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垂眼。
低聲應下。
然後下一秒，我跳到地上，遠離貨車跑著。
並高聲尖叫著。
「啊——」
「啊——」
「啊——」
所有喪屍同時轉頭。
嘴巴瘋狂地發出「嗬」「嗬」聲。
搖搖晃晃地向我瘋狂跑來。
緊接著貨車的車載音樂 DJ 響起。
音量調至最大。
他們又向貨車擁擠過去。
我迅速拿起地上的石油。
朝他們潑去。
季野站至我身旁。
點燃打火機扔進了喪屍群。
在那個瞬間。
爆炸聲震耳欲聾。
烈火濃煙衝天而上。
喪屍燃燒著，磕磕絆絆地向我走來。
我掏出一支煙。
用它身上的火點燃吸著。
最後，它跪倒在我面前。
嘶吼聲逐漸平息。
10
無論我幹什麼。
季野都會跟著我，看著我發瘋。
街上的喪屍太多。
我拉住他躲進超市。
超市被搜刮得凌亂不堪。
我正撿起地上的口香糖。
前方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
我放輕步伐。
慢慢靠近過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
伴隨著一陣咀嚼聲。
當我看到後，差點沒有忍住吐出來。
一隻喪屍正在啃食地上的屍體。
被啃的那人的臉已經面目全非。
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在空氣之中。
趁著這隻喪屍還沒有發現自己。
我準備往後退。
卻發現門口聚集了很多喪屍。
我迅速拿起貨架上的易拉罐可樂。
往門外另一個方向大力拋過去。
聽到動靜。
他們晃了下頭走過去。
我拆開口香糖丟進嘴裡。
嚼著往外跑。
剛到門口，身後的貨架突然倒塌。
我心下一緊回頭看過去。
季野整個人和貨架倒在地上。
發出劇烈的聲響。
而前方的那群喪屍突然同時回頭。
我撿起地上的椅子。
往其中一隻靠近我的喪屍的腦袋上揮過去。
腦漿四濺開。
一顆血肉模糊的頭和脖頸分離滾落在地上。
眼看季野還癱倒在地上。
我低聲罵了一句。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
我真想往他腦袋上狠狠打一拳。
沒有任何猶豫。
我直接拋下他。
果斷往沒有喪屍的地方跑著。
頭也不回。
11
路途中，前方也有喪屍。
我瞟到路邊的越野車。
我撿起地上的石頭。
一下又一下地砸碎玻璃鑽了進去。
猛踩油門撞翻喪屍並壓爆它們的腦袋。
隨後調頭加速往超市門口行駛。
壓碎一堆喪屍。
我不停地來回撞。
不停地來回碾壓。
視線尋找著季野。
眼看喪屍聚集得越來越多。
我最後撞的一下，使身體猛地往前傾倒。
大腦發蒙，兩眼一黑。
車門突然打開。
季野喘著氣坐了進來。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大。
我搖著腦袋醒目。
手指瘋狂轉動著方向盤，往後倒退撞喪屍。
前方大量喪屍猙獰著嘴巴撲過來。
下一秒我的車就壓碎了喪屍的腦漿。
橫衝直撞。
車子東倒西歪。
季野上車時身上的腥臭味很大。
我就隻看過去一眼。
瞬間胃裡翻騰，往外吐黃水。
「Yue——」
「Yue——」
他滿嘴血。
正咀嚼著，手上還有帶血的腸子。
晃神間。
我直接撞上綠化帶。
整個車身直接側翻。
我頭暈目眩。
不知過了多久，雙目逐漸清明。
睜眼時。
季野將我放在地上。
我看到他滿嘴血腥。
生理性不適又想吐。
同時又看見他身後有隻兩百斤的喪屍在靠近。
後面還有一群喪屍跟著。
這驚悚的場景。
我恨不得沒醒過來。
季野低下頭對我說話。
嘴裡的血掉在我臉上。
「你還好嗎？」
血腥味直衝鼻腔上顎。
我抬手抓住他的頭發往地上砸去。
正連滾帶爬地想跑。
季野SS地拽著我的衣服。
我一腳踹過去。
「滾啊！」
他被我踹翻躺在地上。
神色呆滯。
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要打他。
反正季野也很快要變成喪屍了。
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榨幹他最後的價值。
拎起他的衣領往兩百斤喪屍的方向大力推去。
並飛踢一腳。
隨後拼了命地撒腿跑著。
而在我看不見的視線。
季野愣愣地被我踹坐在地上。
所有喪屍都避開他。
往我的方向張開血盆大口追著。
……
12
喪屍暴發的四百零七天。
我對著廁所鏡子染著粉頭發。
忽然想起了季野。
在囚禁他的那半年裡。
他不僅給我梳垂耳雙馬尾。
還給我染頭發，技術超好。
無論我怎麼使喚他。
他都很聽話。
我心下一陣嘆息。
可惜季野現在已經變成了喪屍。
還把我給惡心壞了。
我總是時不時地夢到他啃食腸子的畫面。
不驚悚，但反胃。
我用池子上表面幹淨的水衝著頭發。
下面是青苔。
等頭發幹的空隙。
我胃裡餓得難受。
抽著半截煙緩解。
剛吸下第一口。
門口有腳步聲響起。
我掐滅煙頭收起。
這一層樓被我掃蕩過。
不可能是喪屍。
在末世，最可怕的不僅是喪屍。
還有人心。
我腳步放輕往外走。
同時拿起長刀。
我透過門縫想觀察外面。
下一秒。
對視上發白的眼睛。
我倒吸一口涼氣。
門口那隻喪屍身上的氣味傳了進來。
腐臭血腥。
他緊貼著門。
嘴巴「嗬」「嗬」著。
身上的蛆蠕動順著門縫爬了進來。
我瞬間沒忍住。
「嘔——」
門外的喪屍興奮起來。
扒拉著門想要衝進來。
為了避免他吸引來更多的喪屍。
我打開門。
在他張開血盆大口衝進來的那刻。
揮動長刀。
將他的頭顱斬落在地。
同時往外跑。
轉移地方。
就在我即將跨出門的那一步。
腦後突然疼痛，被人薅住頭發。
一道興奮猥瑣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哥，居然是個女人！」
我頭皮吃痛。
沒有任何思考。
我高聲尖叫起來。
「啊——啊——」
「啊——啊——」
「啊——啊——」
「你踏馬叫什麼叫！！！」
他身形像細猴。
氣急敗壞地往我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我被踹翻倒地。
聲線興奮繼續尖叫。
「啊——啊——」
「啊——啊——」
另一個魁梧的男人雙眼驚慌，撲過來SS地掐住我的喉嚨。
已經晚了。
樓下大批喪屍的動靜傳上來。
我咧著嘴。
無聲息地瘋狂大笑。
我不賭我能不能活。
我也不賭人性。
我賭他們一定活不了！！！
13
「草！」
「這娘們好像是反社會人格。」
兩個男人相互對視。
細猴男跑到窗戶往外看。
嗓音顫抖：
「哥……」
「這棟樓被喪屍包圍了……」
話音剛落。
我的臉被扇了一巴掌。
瞬間紅腫。
「S娘們！」
「草！！！」
又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他破口大罵。
對著我瘋狂抽打。
我胡亂抓住一樣東西。
往他太陽穴狠狠地砸過去。
他腦袋一晃。
吃痛猛地閉上眼睛。
我大力推開他。
迅速爬起來往他身上踹去一腳。
衝過去撿起我的長刀。
細猴男反應過來時。
脖頸已然架著我的長刀。
瞬間流出一道血痕。
他眼神恐懼地想對我求饒。
我腫著臉。
嘴角帶血微笑著，語氣輕飄飄：
「再見。
」
下一秒。
我割破他的喉嚨。
鮮血迸濺而出。
再回頭準備解決另一個男人。
卻發現他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聽到喪屍群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譏諷地笑出聲。
我關上廁所門。
等待S亡。
想起來口袋裡還有半截煙。
拿出點燃吸了一口。
大腦飄飄然。
眼眸開始失神渙散。
廁所門被撞開。
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季野。
我感覺餓得已經開始產生了幻覺。
他張著血嘴向我撲過來。
我抬手抱住。
然後。
徹底失去了意識。
14
喪屍暴發後。
我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總感覺在哪兒都能聽到喪屍的「嗬」「嗬」聲。
而我在快醒時。
也確實聽到了喪屍聲。
剛睜眼。
我心跳加速，身體緊繃。
下意識順著聲音的方向進攻。
飛踢過去一腳。
「喪屍」砰地摔在後面的牆上。
定睛一看。
這不是之前被我推進喪屍群的男主嗎？
季野晃晃悠悠地爬起身。
雙眼發白地盯著我的方向。
低吼聲在房間裡回蕩。
「嗬——」
我抄起床邊的椅子緊握住。
手心微微出汗。
瞄準他的脖頸。
那是可以一擊必S的部位。
椅子木腿狠狠地砸在了季野的脖頸上。
他發出怒吼的「嗬」「嗬」聲。
身體猛地一震。
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倒在地上。
我緊張地喘氣。
眼睛緊緊地盯著季野。
確保他不會再站起來。
突然。
門口傳來腳步聲。
把手在轉動。
我心髒狂跳。
手中的武器隨時準備再次揮出。
門開了。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逆著光。
我看不清到底是喪屍還是人類。
緊張的氣氛幾乎凝固。
我屏住呼吸。
「你還好嗎？」
聲音清亮有力。
是女聲。
我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仍然保持警惕。
在這種末日環境下,信任是奢侈品。
每個人都可能是潛在的威脅。
她走了進來。
我這才看清她的長相。
齊耳短發,幹淨利落。
眉眼冰冷。
喪屍暴發後。
我沒時間思考男女主的事情。
現在看到她。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她就是女主沈菱。
「我是沈菱。」
「基地守護者隊長。」
話音落下。
她將手裡的食物遞給我。
暼見了地上的季野。
緩慢平淡地說道：
「季野帶你回來的時候，你是昏迷狀態。」
「我知道你們認識。
」
「你現在不了解他的情況。」
「他雖是喪屍，但有自己的意識。」
「他也是基地守護者的一員。」
「希望你不要再攻擊他。」
話音落下。
她轉身往外離去。
並帶上門。
15
季野爬起身的時候。
我已經調整好了狀態。
顫著心髒。
咬咬牙。
我抱緊他,撒嬌道：
「寶寶。」
「我真的好想你。」
他歪頭。
睜著發白的眼睛看我。
「嗬——」
季野身上散發著腐臭味。
我嗓音差點沒夾住破防。
我憋住呼吸。
輕拍他的背。
「季野。」
「離開你後。」
我拿腔捏調,嗲嗲地說話：
「我發現。」
「我喜歡你呀。」
季野輕吼了一聲。
沒有任何動作。
皮膚S白,青筋明顯。
我有些瘆得慌。
他幹枯的手掌摸上我的頭發。
安靜下來。
16
我對著鏡子看著季野給我扎的垂耳雙馬尾。
心情有些復雜。
我想起來。
在喪屍暴發前。
那會兒季野已經得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了。
我使喚他給我扎頭發。
頭皮被他扯得眼淚花都出來了。
我生氣地看向季野。
兇他。
「你就不能輕點嗎？」
季野抿住唇。
手裡的梳子夾著我的粉色頭發。
被我吼了一下。
他動作輕柔了很多。
但給我扎的垂耳雙馬尾一高一低。
我對他翻白眼。
然後拆掉皮筋。
散著頭發玩遊戲去了。
沒有管他。
我沉迷遊戲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頭發扎著垂耳雙馬尾。
發量均勻,很好看。
季野坐在旁邊看著我。
似乎是在等著我誇獎。
但那會兒。
我漠不關心地推開他。
繼續玩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