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假摔到他懷裡求抱抱。
陰鬱冷漠的少年卻一把掐住我的臉。
「哪來的阿貓阿狗,想S嗎?」
我傻眼了。
不對啊,我老公明明溫柔善良又閃閃發光!
後來,28 歲的他匆匆趕來。
掐著我的腰,把我摁在腿上親了又親。
我在喘息間隙中聽到 18 歲的他哭著砸門。
鬱丞勾回我的臉。
「別管他,專心些。」
1
和鬱丞婚後,他帶我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
大家笑嘻嘻地喝酒吹牛,一個啤酒肚大禿頭突然坐在我旁邊開始哭,拉著我顛三倒四地絮叨。
「嗚嗚,嫂子你終於和鬱哥在一起了,我嗑的 CP 歷經九九八十一難,
終於圓滿了!」
我感動中又覺得好笑。
「謝謝你啊。但我倆是相親認識的,又是閃婚,哪有你說的那麼艱難?」
禿頭被我輕飄飄的態度一激,當即啪啪拍桌,連嗓門都抬高了。
「就高中啊!我跟你講嫂子,要不是那個癲婆……」
剛才還蹭在我脖頸處撒嬌的鬱丞突然清醒過來,長手一勾,將我攔腰塞在懷裡。
「餘信,你喝醉了。」
周遭安靜一瞬,大家都愣了一下,隨即一擁而上開始邊捂住禿頭的嘴邊給我賠笑。
「嫂子別信他,這人滿嘴跑火車。」
「喝點酒就上頭!」
我還沒反應上來,禿頭已經被推出十米遠了。
他滿臉漲紅,像條活魚一樣手舞足蹈地撲騰。
「嫂子,
你信我!唔唔……我們一起還為你出頭呢!唔唔……你們一定……唔唔唔……要好好的!」
旁邊有人立刻從手機調出兩張照片來。
「嫂子,你看,我們鬱哥高中可是學生代表,都是穿白襯衫在國旗下演講的!」
「鐵定好學生啊!而且那時候鬱哥可帥了!」
我成功被照片吸引過去。
少年時的鬱丞青澀傲氣,而現在的他溫和從容,我都喜歡。
回家關上門,我突然被鬱丞勾著摁在門板上親,又兇又狠,他的吻中帶著一絲難言的情緒。
我摸了摸他的頭,輕聲安慰。
「怎麼啦?」
他軟了聲音,說出的話帶了一絲試探和可憐。
「老婆,要是我變成蟑螂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我假裝很苦惱,在他灼灼的目光下說實話。
「啊?那還是換個老公吧。」
鬱丞黑著臉,掐著我的腰就把我拎在床上。他不住地用頭拱我,像隻撒嬌的小狗。
「不許,老婆是我的!」
他邊威脅我邊親,一個個熾熱的吻落在我的肩上、頸上。
我被吻得暈忽忽的,手捏著他鼓鼓囊囊的胸肌。
「好啦好啊,你變成蟑螂我就好好養你。」
他勉強被哄好。隻不過沉入欲海時,我仿佛聽到他小聲問。
「那 18 歲的鬱丞,你會喜歡嗎?」
2
都會喜歡的……吧?
事實上,我也曾經纏著鬱丞講他的少年時光。
想觸摸他的青澀,了解他的年少生活,還好奇他有沒有刻骨銘心的女生。
我很遺憾自己沒能參與那些時光。
每次鬱丞都會將頭枕在我腿上,撒嬌賣慘。
「沒有人喜歡我,我做什麼都是一個人。」
「我好苦的,老婆。」
「老婆,你現在要雙倍補償我。」
……
天S的,隻是想了一下。
怎麼做飯的時候還在男媽媽懷裡,醒來就真的變成高中尼姑了?
我站在學校後街的小巷裡,人還沒反應上來就聽到了囂張的聲音。
「行啊,你跪下舔我的鞋,老子就放過你。」
為首那人的校服不規矩地披在身上,耳朵上扎著幾枚黑色耳釘,身形、聲音該S地熟悉。
他周圍的少年紛紛附和。
「愣著幹嘛?鬱哥跟你說話呢。」
「跪下啊。」
我愣在原地,遲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少年鬱丞嗎?
不是孤單的小可憐嗎?
不是穿白襯衫演講的三好少年嗎?!
鬱丞似乎頓了一下,用力踹在那人的腿窩上,球鞋跟著捻在他手上。
「我上次是不是說過?再讓我聽到你在背後說她一句壞話,就弄S你。」
「你現在是舔還是想S?」
跪著的那個人扯著鬱丞的褲腳哭著求饒。
他的校服有點眼熟,好像和我都是三中的。
我為了看清,向前走了幾步。
年輕時的餘信也在,他側頭一瞥發現了我。
「鬱哥,她她她……在看你呢。
」
鬱丞僵了一下,轉過身來。他一雙黑沉沉的眼盯著我,莫名地令我心驚。
被困住的人立刻抓住機會溜了。
鬱丞沒再理會,而是一步一步逼近我。
「哪來的阿貓阿狗,找S嗎?」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鬱丞看起來更煩躁了,眉宇間的戾氣更深。他環抱手臂,挑眉嘲諷道。
「因為你,我要欺負的人跑了。這筆賬怎麼算?」
他身後的兄弟也在起哄。
「就是啊!這筆賬怎麼算?!」
「沒跑的頂替上跑了的,這才算公平!」
「你要也跑了,我們鬱哥可虧大了!」
鬱丞再也維持不住狠勁,他神色慌了一瞬,轉頭呵斥了一句「閉嘴」。
我看著他微紅的耳尖,不禁有了點小小的猜測。
鬱丞看我好半晌,嘖了一聲。
「行了你走吧,別在老子跟前晃。」
我伸出手,捏著他的衣袖,歪頭道。
「老公,你好兇啊。」
3
「wow~老公~」
「你~Ťü₌好~兇~啊~」
「這就是嫂子的一句話拿下嗎?!」
兄弟團的每個人都在雞叫。
鬱丞的臉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又驚又慌。
「你別聽他們胡說。」
他把我拉到角落裡,高大的身形將我和外人隔離開。鬱丞揉了揉耳尖,撇開頭不再看我。
「你不用說這種話,我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我眨眨眼,搖著他的袖子。
「老公,你剛剛扯得我手腕痛。」
鬱丞的臉頰重新爆紅,
他像被夾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
「你好好說話!不許撩撥我!」
我低著頭,不高興地噘嘴。
鬱丞抓耳撓腮,半晌才軟了聲音。
「抱歉,真的很疼嗎?」
我迅速點點頭。
「嗯嗯,要老公呼呼。」
鬱丞沒說話,人都僵硬了還在強裝鎮定。
反倒是我沒忍住,率先笑了出來。
鬱丞氣得額角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紀姝,你耍老子。」
我愣了一下。
所以餘信沒說謊,他真的在高中時候就認識我。
但我對他,完全沒有印象。
4
我和鬱丞的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 28 歲相親。
那時候無聊,原本隻打算ƭûₜ走個過場。
誰料面前突然灑下一片陰影。
男人一米九高,黑色的西裝搭在胳膊上,鼓鼓囊囊的胸肌將襯衫繃出形狀,眉眼鋒利又漂亮。
我大腦宕機。
「你……你走錯了。」
他突然朝我一笑,宛若冰雪消融。
「沒錯。我是你的相親對象,鬱丞。」
他很懂得讓人放松。
所以等我從民政局裡拿著紅本本,坐在他的勞斯萊斯裡數銀行卡後面的一串零時,還是覺得很不真實。
可鬱丞實在是一個男德滿分的丈夫。
沒有亂七八糟的妹妹和酒局,每天按時回家做飯,還會在我生理期時小心翼翼地喘氣。
我有時候也會晃著他的脖子問。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縱容地摟著我的腰,
朝我眨眨眼。
「這是個秘密。」
所以既然認識,那他幹嘛不找直接找我呢?
5
少年鬱丞經不起逗,板著臉就走開了。
我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老公,你怎麼不理我?」
「老公,你去哪兒呀?」
「老公……啊呀!」
鬱丞嚇了一跳,急忙停下來看我。
「你怎麼了?」
我無辜地撓撓臉。
「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鬱丞難得沉默了一下,嗓音幹澀。
「我長得很像你老公嗎?」
我哭笑不得,晃了晃手上的鑽戒。
「你本來就是啊。」
鬱丞突兀地笑了一下,他帶著惡意朝我走近。
「那我要回家,你也跟著嗎?」
我眼睛一亮,直接抱住他的胳膊。
「老公ṱűₐ帶我回家~」
鬱丞咬著牙,硬是一句話也沒說。
他的公寓是個大平層。黑白灰的設計,東西少得可憐,大落地窗旁邊一張床。
鬱丞拽著我的手腕把我甩到床上。
他脫了上衣,雙手撐在我身前。
「現在還要接著叫『老公』?」
少年鬱丞的身材也很漂亮,肌肉線條流暢。
可跟 28 歲的鬱丞比起來,差了點。
好想念可以埋進去的大胸肌啊。
想男媽媽老公了嗚嗚。
鬱丞一把掐住我的臉,臉黑得要吃人。
「紀姝,你那是什麼眼神?!」
他穿上了衣服不理我。
6
沒想到 18 歲的鬱丞這麼難搞。
我隻好挨挨蹭蹭地吊在他身上裝可憐。
「老公,我好餓啊。」
鬱丞瞥了我一眼,打開手機點外賣。
我又癱在沙發上耍賴,把腿搭在他的腿上,用腳點了點他。
「老公,我不想吃外賣,想吃你做的飯。」
鬱丞摟好我的腿,擰眉道。
「我哪裡會做飯?你別過分。」
我癟了癟嘴,不高興。
鬱丞點的四菜一湯很快就到了。
點得很好,都是我不愛吃的。
我對著外賣挑挑揀揀,又開始想念男媽媽。
28 歲的鬱丞可會伺候我了,連我少夾了幾筷子的菜都記在心裡。
不像面前的鬱丞埋頭幹飯,看我都不看一眼。
我恨恨地把胡蘿卜丁都挑在他碗裡。
鬱丞悶頭全吃了,他現在滿眼都是後悔。
「你明天就走。」
我輕哼一聲。
夜色已深,我趁他收拾的時候去洗了個澡,順手換了一件他的黑色襯衣。
還挺長,剛好到我大腿根。
鬱丞坐在床上發呆,我一隻手敲了敲門框,另一隻手鉤著內衣。
「老公,給我洗衣服。」
鬱丞疑惑地回頭。
他大腦「轟——」的一下嗡鳴。
鬱丞到處找紙巾擦鼻血,半晌才發出尖銳爆鳴。
「紀姝!你把老子的衣服脫下來!」
「現在!立刻!」
十分鍾後。
我不情不願地又穿了一條褲子。
鬱呈警惕地和我保持距離。
「我們約法三章。」
「第一,不許往我身上撲。」
「第二,不許在我面前穿得很少。」
「第三,不許……騎我。」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嘴硬S裝男。
明明花樣多得要S,什麼都要我試試。
以後狠狠素你幾天就老實了。
我面上甜甜地點頭。
「老公,衣服你給我洗嗎?」
鬱丞的臉「唰——」地紅了,他別過了臉。
「我才不洗。」
7
睡覺的時候我霸佔了鬱丞的床,讓他在床邊打地鋪。
我的臉貼著他的枕頭,輕聲開口。
「老公,你香香的。」
鬱丞不理我。
「老公,你今天為什麼要堵那個男生?他在說誰壞話?是我嗎?」
還是安靜。
我裹著被子打了個滾。
「老公,你婚後很寵我的,又帥又有錢,什麼都不舍得我幹,做的飯全是我愛吃的。」
他仍舊不說話。
我氣得一骨碌坐直,腳踩著他的腹部捻了捻。
「老公,你說句話啊,你是不是暗戀我?」
鬱丞裹著被子翻了個身,聲音低啞。
「我睡著了。」
我的心微微沉下去。
我不由得想起餘信說的那句「癲婆」。
難不成,他高中交過很難纏的女朋友?
我不依不饒,直接就坐在他身上扯他的被子。
「你說實話,你心裡是不是有別人了?」
鬱丞把頭埋在枕頭底下,
聲音悶悶的。
「我沒有。」
我不滿又無可奈何,憤憤地卷走了他的被子。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快速摸索到手機,摁掉。
響了,摁掉。
再響,再摁掉。
直到第四次,我睡意全無。
我睜開眼,氣得胸悶腦殼疼。
鬱丞滾在我懷裡,摟著我的腰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