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眾人唏噓憐憫的目光中,我落落大方地接過戒指,順帶拍了拍他的手背。
「沒事啦,我又不是小氣的人。」
事後,他站在門外道歉,我被他好兄弟壓在門上狠親。
喘息之際聽見這人問。
「你真不在意?」
我抬手勾住他還在滴汗的脖頸,媚眼如絲。
「我本來就沒想過和他結婚,管他叫誰的名字。」
01
「陳婉,嫁給我吧。」
眼前的男人單膝跪地,手舉著一枚十二克拉超大鑽戒,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我妝容精致,穿著一件白色高定禮服站在用玫瑰花瓣和蠟燭擺成的【心】裡。
按照流程,在他說完話後,我應該既感動又喜悅地將手遞過去。
然後他幫我帶上戒指,向大家宣布我們訂婚成功。
可現在,不僅是我,在場所有來賓都愣在原地。
因為我不叫陳婉。
而陳婉,是周淮川談了五年的前女友。
在一片漫長的靜默中,周淮川終於意識到自己叫錯了名字。
他的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慌亂和無措。
他動了動唇,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見狀,我俯下身落落大方地接過他手裡的戒指,順帶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事啦,我又不是小氣的人。」
周淮川臉上的愧色更深,站起身後緊緊牽住我的手,指腹在我腕間蹭了蹭。
我聽見他壓低了嗓子,用隻有我們倆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對不起,城東那個項目周氏會讓出兩個百分點作為補償。
」
聽到這話,我沒有作聲,儼然一副傷心欲絕不想多說的樣子。
周淮川看向我的眼神裡歉疚越發濃鬱,接下來整個訂婚儀式都沒有再松開我的手。
他殷勤地帶著我認識周家的所有親朋好友。
在我每一個轉身的時候彎下腰幫我整理裙擺。
還會在不熟悉的人過來敬酒時,攬住我的肩膀出聲回絕,「不好意思,我未婚妻酒量不好。」
這番柔情蜜意的操作可謂是給我掙足了臉面。
讓人差一點就能忘掉剛剛叫錯名字的尷尬。
02
中途,我端著杯香檳坐在沙發上,目光懶散地從廳中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劃過。
就在這時,一抹白色的身影擋住我的視線。
我微微抬頭,撇了一眼面前這人精致的妝容,又打量了一番她身上穿的這條和我極其相似、卻又一眼能看出低廉的裙子。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這個策劃做完後花點錢給自己置辦身行頭吧,穿這東西出來挺丟人的。」
我抿了一口香檳,語氣輕飄飄的,卻格外戳心。
原本還裝成堅韌小白花的陳婉一下子就焉了氣,下意識摸了摸裙擺,臉上閃過一抹屈辱。
她咬著唇,狠狠地盯著我,「我穿的是沒有你好又怎樣,周淮川剛剛求婚還不是叫的我的名字?」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這訂婚宴裡大到裝潢布置、小到桌布花束,都是我喜歡的!」
「牆上的百蝶吊燈、印有鳶尾花圖案的地毯,還有你們求婚時身後亮起的水簾,全是我和他的回憶。」
「周淮川不僅知道,還和我一起商議,這是我們共同打造的țů⁽婚宴,是屬於我們的!」
「說白了,你就是一個偷走別人幸福的小偷!
強盜!」
她越說越氣,臉漲得通紅,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相比之下,我就要優雅許多。
在她說完後,我才悠悠舉起手中的錄音筆。
黑色筆身上面閃爍著的綠光在此刻格外醒目。
我笑眯眯地看著她,「陳小姐,不知道以你這樣的職業操守,以後還有沒有人放心請你當策劃。」
陳婉臉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盯著我手中的錄音筆,嚇得嘴唇都沒了血色。
03
陳婉這一番挑釁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僅沒有看到我臉上的悲痛欲絕,還將自己的職業生涯搭進來。
盛怒之下,她竟想抄起手邊的酒杯潑我。
我好心提醒,「我身上這條裙子是私人定制的,價值六位數,如果你能賠,我也不介意讓你潑。
」
陳婉手上的動作一頓,心中的怒氣和銀行卡裡的餘額將她左右夾擊。
最後她無能狂怒地壓著喉嚨叫了一聲,把杯子摔到地上。
「啪」地一聲。
紅澄澄的液體濺到我的鞋上。
我有些惋惜地嘆口氣,「這雙鞋子的購買發票和錄音筆我會一並送到你們公司,你就等著被起訴吧。」
說著,我正準備要起身離開,就看見周淮川急匆匆地往這邊走。
陳婉看見他後眼睛一亮,腳尖一抬就要迎上去。
但周淮川卻像沒看見她一樣,徑直走到我跟前,單膝跪下。
隻見他託起我的腳放在他膝蓋上,然後撕開手中的創口貼小心翼翼的貼在我腳後跟。
一邊貼還一邊問我痛不痛。
我搖頭,瞥了一眼站在邊上備受打擊的陳婉。
然後我在周淮川的攙扶下重新入了場。
經過陳婉身邊的時候,她欲言又止,一雙美眸緊緊盯著周淮川的臉,臉上的表情楚楚可憐。
但周淮川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表面看起來絲毫不在意。
為什麼說表面看起來?
因為他握著我的手尤其用力,指尖隱隱泛出白色。
04
宴會的後半場,周淮川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視線時不時就在場內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人。
有好幾次和別人談話的時候都說的牛頭不對馬嘴,幸虧我反應快掩飾過去。
這也使得大家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唏噓Ṫŭ₌和憐憫。
次數多了,周淮川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又是歉疚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主動提出要去給我拿一塊蛋糕。
「我記得你最愛吃 C 林家的蛋糕,我特地請了他們家的糕點師來做。」
他伸手撩了下我臉側的發絲,耐心叮囑,「在這裡等著我,我馬上就回來。」
我點頭。
然而他這一去,直到訂婚宴結束都沒有再回來。
雖然這時候宴會廳裡已經不剩多少人,但留下來的都是和周家、江家關系及其緊密的合作伙伴和親友。
周淮川這一舉動簡直失禮至極。
所以周父在發現他不見了的那一刻,臉都氣青了。
就在周父周母腆著老臉給我爸媽道歉時,我包裡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
拿出來一看是陳婉發的消息。
【訂婚宴還沒結束未婚夫就走了很難受吧?】
【他現在在我這裡,他愛的隻有我!】
還附帶了一張照片,
是她穿著吊帶睡衣的對鏡自拍,身後的男人背對著鏡頭,僅露出半個裸背。
為了避免我截圖,她發一條刪一條,不留任何證據。
我挑了挑眉。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隻見我熟練地翻到列表最下面的一個聯系人,手指飛速打了幾個字發出去。
「他今晚不在,速來!」
05
幾個月沒見面,霍沂活像餓了幾百年沒吃肉的狼一樣,一進門就撲了上來。
他單手捏著我的後脖頸壓在沙發上,另一隻手撥開我身上的禮服。
由於今天的禮服比較貼身,我就沒有穿內衣,隻貼了兩個花瓣形。
霍沂看見後眸光一暗,低頭用牙齒將其扯下。
我瑟縮了一下,向往後躲。
沒想到他一口咬住我的肩膀,
喉嚨裡還發出野獸似的嗚嗚聲。
「你屬狗的啊!」我推了推他的腦袋,想讓他松口。
可這人像是心裡憋了一口氣,不僅沒放開,還加大了力道。
齒尖陷入軟肉裡。
「江月你可真行,真把我當鴨子揮之即來趨之既去了是吧?」
「我霍沂在外面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聲二少,在你這兒就是狗一樣的待遇。」
說著,他呼吸微沉,挑著我的下巴猛地覆上來。
暴風雨似的吻落下,強烈的佔有欲像是要將我碾碎。
我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仰頭被迫承受,修長的頸項向後彎出一道優雅的弧度。
不知過了多久,我腦子裡ŧű̂⁹一片混沌,差點因為窒息暈過去。
終於得到喘息後,我無力地趴在他身上,伸出食指撥了撥他紅得像櫻桃一樣的耳垂,
湊上去吹了口氣。
「那你還不是來了?」
聽到我的輕笑,霍沂臉色漲紅。
隨機他更用力地掐住我的腰,咬牙切齒道,「對,我就是樂意給你當狗!」
說著,他還貼著我耳邊汪汪叫了兩聲。
接著他彎腰將我抱起,抬起修長有力地腿就要往臥室走去。
就在這時,大門被敲響。
周淮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阿月,你在家嗎?」
沒想到陳婉這麼沒用,連個人都留不住。
聽到周淮川的聲音,我渾身一僵,掙扎著就要往地上跳。
但霍沂S按著不放手,直接抱著我走到玄關處,將我抵在了門上。
06
冰涼的鐵門貼在我裸露的背上,刺的我一激靈。
霍沂高大的身軀擋在我身前,
雙手一隻手掐著我的腰,另一隻手捏著我的下巴,不管不顧地低頭就吻了下來。
我抬手抵在他胸口,一邊將他往外推,一邊使勁瞪他,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但很明顯霍沂不明白,反而變本加厲。
他滾燙的唇蹭到我耳根,語氣魅惑,「回答他。」
我緊咬著唇不吭聲。
又聽見他壓低了聲音說,「你不回答,那我幫你回答。」
見他作勢要出聲,我連忙對著門外說,「我在!」
「你有什麼事?」
周淮川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連門都不開,直接隔著門和他說話。
他又轉念一想,猜測我是生氣了,不想見他。
於是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始道歉,「對不起,今天我傷了你和江家的面子。」
我SS咬著唇,
拼盡全力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周淮川繼續說,「陳婉是訂婚宴策劃這件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不告訴你是為了不讓你多想。」
「你發給策劃公司裡的音頻我也聽了,這件事是陳婉考慮不周到,但我相信她也不是故意的。」
「陳婉說做策劃前派人聯系過你,想要問你喜歡什麼風格元素,你一直沒回她,所以她才自作主張用了自己喜歡的東西。」
他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
我算是聽明白了,他這次來就是替陳婉道歉的,還順帶想讓我撤銷對陳婉的投訴。
我表示,呵呵。
07
陳婉是周淮川前女友這件事,我一開始就知道。
早在周淮川追我的時候,他Ṭú⁻就說過自己有一個曾經談了四年的女朋友。
他們在新生入學的時候在一起,
大學畢業後分手。
分手原因是那個女生要出國留學,而他要留在國內接受自家公司。
兩個人都不接受異地戀,所以分開。
周淮川說這些的時候態度坦然,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已經將陳婉放下了。
再加上那個時候江家的產業剛從南方遷到北方不久,需要一個合作伙伴借此站穩腳跟。
周家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țú²
於是我接受了周淮川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