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生後我不僅不同生身母妃親近,我還要各種阻礙她同太子親近。
想親喂俘虜我這個奶娃娃?你看我咬不咬你就完事兒。
母妃懷疑她生了個孽障,請來薩滿巫師要除了我,笑S了,果然內心有鬼看什麼都是鬼。
不過也沒錯,我上輩子確實是被他們一碗毒藥了結的冤魂,宋清清。
重生一世,我勢必要為我輔國大將軍府申冤報仇。
1.
我重生了,睜開眼睛沒有我想象中的黃泉路。
而是讓我恨之入骨的兩張臉——當朝太子顧惜風和他的側妃雲朝朝。
此時他們正一臉欣喜地看著襁褓中的我,同在的還有皇後娘娘和陛下身邊的劉公公。
「陛下有旨:太子側妃雲氏,
誕下皇孫有功,於皇孫滿月之時正式行抬妻之禮。賜黃金萬兩……」
他們笑,我也跟著笑。
或許是老天見我上一世的下場太過悽慘,又給我了一次機會。
這一世,了結我性命之人,我又怎會讓你過得如意?
府上內眷現如今隻有雲朝朝一人,每每殿下來她的朝雲閣,我都要哭著鬧著同他們一起睡。
不僅如此,我還必須整夜都要我那便宜太子爹抱著睡。
太子不疑有他,對我更是寵愛有加,「朝朝你瞧,吾兒對孤甚是親近。」
而雲朝朝面上不顯,卻早已心生怨懟。
本是她十月懷胎誕下的子嗣,一靠近她卻哇哇大哭,偏偏又在太子來她這兒時纏的緊,擾她的好事。
這天雲朝朝又嘗試抱起我,不顧我的不滿,
竟想母乳親喂我。
我毫不猶豫,張嘴便狠狠咬住,哪怕我還沒有長牙。
待她吃痛將我推開之時,雲朝朝才看清我那不可能出現在嬰兒臉上的得意之色。
她尖叫出聲,嚇破了膽。
這天晚上,太子府中來了三個薩滿巫師,整個府邸被鬧的烏煙瘴氣。
雲朝朝,上一世,是你親手灌我毒藥,所以你心裡有鬼對嗎?
那我偏就要折磨你了。
我放聲大哭,哭到幾近上不來氣,雲朝朝仍將我拒之門外,不肯見我。
沒有辦法,乳娘隻能帶我找到了太子。
當太子心疼地抱著我匆匆踹開朝雲閣大門,「朝朝,崢兒這是……」
還未等他說完,雲朝朝便大喊大叫的發起了瘋,
「殿下莫要被這孽障欺騙!
她不是我腹中的胎兒,她是宋清清!殿下,宋清清回來了,她變成厲鬼向我們來討命了!」
太子無神論之說,本就對雲朝朝請來薩滿巫師、將我關在門外心生不滿。
現下聽到雲朝朝這番言論更是覺得荒謬至極。
當即就拉下臉,「朝朝,你可知這番言論倘若被外人聽了去,太子府的臉面可就被你給丟盡了。」
可雲朝朝哪裡聽得進去,她本就心裡有鬼,這會兒更是被嚇破了膽,滿嘴汙言穢語,詛咒我去S。
「來人!傳我指令。側妃雲氏產後結鬱,需靜身休養,沒我指令,任何人不準隨意進出朝雲閣。」
說完,太子顧惜風沉著臉抱我轉身離去。
我伏在太子的肩膀上,扭頭衝雲朝朝挑唇一笑。
雲朝朝徹底崩潰,抓起身邊的杯子就向我丟來,不偏不倚,
剛好砸中太子。
太子吃痛,扭頭回敬雲朝朝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這下雲朝朝冷靜下來了,開始跪地求饒。
可不管她說什麼,太子都不聽了。
我看得開心,狗咬狗,有趣極了。
2.
「殿下,這是臣妾最後一次求您,我爹真的是被冤枉的,求殿下替我爹去求情吧。」
上一世的我跪在地上,卑微地攥著太子顧惜風的衣袖,祈求他能為我將軍府申冤。
可曾經捧我Ŧṻⁱ在心尖尖上的枕邊人,如今卻一臉嫌惡的將我踹開。
「宋清清,你以為你爹是被誰告發的?」那時的雲朝朝在一旁捏著帕子捂嘴輕笑,「現在,大將軍的位置該是我爹的了。」
縱使我再蠢,我也明白了。雲朝朝一家聯合太子誣陷我爹叛國通敵,要置我大將軍府於S地。
我爹是輔國大將軍,自他年少時就為國出徵,平定嬴國周圍南、北、東三大敵國,而雲朝朝她爹正是我爹的手下,羽林將軍。
記得那些時日,太子一直在與羽林將軍密謀要事,原來是商量著怎麼扳倒我爹。
每每想到這裡,我無比的悔恨。
當初爹爹勸我顧惜風並非良人,是我一意孤行非要嫁給他,甚至為了他不惜與將軍府翻臉。
隻是待我醒悟之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朝朝,何必再與她多費口舌,那碗斷腸散孤便交予你了。」
「妾遵旨。」
隻記得雲朝朝一個眼神,兩個粗使婆子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
「好姐姐,這是殿下親自為你尋來的斷腸散。殿下宅心仁厚,黃泉路上,也是成全你與大將軍的父女之情了。」
說完,
她捏住我的下巴,一碗毒藥灌入我的口中。
「臣妾隻想問殿下一句,殿下對臣妾,可曾有過真心?」
面前的人嗤笑出聲,不予理會我,這就是答案。
再多的苦澀也難敵我心中的失望和悔恨。
我認命地咽下湯藥,腹內的絞痛越來越強烈,緊咬住牙關,不發出一聲嗚咽是我最後的尊嚴。
隨著眼前的太子和雲朝朝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我暈了過去。
那七日,我被丟進柴房,每天都生不如S,
終於等到第七日,我竟如此潦草地結束了這一生。
爹,女兒不孝,黃泉路上既然無法與您做伴,那您就等女兒為您申冤明正吧。
3.
很快,到了我行滿月之禮、同時也是抬雲朝朝為太子正妃這一天。
顧惜風本想以太子妃生產過後身子弱不宜見人為由,
不讓她出席,可架不住我天天哭著瞅朝雲閣方向。
乳娘也適時助攻,「殿下,小殿下這是想母妃了。」
一句話更是讓顧惜風心疼不已,他熟練地將我抱在懷中,思索再三。
確定雲朝朝情緒穩定,不再瘋言瘋語,顧惜風才放心將她放了出來。
出席前半個時辰,顧惜風將我交由雲朝朝,毫不客氣地出言警告:
「崢兒是我與你的孩子,更是孤唯一的心頭肉。倘若崢兒日後在你這有半分閃失,別說父皇母後,孤定第一個取你性命。」
聽到取她性命,我兩眼放光,這不正合我意嗎?換個身份就是好啊,受了欺負都不用親自動手。
宴席之上,雲朝朝學著當年我太子府女主人的做派應對著來客,一切到這裡也算是從容穩妥。
可是有我在,沒意外。
「皇上駕到,
皇後娘娘駕到。」
隨著一聲高亢嘹亮的太監聲,眾人烏壓壓跪了一片。
「啊,啊!」,我的聲音在一片沉寂中格外突兀,
皇上皇後不等登上主位,便側目過來。
我在雲朝朝懷裡向他們伸著小手,一點也不認生,等皇上皇後來抱我。
皇上見狀龍顏大悅,一連說了幾個好,將我從雲朝朝手中抱了過來。
見我如此得皇上喜愛,顧惜風的面色更是舒緩了不少。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舊計重施,在皇上懷裡號啕大哭著要尋母妃。
雲朝朝隻得硬著頭皮上前將我抱起來逗弄。
隻是這母慈子孝又怎會是我想要的。
歌舞升平之時,我小聲開口:「雲朝朝,我要你S你信嗎?」
果然,她再也裝不下,尖叫著將我扔了出去。
襁褓包裹著我在厚厚的地毯上打了好幾個滾,我哇哇大哭。
席上眾人無不側目,當雲朝朝意識到自己失態時,已經來不及了。
「看來太子側妃身體還未恢復好。來人啊,先將側妃帶下去休息,抬正妃之禮改日再議。」
皇上面前,雲朝朝怎敢繼續胡言亂語?她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
雲朝朝被拖下去,七八個太醫蜂擁而上將我團團圍住為我檢查。
我的滿月之禮照舊進行,隻是看皇上和皇後的面色,雲朝朝的正妃之位遙遙無期咯。
我心情大好,任顧惜風抱著我,等待宴會結束雲朝朝的處罰。
隻是沒想到顧惜風這個王八蛋!
4.
宴會結束,我本滿懷期待地等著皇上皇後對雲朝朝的處罰。
結果當皇上皇後抱著我召來雲朝朝,
屏退左右之時,顧惜風先一步撲通一聲跪在了二人面前,
「還望父皇、母後莫要怪罪朝朝。朝朝本就體弱,為兒臣誕下皇子後更是產後未愈。
她原怕宴會上自己出差池,丟皇室宗族的顏面不想出席,是兒臣硬逼她出席。」
如要怪罪,還請父皇母後責罰兒臣。」
話都讓他說前面了,皇上皇後還能說什麼?隻得帶著對二人的不滿拂袖而去。
帝後走後,顧惜風率先打破沉默,審問起雲朝朝今天的所為。
誰會信一個剛滿月的嬰兒會開口說話。
得到的回答依舊是雲朝朝的鬼神之說和瘋言瘋語,顧惜風徹底不耐。
「若不是你爹今日用一支兵權來讓孤為你求情,孤今天便要一刀了結了你的性命。」
我看著雲朝朝眼裡的驚愕,不免感嘆我們都一樣,
可笑而又悲哀。
雲朝朝難道忘了嗎?我是為何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
當年太子求娶雲朝朝進門,我極力反對,哭著質問他當初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約定。
而太子顧惜風卻以我善妒為由,當著太子府邸上下狠狠地家法伺候了我。
不多,十大板。可是懷有身孕的我怎能經受得住?
孩子沒保住,我終日鬱鬱寡歡,落下病根難以受孕。
我知道,他明面上說我善妒,實則是在替雲朝朝給我下馬威。
我也知道,我父親不是阿諛奉承之人,太子忌憚我父親,斷然不敢讓我生下嫡子。
我更是知道,太子早就不是最初的太子,他不愛我,他愛的隻有他自己。
你瞧,我這個青梅竹馬十八載的愛人在他心中都不過如此,
你又怎敢奢想自己是特殊的那個?
顧惜風抱著我扭頭離開,兩個侍衛提刀進了房間。
再後來,房間裡傳來了一聲慘叫。
......
一直到我三歲,這期間我再也沒見到過雲朝朝。
聽府裡的下人說,顧惜風挑斷了她的一根手筋以示懲戒。
這三年整個皇宮都對我寵愛有加。
皇上上朝時我垂簾聽政,皇後放下身段帶我偷溜出宮下江南,
就連太子,因為這三年在我的折磨下當爹又當媽,就連我騎他頭上拉屎他都覺得香。
你問我怎麼這麼有自信?因為我確實就這麼做了。
但是一切從羽林將軍打了勝仗,晉升懷化大將軍後,一切就開始就不一樣了。
雲朝朝被太子顧惜風解除了禁足,三年的時間,她好像沉澱了不少。
一見到我,
她便噙著眼淚一把將我摟入懷中,
「我日思夜想的崢兒啊,是母妃當初糊塗。往後的日子母妃定會在你身旁,日日陪伴你,好好照、料、你。」
她的臉埋在我的小胸膛上看不出表情,但是她的話卻讓我不寒而慄,我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太子此時正需要懷化大將軍穩固他的地位,全然一副好夫君的樣子將她扶起輕聲安慰。
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場景。
5.
正當我在為太子二人感情的升溫急得焦頭爛額,思索怎麼給雲朝朝挖坑,挑撥二人感情時,雲朝朝自己送上了門來。
好在,雲朝朝隻是看起來有所沉澱,卻依舊沒有半分長進。這些時日,她看我的目光明明如蛇蠍一般,還偏要做出一副溫柔賢良的樣子。
終於這天趁顧惜風上朝之時,她命人直接將我綁來了朝雲閣。
房梁上的人影一閃,我便放心了下來。
看著面前一碗水,一把刀子,這是要滴血認親?我抿嘴輕笑,愚蠢至極。
「三年的禁足加上我斷掉的左手,今天我非要證明給太子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崢兒。」
她帶著狠戾,毫不猶豫地一刀劃開了我的胳膊。
疼,卻不及當年斷腸散的萬分之一。
血涓涓流出,很快便與碗內她的血液相融到一起,她的眼裡滿是癲狂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