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青梅竹馬因離婚割腕自S正在醫院搶救。
不顧我的挽留,他著急忙慌地丟下我趕去醫院,還在離開前罵我冷血。
系統判定我第五次攻略失敗。
我離開後回到現實世界,他卻跪在我的墳前一字一句地悔恨當初的冷漠。
乞求我能原諒他。
1
一天的婚禮讓人疲憊,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但一想到馬上要把自己交給顧深,心裡又忍不住激動。
趁他洗澡時,我脫下睡衣,渾身赤裸地躲進被窩裡。
他從浴室走出來看到我,嘴角掛著笑,眼底是隱藏不住的欲望。
我弱弱地呼喊他的名字。
他隨手擦了一下頭發就欺身壓上來。
在他的手即將伸進被窩裡時,
電話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我滿臉通紅地用被子擋住臉,瓮聲瓮氣道:「有電話。」
他有些不耐地「嘖」了一聲,隨手接起電話。
現在已是深夜,我們之間的距離也很近,電話裡的聲音清晰的傳進我的耳朵。
「您好,請問您是顧深顧先生嗎?我們在丁小姐的手機裡發現您是她的緊急聯系人,她現在在醫院,我們暫時聯系不上她的家人,請問您現在方便來一趟嗎?」
丁梨?緊急聯系人?
我有些疑惑,自從和顧深在一起後,我就沒再聽過這名字。
為什麼她會把顧深設為緊急聯系人?
還沒等我問出口,卻見到顧深滿臉慌張地起身,一邊對電話那頭說:「稍等,請問你們是哪家醫院?我現在趕過去。」
一邊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衣服穿上。
我愣住了,半天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阿深你要走嗎?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家裡人或者是她老公?」
他的手一頓,但又很快套上衣服:「小梨她家裡人根本不管她,更何況她現在在醫院不知道情況怎麼樣,我必須得去看看。」
我縮在被窩裡,抑制不住難過:「不能不走嗎……」
他皺起眉看向我,臉色又恢復以往的冷靜:「葉玲你別無ṭŭ⁴理取鬧,我就是去看看,不要這麼冷血。」
說罷,他拿起車鑰匙就離開了。
我垂眸盯著被子,深紅的被子上還刻著一個大大的「囍」字。
此刻卻像是一把刀直直刺進我眼裡。
我無端端心慌起來,像是一股麻繩擰住了心髒,緊緊地纏繞,窒息地悶痛。
2
顧深是在第二天中午才回的家。
帶著滿臉疲憊摔進沙發裡。
我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丁梨現在怎麼樣了?」
他捏了捏眉間:「現在沒什麼大礙了。」
經過詢問我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丁梨和她的老公離婚了,一時想不開在家割腕自S。
醫院在丁梨的手機裡發現顧深是她的緊急聯系人,這才找上他。
不過我還是不理解。
為什麼她會設顧深為緊急聯系人?
而顧深給我的回答是:「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難免會依賴我,可能早些年設置了忘了換。」
他一夜未睡,眼底布滿紅血絲。
我不想再去過多追問,隻讓他趕緊回房間睡覺。
ŧūₚ到了夜晚,我靠在他身邊,想把昨晚沒做完的事繼續下去。
他沒有興致,
隻轉過身背對著我:「下次吧,我現在沒心情。」
我有些難過,慢慢貼在他的背後,企圖汲取一點溫暖。
3
這幾天顧深Ṱŭ⁻頻繁地去往醫院,一待就是一整天,連公司都交給別人打理。
對這樣一個需要人照顧的病人,我好像說什麼都是在無理取鬧,爭鋒吃錯。
想和顧深親近時,他總說下次,次數多了還會罵我是個冷血的人。
系統暗暗提醒我:「宿主,你這次任務恐怕又要失敗了。」
對,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在自己的世界因為意外出了車禍,被迫綁定了男二拯救系統。
隻要能攻略下顧深,讓他獲得真愛,獲得幸福,我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恢復健康。
我攻略了他五次,全都以失敗告終。
他的幸福與真愛,
從來都不是我。
在一次次攻略,對自己無數次洗腦中,我愛上了顧深。
我以為隻要用真心,總能打動他。
可我沒想到劇情影響會這麼大,他對丁梨的喜歡,就像是被人下了情蠱。
每次不是替她去S,就是鬱鬱而終。
這個世界我好不容易走進他的心,馬上就要修成正果。
現實卻給了我當頭一棒,並嘲諷我:「你想太多了,這些都是假象。」
在丁梨和男主結婚修成正果後,我陪著顧深坐在江邊吹了一夜冷風。
此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一般,拉黑了丁梨的所有聯系方式,把她徹底踢出了自己的世界。
我們順其自然開始交往,我天真地把一顆心捧給他。
直到我們開始談婚論嫁。
我越來越愛他,甚至還妄想等任務成功後,
我就在這個世界陪他壽終正寢再離開。
但現實的種種跡象向我表明,他沒有放下過丁梨,甚至在與我交往過程中,還在與丁梨偷偷聯系。
我能接受他心裡放不下丁梨,不過僅為我們沒有在一起的前提下。
可如今我們都結婚了,他還愛著丁梨,對我來說,就是不可饒恕的背叛。
我也無法忍受,自己竟是讓他走出單戀失敗的陰霾的工具人。
4
我與顧深陷入了莫名的冷戰中。
在這壓抑的氣氛中,我的閨蜜張佳妮回國了。
她散完心回來準備在這個城市定居。
她見我心情不佳,常常帶我出去逛街,陪她一起去給新家添置家居。
我挽著她的手,靜靜地聽著她在我耳邊喋喋不休地暢想未來:「到時候我就給你留一間臥室,
你要是受顧深欺負了,就來我家,我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庇護所。
「你的房間想要什麼顏色的牆漆呢?要不我買張上下鋪,咱們還像上學時那樣,做上下鋪的姐妹怎麼樣?」
我很羨慕,她總是充滿活力。
而我卻在一次次攻略中,被磨平了稜角,都快忘了真正的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正埋頭發呆時,前方的張佳妮突然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擋住我的視線,嘴角掛著僵硬的笑:「我想了想,那邊好像沒有我要的東西,我們返回吧。」
我有些疑惑,但還是順從著她掉頭。
餘光卻還是瞟到了她試圖遮擋住的東西。
顧深和丁梨站在一家情侶餐廳的門口。
不知道倆人說了什麼,丁梨笑得眉眼彎彎,抱著花踮起腳親了一口顧深的側臉。
一向冷靜淡定的顧深,
此刻卻紅了整張臉,眼裡全是寵溺。
心髒上的鈍痛就好像有一柄尖銳的刀,正在殘忍地翻攪,疼得我喘不過氣。
我握著張佳妮的手開始無意識收緊,微微地顫抖。
她察覺到我的情緒,嘆了一口氣,遮住我的眼睛:「別看了,髒眼睛。」
我隻感覺心如刀絞,ṱù₂用力地按住心口,彎腰大口喘氣,大顆大顆的眼淚掉落在地。
伴隨著系統的「攻略失敗」,我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嘈雜的世界一瞬間安靜下來。
我愣愣地盯著地上的血,有些懷疑:這真的是我吐出來的嗎?
我緩緩抬頭,對上張佳妮驚恐的神情。
耳邊還傳來顧深的呼喊。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原本正和丁梨調情的顧深,正驚慌失措地朝我奔來。
原來他的臉上,也會為了我出現這種情緒。
5
再次醒來後,我已經躺在病房裡。
張佳妮趴在我的床邊睡著了。
看著她眼下的黑眼圈,我有些難過自責。
曾經最注重形象的人,如今卻因為照顧我,變得這樣憔悴。
察覺到我的動作,她很快就驚醒了:「你醒了!你都睡了兩天了,要不要吃點東西?這個點醫院食堂應該關門了,我看看有沒有外賣。」
掃到門口有個身影閃過,我思考了一下。
「你還記得我們以前最愛喝的那家粥店嗎?我記得他們好像是 24 小時營業,你幫我去買一份來好不好?」
她站起身,幫我掖好被角:「好,我開車去,很快回來,你再等我一會兒。」
「你注意安全,別開太快了。
」
目送張佳妮離開後,等了一會兒我才再次開口:「進來吧。」
顧深從門外走進來,大概是一夜未睡,變得很狼狽,下巴處冒出些青茬。
他站在門口有些躊躇不安:「小玲,你現在怎麼樣了?」
很少見到他這種神情,我有些新奇,多看了幾眼。
見我沒回話,他又走近幾步,語氣焦急:「你生病了怎麼不跟我說?」
感覺上一秒剛經歷過大悲,我實在沒有多餘的情緒來面對他。
隻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們離婚吧,顧深。」
我放棄了,這長達五世的喜歡。
他平日裡總是淡漠的眼底,此刻迅速泛起一絲驚慌失措,像是遭遇到了什麼突如其來的不測事件,口中略帶緊張地開口說話:
「別說傻話了小玲,你先好好養病,
等你出院後,我帶你出去旅遊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大興安嶺嗎?我陪你去。」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可我現在已經不想跟你一起去了。」
顧深被我冷漠的態度傷到,自言自語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我又有些犯困,閉上眼睡了過去。
6
「起來吃點東西吧。」
聽到張佳妮的聲音,我才再次驚醒,緩了一會兒後,掀開了被子。
她扶著我坐起身,默默地把病床旁的小桌子支出來。
我發現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應該是偷偷哭過。
我端起粥,懷念道:「你還記得嗎?我們上學的時候,每次聚完餐喝了酒,一定要去這家喝碗粥。你明明不會喝酒還非要逞能,胃痛了半天,喝了粥才好些。」
她艱難地扯起嘴角笑了下,順著我的話:「當然記得了,
不知道誰喝了五六瓶酒,發酒瘋非要帶我去喝粥,喝了之後酒跟粥一起吐出來,還在那兒喊痛快。」
那次是因為顧深和我約好陪我過生日,最後因為丁梨放了我鴿子,聚會的時候我一個人喝了很多悶酒。
提及到與顧深相關的事,她沉默下來,懊惱地低下頭。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拍拍她的肩。
「來!重溫一下我們的青春,一起喝!」
她擦了擦眼角,故作嫌棄。
「說要跟你一起喝。」
我們最後還是一起喝完了那碗粥。
7
吃過飯後,張佳妮工作上還有事,叮囑我幾句後就離開了。
白天睡了太久,此刻有些失眠。
我翻出手機刷著朋友圈。
看著每個人都在熱情地分享生活,
感覺涼涼的被窩也好像逐漸溫暖起來。
突然,一張顧深的照片映入眼簾。
我點開一看,他和丁梨緊挨著坐在蛋糕前,倆人姿勢親密,都滿臉笑意地盯著鏡頭。
我這才注意到,這是丁梨發的。
配文:「不管我有多麼狼狽不堪,在我最需要的時候,隻有你會第一時間趕到我的身旁。」
以前丁梨一直把我屏蔽著,此刻刷到她的動態,鬼使神差下,我點進了她的朋友圈。
上周她和顧深一起去看了我很想去看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