不認識都難。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她驚喜道：「真的是你啊？我剛才還以為看錯了呢！」
主駕駛的男生臉色有點不好看，警惕地打量我一圈：「雨兒，這誰啊？你們認識？」
柳雨兒笑著點頭：
「認識啊！我有個朋友和他一個學院的！對了，就是遊戲群裡 A 大的那個男生 Zip，你知道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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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雨兒又殷切問道：
「你去哪兒？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去三樓那家新開的 VR 遊戲體驗館，現在還是試營業，一般人拿不到票的。
剛巧我朋友送了我幾張，很有意思，可以和我們一起去哦。」
旁邊的男生有些不快：「雨兒，後面按喇叭呢，咱們先去停車吧？」
到了三樓遊戲館門口，他們從地庫坐電梯上來，比我先一步到。
那男生看到我，微微皺起眉，宣誓主權般攬住了柳雨兒的腰。
柳雨兒卻撥開了他的手，驚喜地朝著我走了過來。
「你來啦？那票——」
那男生臉色有些難看，「雨兒，就這幾張票，你送他了，等會兒其他人來了不夠怎麼辦？」
柳雨兒似乎毫不在意：「這有什麼，再多要一張不就行了？」
我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嘴：「不用麻煩的，這裡面應該本來就有我的票。」
柳雨兒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遲鈍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什、什麼？
」
我道：「忘了自我介紹，我是 Zip，本名周宇晨。」
柳雨兒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精彩。
震驚、懷疑、難以置信、不可思議……連說話都結巴起來。
「你、你說你是——」
這時電梯門響，又有三個人上來。
兩男一女，看著也都是大學生。
那個女生大概是聽到我的話了，急匆匆衝過來，睜圓了眼睛：「臥槽！你就是 Zip！？」
我點點頭：「你是芝士多多？」
她用力點頭，激動不已，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也太帥了吧……」
她有些恍惚地喃喃：
「之前我還想著，這段時間你水平稍微有點下降了，
來了一定要好好督促你進步！」
「但是現在，我隻想問：帥哥以後咱們還一起組隊你看行不行？」
這性格和林旭倒是有點像，我忍不住笑了：
「那應該是我兄弟在玩我的號，這段時間是有點忙。」
她恍然：「原來如此！我就說你怎麼最近嘎嘎亂S，尤其對柳——」
意識到不對，她猛然剎車：「咳咳！學業為重！學業為重！」
然而旁邊的柳雨兒已經聽到了。
她不知想起了什麼，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樣，俏臉緊繃。
我岔開話題：「這家遊戲開發最近很火，正巧放假，我就想著來參觀參觀，正好也能和大家面基聚一聚。」
我又和她身後的兩個男生打了招呼，平日一個二個都是嘴炮，真見了面反而一個比一個矜持客氣。
芝士多多看了一圈，最後問道：「咦，柳雨兒，王喆沒來嗎？」
王喆就是柳雨兒的新男朋友。
她旁邊的男生突然道：「我就是。」
「啊？」芝士多多愣了一下，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沒認出來！原來你頭像用的不是你本人的照片啊？」
王喆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那是我去度假的時候在海邊拍的。」
芝士多多十分尷尬，小聲：「……那差距也太大了吧，P 這麼厲害誰認得出來啊……」
王喆算是才和我們玩兒沒多久，而且水平很差，大家都不願意帶他。
真說起來，我們和他其實也不熟，他不客氣，別人自然也不會給太多面子。
王喆冷著臉，轉身往館裡去了。
一個男生正好從裡面出來，柳雨兒見了他，立刻打了招呼：「曉陽！」
她回頭跟我們介紹：「這就是我玩遊戲很厲害的那個朋友，這次的票就是他送的。」
那個叫曉陽的男生笑著解釋：
「不好意思啊，我們老板上午突然過來了，剛才在整理設備，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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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這就是之前柳雨兒請的那個專業陪玩啊。
一個男生滿臉羨慕：「人民幣玩家就是不一樣哦！VIP 中的 VIP 啊！」
一般人請不到這樣的陪練，然而柳雨兒不但請到了，還從人家手裡拿了票。
也難怪柳雨兒這麼得意了，臉色都比剛才好看了不少。
「今天大家放開了玩兒，都算我的！」
今天來的基本都是學生，生活費有限，
柳雨兒這麼大手筆，立刻引來歡呼。
「牛牛牛！」
「這就是被大小姐養著的感覺嗎？愛了愛了！」
大家的起哄給柳雨兒漲了面子，她和曉陽一起招呼眾人進去。
這家 VR 遊戲體驗館佔地面積很大，裝修風格也非常科幻，我一邊走一邊看，心裡隻有一個感覺——這家老板是真有錢啊！
曉陽在旁邊一個個區域介紹，「大家可以隨意玩兒，對哪個感興趣就試試。」
芝士多多激動問道：「失重旋轉飛碟！Zip 我們一起好不好！」
我點頭：「行啊。」
柳雨兒跟著道：「這能坐五個人，要不我們也一起吧！」
王喆明顯不想玩兒這個：「雨兒，這個你等會兒會暈的吧，要不我們還是去玩兒別的？」
柳雨兒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不動聲色地掙脫開他的手：
「機會難得嘛！你要是不想，先在旁邊等我們？」
王喆當然不肯：「那我陪你！」
芝士多多已經開始在曉陽的幫助下戴設備了，突然問道：「對了 Zip，你學姐還沒到啊？」
我搖搖頭：「不清楚，可能還沒忙完吧。」
柳雨兒抱胸：「什麼事兒那麼重要啊，錯過了今天，再想來可沒那麼容易了。」
芝士多多一臉可惜：「我對她還挺好奇的呢！但今天會不會見不到了啊……Zip，你在學校見過她嗎？」
一句「沒有」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曉陽忽然抬頭喊了一聲：「菲姐。」
我：「……？？？」
我下意識回頭，一張漂亮脫俗的臉映入眼簾。
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裴菲然也在這！？
隨著她的出現，四周安靜了一瞬。
芝士多多倒抽一口涼氣，小聲：「臥槽！這誰！？這麼漂亮！你們店裡特意請來拉人氣的模特嗎？」
「……不是。」曉陽的表情一言難盡，「這是我們老板。」
話音落下，整個場館更安靜了。
裴菲然朝我走來，我本能地屏住呼吸。
一步步，像是踩在心上，最後在我身前站定。
我硬著頭皮主動開口：「……裴學姐，你怎麼在這？」
剛問完這句話我就想咬舌自盡——這是人家自己的店！當然想來就來！
裴菲然薄唇微彎，
眼底帶了幾分笑意。
「你不是想來嗎？」
我心髒莫名快跳了兩下。
她說著，衝著其他已經僵在當場的眾人輕輕頷首。
「歡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