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廚使用的材料不合一位客人的心意，它認為我沒盡到服務員職責，投訴了我。
「好的，這邊為您登記好了，現在為您制作。」我默默在小票上備注了食材，走向廚房。
來到廚房，我說了客人的要求，陸朝陽看了我遞上的小票贊許地點了點頭：「你很細心。」
其他兩名後廚人員也湊上來看，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領導員，這些食材竟然有人肉啊。」
「我們真的要做嗎？我下不了手！」
陸朝陽拍了拍他們的肩，剛準備說話就被一個女聲打斷了。
「你們下不了手，盛年可不一樣。」
盛月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妹妹，我剛才都聽到了。」她眼神中充滿失望，
繼續說，「是你問那個鬼要動物食材還是人類食材的。沒想到你為了活命這樣諂媚，ẗũ₉如果你不問，後廚就可以用動物食材，不用沾染人類血肉。」
兩個後廚人員有些埋怨地看著我。
「夠了！」陸朝陽終於忍無可忍，「盛月，如果你沒有別的事做就去幫襯一下那個為你做委託的男生，不要再在這裡說闲話打擾我們工作。」
盛月委屈地瞪大眼睛，嘟嘴道：「領導員，我隻是實話實說，你怎麼這樣對我。」
陸朝陽不再搭理她，隻是招呼人開始做菜。
發現沒有人關注自己，盛月顯得很不高興，但她沒有任何辦法，隻好回去找唯一懂她的孫肖尋求安慰了。
很快，菜做好了，我將食物端給了鬼老人。
老人開始品嘗食物，它雖然動作緩慢，但吃東西非常快。不一會兒，
盤子和杯子都空了，它也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吃完後，鬼老人就找店長結賬離開了。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重復以上的流程，其他兩位服務員也學著我的樣子為客人提供服務。
4
到了下班時間。
鬼店長將所有人集合到了一起，查看委託完成情況並分發靈幣。
這一次，我非常順利地完成了委託。
同樣完成委託的有另外兩個服務員，男招待員、陸朝陽以及兩名後廚人員。
盛月的委託也被孫肖做好了，但孫肖本人的委託卻沒完成。
店長看著隻清潔了一半的餐廳，非常生氣，眾人都被嚇得瑟瑟發抖。
孫肖大氣不敢喘，心裡有些後悔，他暗想早知道先把自己的委託做好了。
廁所裡都是殘肢斷臂，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開始清潔，
這就導致浪費了很多時間。
好在店長隻是發火，並沒有做出別的舉動，而且沒一會，它就離開了。
「怎麼辦… …我沒有完成委託，我真的不敢去接待那些鬼。嗚嗚… …我不想S。」女接待員哭了起來。
孫肖也一臉愁容。
盛月突然站了出來：「孫肖，你別擔心，我把我的靈幣分你一半，盛年的也給你一半。」
「盛年，你是我親妹妹，孫肖是為了我才沒完成委託的。如果你能幫我清潔，孫肖就能做完自己的委託，這一切你也有責任。」她又對著我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知道盛月很無恥，但我還是被她惡心到了。
她還在看我。
我走上前，狠狠拽住ṭű¹了她的頭發。
「啊——你幹什麼！
」盛月沒有防備，被我拽著走。
我抓著她的頭撞向了牆壁，一旁的眾人看呆了。
孫肖想上前幫忙，被陸朝陽拽住了。
盛月的腦袋和牆壁相撞發出咚咚聲，配上她的痛呼像一首動聽的音樂，令人心情愉悅。
終於，我松開手，又使勁踹了她幾腳
可能是盛月的防御力太強，她並沒有暈過去。
她急促地呼吸，腦袋上腫了個大包，鮮血順著鼻梁流到了衣服上，眼淚也唰唰往下落。
「你怎麼可以打我，我可是你親姐姐啊！」盛月再也顧不上體面了，她狼狽地捂著肚子，大喊道。
「從現在開始不是了。以後你要是再敢惹我，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你。」我冷冷地看著她。
盛月顫抖著嘴唇，將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眾人對她之前的言行也有所了解，
全都站在原地不動。
隻有孫肖還一個勁地想上前，陸朝陽這時才不再拽著他。
孫肖馬上撲了過去，扶起盛月，激動地喊：「盛年，你也太狠毒了！」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你是什麼身份？和你有什麼關系？」我回道。
孫肖一時語塞，盛月靠著孫肖說：「盛年，我和孫肖如兄弟一般，他就是看不慣你這種冷酷無情還愛打人的女人。」
「你錯了，我並不是愛打人，隻是愛打你。」
「好了，都不要吵了。」陸朝陽開口，「盛年，下次不要這麼衝動了。還有你，盛月。
你要是想幫孫肖就拿你自己的靈幣，不要慷他人之慨替別人做決定。
孫肖沒完成委託，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你即使是去清理一般的衛生也足夠你們兩個都完成委託。
你自己不願意做事，
不要怪到別人頭上。」
盛月啞口無言，我也懶得再爭執，朝陸朝陽點了點頭。
陸朝陽緩和著氛圍，他最後又對著淚眼朦朧的女招待員說：「我把靈幣分你十個，剩下幾天你完成委託也能通關。大家基本都完成了，你也可以的。」
女招待員感激地道謝。
「沒關系，幫助你們通關也是我的任務，你自己要加油。」
聞言，孫肖突然詢問：「為什麼分給她不給我？」
「盛月不是分了你一半嗎？你怎麼還惦記著領導員的靈幣啊？」短發女孩懟道。
孫肖低頭不再說話。
一場鬧劇終於過去。
5
接下來的兩天，盛月安分了不少，沒有出現在前廳。
本以為她不會再作妖，直到最後一天的中午。
在連續三天的工作後，
新人們的抗壓能力都上升了不少。
看到S狀慘烈的鬼進來也習以為常。
有些鬼的吃相極差，會把餐桌搞得一團糟。
還有些鬼雖然吃得正常，但身上的傷口會流出各種液體，甚至還會在店裡留下腐爛的組織。
對我們店裡的其他員工來說，隻是感到不適。
但這可苦了孫肖。
本來他自己的委託隻要做好前廳清潔就行，前廳清潔的工作量有些大，不過辛苦點也可以完成。
可是由於之前說好了幫盛月清潔廁所，導致他現在一個人做兩個人的委託。
孫肖本來也不是什麼勤快的人，似乎過去也沒怎麼做過這麼累的活。
三天下來，他已經虛得不像樣，人也隱約瘦了一點。
最後兩天，他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竟然把盛月請出來清潔了。
盛月仍然不願意清潔骯髒的廁所，於是提出幫孫肖清潔前廳。
說是清潔，其實她也隻負責掃掃地。
在掃地時，她總是翹起兩根手指，十分漫不經心。
上輩子我也是這樣一個人做倆人的活，也懇求盛月偶爾幫我清理一下。
但她堅決不同意，並指責我：「年年，你怎麼言而無信？
你說了幫我做委託，怎麼現在又要我去清理。
你知道的，姐姐從小沒做過這種事。
你要是後悔幫我做委託，就別做了吧。讓我S在這裡，以後你就沒有親人了。」
她這樣說，我就再也不敢提了。
這一次，她竟然願意給孫肖搭把手。
對一個認識幾天的人比對從小和自己長大的親妹妹要好得多。
我無法理解盛月的腦回路，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神經病。
想起前世跟她交好，被她當成工具人做牛做馬，我感到無比惡心。
「客人，請坐這邊。」男招待員說著，領了一個鬼坐到了位子上。
其他兩名服務員都在忙著，隻有我還空闲。
我連忙迎了上去。
「感謝光臨，這是我們的菜單，請您過目。」我熟練地遞上菜單。
這時，我才注意到這位客人非常特別。
通常來餐館的客人，都是S時或S後的模樣，總之一眼就能看出是個S人。
而我面前的這位來客，看上去就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面容俊美，看不出一絲S氣。
少年鬼看了看菜單，將其扔到一旁。
它彎了彎好看的桃花眼，詢問：「有沒有推薦呀？服務員姐姐。」
「咱們餐館最受歡迎的飲品和菜品有酸梅汁、香菜肉絲、糖醋裡脊，
您都可以嘗試呢。」
「那就酸梅汁和糖醋裡脊吧。」少年鬼說道。
「好的。這邊糖醋裡脊的肉，我們的供應食材有人類和動物，請問您需要哪一種呢？」我照例問。
沒有等來少年鬼的回復，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動物食材的好吃一些，用動物食材吧。」
盛月不知道什麼時候沒有在裝模作樣地掃地了，她正捏著嗓子說道。
少年鬼朝她看去：「這位姐姐也是服務員？」
「不是的，這位是清潔工。請您選擇食材呢。」我面帶微笑回道。
聽到清潔工三個字，盛月有些不滿，她欲言又止。
「那就按她說的吧，用動物食材。」少年鬼說著，朝盛月笑了笑。
「好的，這邊通知後廚為您制作。」我拿著小票走向後廚。
盛月有些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繼續和少年鬼說話。
「你長得真好看啊，一點也不像其他客人。」
少年鬼腼腆地笑了笑。
… …
在交代菜品後，我發現盛月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到後廚來了。
等菜途中，我看著她說道：
「你是真的不怕S。」
盛月轉了下眼睛，以為我指的是之前威脅她的話：
「你還想S了我？我隻是不忍心看同類被做成食物，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為了活不擇手段的。」
領導員說過鬼不問，除了正常詢問點餐和招待的話之外不要說。
很顯然盛月把這話當耳旁風了，看她不記得，我也不打算提醒。
隻是回懟了她剛說的話：「你前一天就開始在前廳掃地了，
現在才站出來，隻是因為那個客人看著不像鬼吧。」
盛月被我揭穿心思，有些惱怒：
「我是對你的行為再也無法容忍了！」語畢，她又有些懷疑地看著我，「盛年，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前兩天竟然還打了我。你真的是盛年嗎？」
「我不是盛年，我是來找你索命的。」我陰惻惻扭頭道。
聞言，她神色慌張。
我見狀嗤笑一聲，接過剛做好的菜品走向少年鬼的桌子。
盛月這才意識到我在嚇唬她，氣急敗壞地又跟了過來。
把菜放在桌子上後，少年鬼默默享用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