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了，你知道嗎，上次我在文藝晚會上的視頻被人傳到網上去了，視頻的轉播量上千萬了，我現在火了！雖然下面罵評很多，但明軒說了黑紅也是紅，那些罵我的人就是嫉妒我身材好。」
「明軒還說了他打算幫我搞一個賬號直播，到時候我可就是網紅了，你現在搬回來，我還可以讓你給我當個小助理，畢竟你也是這個學校裡我的第一個朋友。」
我沒有回她，而是讓那些消息全部都石沉大海。
我很慶幸，還好自己及時搬出了寢室。
否則這一世，我恐怕也很難幸免。
我本來想報警的，但因為證據不夠，警察不予立案。
就算是我帶著警察去抓了周慧他們的現行，
他們也會一口咬定彼此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群聊更是正常不過了，每一個群聊都頂著「舞蹈社」、「模特社」的名頭。
即便查出來他們是 HIV 感染者，他們也隻會說他們那群人都是，他們也沒有去傳染別人。
確實，隻要一一排查，就能發現他們那一群人裡面都是 HIV 患者。
我隻能默默關注著群聊人數。
他們有一個習慣，隻要是一起玩過的人都會拉進群。
最近群聊人數一直沒有變多，這說明他們還沒有找到下一個獵物。
隻要他們在內部消化，就沒有新的受害者。
我就可以繼續等待新的線索。
身邊同學們的八卦聲還在繼續。
「昨天我還看見周慧跟著幾個男的去酒店了。其中有一個男的好像之前還被傳得過髒病。
你們說周慧會不會也......」
「沈禾，你和周慧之前不是室友嗎？你為啥突然搬走啊？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突然被 cue 到，我一臉無措。
最後堪堪吐出幾個耐人尋味的字：「不好說。」
懂得都懂的。
同學們互相傳遞眼神，沒幾天學校裡就有傳聞，說周慧得了病。
周慧找到我的時候，我剛從輔導員的辦公室出來。
和前世一樣，我的交換生資格審核通過了。
她神秘兮兮的把我拉到拐角處。
10
看清是周慧後，我立馬尖叫著和她拉開距離。
我的動靜驚動了周圍的同學。
他們看見站在我對面的人是周慧後，都自覺加快腳步，避如蛇蠍。
周慧蹙眉：「沈禾，
你該不會也信了那些傳言吧？」
我搖頭，捂住口鼻，瘋狂咳嗽：「當然不會啊，咳咳咳......我隻是最近有點感冒，我還沒去醫院檢查，我擔心是流感，害怕傳染給你，所以才想著和你拉開距離。你別誤會。」
周ťū́ₛ慧這才放下心來，捂著口鼻後退。
我則是默默從包裡摸出口罩。
雖然她身上的那些病毒，並不會空氣傳播。
但我這樣小心防備的樣子，隻要是落入同學們的眼裡，傳言就會愈演愈烈。
這樣大家都會小心避開周慧，和與周慧親密的人群。
這樣也算是一種預防措施。
和我保持好安全距離後，周慧開始說正事。
「沈禾，你身上有錢嗎？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想去醫院檢查一下那裡，我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的次數太多了，
最近有點尿血，還很痒。」
周慧說話的時候，我一直看著她。
我發現她的脖子上已經開始出現小紅點了，雖然畫著妝，但還是能感覺到她身體大不如從前了。
她的病症已經開始慢慢浮現了。
我搖頭，「你怎麼不去找宋明軒啊。他不是你男朋友嗎？你也知道，我家裡條件本來也不好，婦科檢查肯定項目很多，我沒那麼多錢。你要不去問問別人？」
周慧小聲湊過來的時候，我偷偷打開了監聽器。
「小禾，其實我和明軒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我隻是那種關系，互相索取，你懂吧？我告訴你了，你可別說出去啊，其實那天晚上你看到的那幾對情侶他們也是假的。我們都是一次性的關系，大家換著玩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誰太用力了，給我弄傷了，這種事情也不好向他們開口。小禾，你就幫幫我吧。
」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
但聽見周慧如此雲淡風輕的描述，我還是被震驚到了。
怎麼會有人的三觀能扭曲到這種地步。
我不動聲色和她拉開距離，「好吧，我這裡有五百塊錢，我都轉給你，你快去檢查吧。」
我把微信裡的五百塊錢全部都轉給了周慧。
周慧拿到錢後就走了。
而我轉頭就把轉賬記錄拿給班上的大喇叭看。
大喇叭：「沈禾，周慧找你幹嘛啊？」
我：「她說那裡不舒服，身上起紅點，有點低燒，就想去檢查一下，讓我借錢給她。」
大喇叭捂著嘴一臉驚恐：「紅點，低燒？她該不是得了艾滋吧！」
我趕緊捂住大喇叭的嘴，「噓，你可千萬別把這件事說出去，這可關系到周慧的名聲啊。
」
大喇叭點頭，拍著胸脯說肯定不會往外說。
然而第二天全校都傳遍了，周慧得了艾滋。
11
晚上十點，我接到了周慧的電話。
她聲音顫抖，「小禾，怎麼辦，我好像得艾滋了。」
我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非常的驚訝。
「你去檢查了嗎？」
「檢查了，但是還沒確診，醫生讓我去疾控中心查血。」
「是嗎？怎麼會這樣呀，你給宋明軒打電話了嗎？你快問問他。」
「打了，他沒接。他們今天晚上好像有新成員加入。我給蔣科打電話，也沒人接。」
聽到有新成員加入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跑到樓下的電話亭，報了警。
我說有人在 xx 酒吧裡惡意傳播艾滋。
然後再將群聊和最近搜集的所有證據都以匿名的方式送到警察局。
周慧一直在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她就發消息問我怎麼辦，說她好害怕。
我反手將她拉黑。
這一晚，我聽在疾控中心上班的姐姐給我說，他們醫院接到了好幾車的人，全部都是大學生。
她ẗüₔ還說那些人裡面好像還有我們學校的，還是一個組織。
我默默聽著。
又過了一會兒，姐姐的消息又來了。
[臥槽，剛才又來了一個女的，那個女的好像是你之前的室友诶。她一進來就開始哭，好像還和前面那幾車人認識。他們現在正做成一排，挨個等著抽血化驗。]
又過了一會。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臥槽，今晚晚上我們醫院這是捅了什麼毒瘤窩。
這群人個個都是病原體。好他媽炸裂。現在的大學生都玩得這麼開了嗎？]
前面的消息，我一個都沒回。
隻回了最後一條。
我說：[不是全部，隻是個別。我們大學生大部分都是有素質的。不像某些毒瘤。]
畢竟大多數的大學生還是自愛的。
12
和前世一樣，周慧被同時確診了三大病毒。
拿到報告的那一刻，她感覺天都要塌了。
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目光SS的盯著不遠處那群嘻哈打笑的人。
宋明軒他們看著報告單上的陽性，絲毫不意外，甚至還發出了輕嘲。
「警察叔叔，我隻是得了艾滋，沒有犯法吧？現在檢查完了，可以放我們回去了嗎？」
宋明軒和蔣科翹著二郎腿，滿是不屑，好像得艾滋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周慧看著宋明軒他們的反應，又機械的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報告單。
一個可怕的想法頓時在她腦子裡炸開，耳朵裡一陣轟鳴。
再次抬頭的時ẗű̂ⁱ候，周慧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她撲向宋明軒。
「是你！是你惡意傳染我的！」
然而她還沒碰到宋明軒，就被旁邊的蔣科一腳踹開。
原本想要上去阻攔的警察，在看見周慧嘔出一口血後，頓住了腳。
警察嚴肅的看著宋明軒，「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周慧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憎恨。
「我要報警！是宋明軒他迷奸的我！給我下藥！我不是自願的！他明知道Ṭú₅自己有病，還故意騙我上床！我要告他！」
然而周慧的話還沒說完，宋明軒就冷笑著打斷。
他一把抓過周慧手裡的報告單，將報告單懟在周慧臉上，語氣輕蔑。
「大姐，你搞清楚了嗎？你看看你自己確診了幾項？還我傳染給你的！有沒有可能是你傳染給我的？你告我，我還告你猥褻我呢！」
一旁的蔣科還補充了一句。
「煞筆！」
周慧破防了。
宋明軒的報告單上確實隻有一項，但是他們那群人裡面，有其他人並不是 HIV，有的是梅毒，有的是尖銳湿疣。
周慧根本就記不清自己喝醉後到底是跟誰回的酒店，她隻記得第一次醒來後身邊躺的人是宋明軒。
現在，宋明軒一群人卻反咬她一口，說是她傳染的他們。
還把之前周慧在文藝晚會上的大尺度舞蹈視頻找出來給警察看。
「警察叔叔，你看就這種人，
用得著我們騙她嗎？明明是她自己上趕著，而且她自己都是病毒攜帶體，她還故意勾引我，還在和我談戀愛的時候勾搭我兄弟！」
周慧瘋了一般歇斯底裡的吼，「我沒有！」
但是她一個人，宋明軒他們可是一群人。
好在警察判案並不是隻聽一面之詞的。
警察把所有人都帶回了局裡。
坐上警車的時候，宋明軒一群人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認為隻是和以往一樣，周慧隻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最後還是會被他的三言兩語哄得團團轉，最後加入他們 HIV 大家族。
可這一次不會如願了。
重來一次，我既然要報仇。
那我就勢必會把他們全部送進去。
我相信人的本性是難移的。
周慧前世能偏激到將我的信息傳在各大群聊裡，
讓我S於非命。
這一世，她就一定會憑一己之力終止宋明軒一群人的遊戲。
13
警察打電話讓我去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我趕到的時候，周慧一個人坐在角落，蓬頭垢面，看起來應該是剛和人打過架，然後被打服了。
老實了。
看我來了，周慧的眼睛瞬間亮了，她讓我告訴警察那天文藝晚會上的走光是失誤，然後讓我說她和宋明軒不是情侶關系，他們隻是表面情侶。
她想讓我作為人證，證明宋明軒就是強J她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笑了笑，和周慧拉開距離。
退到安全距離之後，我清了清嗓子，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大聲說。
「文藝晚會上的走光是周慧親自籌謀的，
她就是想效仿之前那個走光的女生，以此來博取眼球，接近宋明軒。」
周慧臉色驟變，眼裡的期待瞬間落空，張牙舞抓朝我撲過來。
結果連我頭發絲都沒碰著,就被旁邊的蔣科一腳踹在膝蓋窩,直接跪了下去。
蔣科看著我，露出一臉自信的笑。
這段時間,我其實一直在和蔣科保持手機上的聯絡，他肯定是以為我上勾了,會在這種情況下維護他們,幫他們說話，所以在周慧想要撲過來傷害我的時候，毫不猶豫把周慧踹倒。
可事實上，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重點。
「周慧和宋明軒確實不是情侶關系，他們隻是炮友，並且……」
我抬眼，視線掃過蔣科等人,我指著他們勾唇繼續道。
「周慧在和宋明軒保持著炮友關系的同時，
和他們這群人裡的其他人也保持的那層關系。他們有很多個掛羊頭賣狗肉的群聊。群裡大部分都是艾滋病原體。他們在明知道自己有艾滋的情況下，還約人出去喝酒，給人下藥,騙人發生關系。周慧說得沒錯,他們就是在惡意傳播病毒！」
不光如此,我還把第一次跟著周慧去酒吧時偷偷錄的音放出來給警察聽。
錄音結束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周慧。
過了好一會兒,宋明軒他們反應過來想要打我，但是被警察用警衛叉一一制服。
周慧則是沉默了很久。
等著現場安靜下來後,她緩緩抬頭看著我。
她眼裡布滿了血絲。
嘴唇蠕動,嗓音顫抖。
「沈禾，你早就知道了？你明知道他們身上有艾滋病毒，明知道他們要對我下藥,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害我！」
說到後面她崩潰的尖叫。
我揚起下巴看著她，嗓音清冷。
「我沒勸過你嗎？是你一直掛在宋明軒身上,那種情況下，我還能說什麼？救人的前提是在確保我自己的安全下才救，他們就是一群瘋子,你讓我怎麼救？你說是不是？而且那天不是你主動去的嗎？我能攔住你嗎？」
我確實勸過她，隻不過是前世。
「你明明可以報警的。你報警了，我就不會這樣了。」
我笑了笑,「我這不是報警了嗎？今晚就是我報的警。」
後半句我是對著蔣科他們說的。
「對不起啊，當時我也害怕被報復,但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報警。警察叔叔，我這算不算將功補過呀？」
警察點頭。
確實啊，
救人的前提必須是在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採取措施。
誰知道那天晚上宋明軒他們有沒有在我身上安裝設備呢？
如果我去報警了，誰又能確保我的安全呢？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把這些全部都講給警察聽了。
「我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已,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我也很慌，慌則亂，亂則啥也不敢做了。周慧,對不起啊。」
說完我就被警察送回家了。
轉身的時候，我聽見周慧懊悔的嗚咽聲。
還有宋明軒一群人各種操蛋的罵聲。
他們知道自己也快完蛋了。
群聊被查了。
警察查到他們惡意傳播的證據，就隻是時間問題了。
警察局門口，我低著頭,忍不住輕笑出聲。
身邊的警察姐姐問我笑什麼。
我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笑道。
「笑天道輪回，善惡有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