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腹婢女又開始憤憤不平:「丁側妃是蓄意爭寵!」
我輕笑:「就怕她不使手段爭寵。」
翌日,天際放晴,我不便外出曬太陽,就對外宣稱,身子不適。
太子下朝後,就直奔我的宮殿。
他帶來了不少奇珍異寶,也喜歡盯著我的眉眼看,想通過我懷念嫡姐。
我故意留下他了用膳。
內殿燃了香,太子午膳過後小憩了過去。
我附身在凡人體內,無法使出強大的法術,但類似於一些引夢術倒是十分簡單。
我讓太子夢見了嫡姐。
太子在睡夢中落淚,嘴裡不停喚著嫡姐的閨名。
「小薇,你別走……」
我看著太子滿臉痛苦,鄙夷的笑了。
嫡姐是他已故的白月光,
丁玥兒是他的掌心嬌,我是新寵。
太子還真是濫情。
晌午過後,太子蘇醒,他悵然若失。
自這一天的夢境後,他每天都會來我殿中小憩,我每日催眠他,讓他入夢。
接連三日,太子迷上了在夢中緬懷舊愛的滋味。
這無疑,徹底讓丁玥兒坐不住了。
她為了固寵,已經消耗了太多氣運,接下來,她每次爭寵一回,都會相應消耗氣運。
到了第四天,丁玥兒又一次順利叫走了太子。
而剛好,安陽王世子入京,給小皇孫送賀禮。
我與他也算是舊相識,因為他是嫡姐的愛慕者之一,嫡姐S了,他一定傷懷,不然豈會憔悴不堪?
安陽王看了看摯兒,又看了看我,想敘敘舊。
可茶水端上來時,我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阻止他飲下:「等等,這茶水有問題。」
安陽王世子立刻警覺,他也嗅出端倪:「這……是熱毒?」
我泫然欲泣:「世子,你也看見了,這後宮就是吃人的地方。嫡姐S得冤枉吶。眼下,有人想用同樣的伎倆逼S我。不出意外的話,這茶水被人做了手腳,一旦你我飲下,一定會釀成大錯。屆時,無論是我,亦或是安陽王府都會遭殃。」
世子爺緊握著拳頭:「那個丁側妃,好大的本事!」
我紅著眼眶,道:「我不能拖累你,你還是去皇後那邊請安吧。」
世子爺抿唇,滿目憤恨。
他愛著嫡姐。
自然愛屋及烏。
故此,世子爺向我保證:「我這就離開,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已經說服父王,接下來一陣子都會待在京都。
你若有任何需要,我定全力以赴。」
安陽王世子離開後不久,太子就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沒猜錯的話,必定是丁玥兒蠱惑他前來捉奸。
可當太子抵達時,我正跪在菩薩面前敲木魚。
「信女願此生行善積德,保佑我在意的人,都順遂安康。」
太子一愣,眸中的戾氣消失殆盡,又被愧疚所取代。
他親自將我攙扶起來:「怎麼整日一身素衣?莫要一直跪著,有損膝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太子的碰觸:「姐夫,我已入宮,但此生都不會爭寵,掛著一個名分照顧摯兒即可,你……不必這般關切我,也無需與我這般靠近。」
太子動容,又伸手過來,終於忍不住,一把將我抱住:「那些女子接近孤,都有目的,唯獨你不同。
」
哦?是麼?
嫡姐在他心裡,曾經不同於旁人。
後來,丁玥兒與眾不同。
現在,又輪到我與別人不一樣了。
在他眼裡,隻要是新人,皆會與舊人不一樣。
13
丁玥兒趕過看好戲時,剛好看見太子將我緊緊摟在懷裡。
在太子看不見的地方,我衝著丁玥兒挑釁一笑。
我看見丁玥兒滿臉不可置信,以及……她頭上的氣運又少了。
甚好!
我要再接再厲,促使丁玥兒的氣運耗盡。
嫡姐說過,做人吶,雖不必普渡世人,可也不能為非作歹。像丁玥兒這樣的人,如何配擁有福運齊天的氣運?
丁玥兒被眼前畫面刺激到,氣急敗壞,像是當場捉奸,
爆喝:「殿下,你在做甚麼?!」
「你說過的……此生隻愛我一人的!殿下怎能說話不算數?!我的那個世界,都是一夫一妻!愛決不能與人分享!」
哇哦,她在當眾質問當今太子。
誰給她的臉?
太子蹙眉,十分不悅。
然而,就在丁玥兒上前,挽住太子胳膊時,太子臉上的不悅色又逐漸消散。
太子再一次動容。
與此同時,我發現,丁玥兒頭上所剩不多的氣運,也相應減少。
太子猶豫不決。
我主動放開太子,後退了一步:「既然殿下許諾了丁側妃,那還是離開吧。」
太子張了張嘴,很想解釋什麼,而我已經轉身,先一步離開,唇角逐漸揚起笑意。
很快……就能拿下丁玥兒了。
等到她沒有氣運,與普通人無異時,我就可以對她一招致命。
太子還是被丁玥兒帶走了。
而我不爭不搶,博了個人淡如菊的美名。
可……
我怎覺得,「人淡如菊」四個字,是在罵人。
接連幾日,帝王龍體抱恙,太子忙於政務,就連丁玥兒那裡也不怎麼去了。
但其實,我心裡很清楚,太子之所以開始冷落丁玥兒,不是因為他忙碌,而是丁玥兒能對他造成的魅惑,愈發小了。
皇後生辰將近,我故意讓人傳出假消息,說皇後娘娘最喜歡貓兒,尤其是白貓。
皇後一直不喜丁玥兒,如今,丁玥兒不能生育,又日漸不得寵,她自是著急巴結皇後。
人一旦著急,就會開始行差踏錯。
於是,
皇後生辰宴上,丁玥兒當真奉上一直通體雪白的貓。
就在丁玥兒滿心得意的以為,她這次一定能討皇後歡心時,皇後臉色驟變,豁然起身同時,怒喝:「丁氏,你好大的膽子!」
所有人都噤聲了。
太子臉色難看至極。
皇後與貓犯衝,是因為年輕時被貓兒嚇到過,彼時,她腹中懷著第二個孩子,卻被白貓嚇得落胎,從此不孕。
皇後最恨貓。
宮裡也不允許養貓。
丁玥兒不愧是太子的寵妃,倒是有些本事,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隻通體雪白的貓。
太子忙要解釋,皇後怒斥:「太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替這鄉野女子說話?!」
丁玥兒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而我以帕遮唇,朝著她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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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玥兒敢怒不敢言。
太子斥令她退下去。
丁玥兒就像喪家之犬,落荒而逃。
沒了強大的氣運傍身,丁玥兒與尋常市井女子沒甚不同,容貌充其量也隻是秀麗清新,太子還留著她,無非是因為她從異世帶來的東西。
但……
她是異世人,難道旁人就不能是麼?
宮宴結束,我便暗中見了安陽王世子一面。
「丁側妃之所以膽大包天,便是仗著異世人的身份。她害得嫡姐慘S,我決不能放過你。」
「世子,你見多識廣,定能找到其他異世人。」
「一旦太子不再需要丁側妃,她就失了庇佑,咱們就能替嫡姐報仇了。」
安陽王世子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應下:「好!我這就去辦,側妃娘娘放心!」
我不禁感慨。
這才是好郎君,可惜,嫡姐先心悅上了太子。
曾幾何時,安陽王世子也是個束高馬尾的翩翩少年郎,他每次去沈府,看著嫡姐時的眼神,都是會發光的。
但……且罷!
天知道,倘若嫡姐所嫁之人是他,又會不會遇到其他幺蛾子?
女子還是莫要對男子有任何期許才好。
眼下,丁玥兒已經敗下陣了,接下來,我要讓她多行不義必自斃。
心腹送來了好消息:「二小姐,丁側妃的繼兄還在宮裡呢。」
我笑了:「剛好是機會,也讓丁氏體會一下被下藥的滋味。」
她當初汙蔑嫡姐和溫太醫有染時,可曾想過今日?
我讓人給丁玥兒下了藥,她的繼兄也沒能逃得了。
當事情鬧大,
自有人去通知太子。
一切如我所料。
太子親眼看見丁玥兒和繼兄躺在被窩,衣衫不整,正氣喘籲籲時,他也隻是暴怒,並未直接S人。
到底是命定的天子,他真正在乎的,始終是他的江山社稷。
太子隻是斬S了丁玥兒的繼兄,依舊留著丁玥兒,卻將ẗũ̂⁸她囚禁了起來,逼著她制Ťû⁵造出更精妙的武器。
當我去看丁玥兒,她身上的氣運已經消失殆盡,不餘一絲一毫。
也就說,太子將完全不受她蠱惑。
但奇怪的是,此刻的丁玥兒依舊莫名囂張:「哼!沈氏,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了我?絕無可能!」
我順著她的話,故意誘導:「為何沒有可能呢?可你明明已經輸了呀。太子若非厭棄了你,又豈會將你困於此?你與囚犯有什麼區別呢?
」
說著,我露出故意掐出紅痕的脖頸,繼續刺激她:「殿下許諾你的話,都不作數了,因為……他也同樣許諾了我。」
丁玥兒果然中計:「我才是氣運之女!你不可能贏我!我拿得是大女主劇本!」
嗯?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麼?
大女主?
就憑她?
我噗嗤笑出聲,笑得前仰後合,人類果真膚淺至極:「便是你這種,攀附男子、奪人之夫的大女主?你與那些市井歹毒女子,有何區別?我不過略施小計,你就已經淪落至此。」
倘若她沒有那般強大的氣運,隨意一個世家女就能整S她。
丁玥兒抬高下巴,自詡高人一等:「懂什麼是命數麼?這就是劇本!我將是走到最後的大女主!而你們,都是我的配角。
」
我輕笑一聲,懶得繼續糾纏:「好了,你不必再說了,我對你已毫無興趣,我也不會S了你。因為,你該S在在意的人手裡,那才叫絕S,太子……一定會親自下令虐S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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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蠱惑的太子,終於清醒了。
我讓人在他面前逐一言明一些細枝末節,於是,太子瘋狂的調查從前的事。
不出三日,太子就查清楚了一切,其中就包括:
丁玥兒數次冤枉嫡姐,挑撥嫡姐與太子的關系。
嫡姐從未害丁玥兒流產,是她自己服藥所致。
嫡姐與溫太醫之間是清清白白的,所謂的青梅竹馬,也是丁玥兒造謠。
而讓太子更崩潰的是,在嫡姐冒S生產那晚,丁玥兒讓人特意去給嫡姐傳話。
原話是:「太子妃娘娘,
殿下今晚陪同丁側妃看星星,無暇顧及你。你且自己生孩子吧。」
太子讓傳話的宮婢,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原話。
他抱著頭,雙目猩紅,S去的記憶一遍遍攻擊著他。
那些被隱藏的的愛意,排山倒海般襲來。
此刻的太子,十分清晰的記得之前種種。
是他親手將自己的摯愛推向S亡。
而他就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嫡姐S了。
便是我這個萬鬼之靈也無法問靈,隻能說明,嫡姐已經投胎轉世去了。
此生此世,太子都無法償還他虧欠嫡姐的。
這種愧疚,會成為一把利刃,每到夜深人靜時,都會一刀刀、一寸寸,劃破太子的血肉。
但……
這種報復還遠遠不夠。
我站在不遠處,目睹著太子的悲愴。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不下令S了丁玥兒。
又過了兩日,安陽王世子入宮面見太子,還領了兩位奇人異士入宮。
這二人皆是異世人,所會的東西,遠比丁玥兒還多。
異世人,又豈會隻有她丁玥兒一人?一條河裡,不可能隻有一條魚。
得到兩位異世人的太子,當日就下令處S丁玥兒,而且還是凌遲處S,太子親自監督:「不要讓這個毒婦輕易S了,三千刀,一刀都不能少!」
我也來了現場,紅著眼眶說:「此女害S了嫡姐,我也要親眼看著她受刑。」
丁玥兒S到臨頭了,她原形畢露,先是懇求太子,卻見太子不動容,她又對太子破口大罵:
「沈薇的S,與我何幹?若非太子對她的心意不堅定,
又豈會受我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