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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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反派後我暗自計劃脫離世界。


 


結果意外被發現。


 


謝斂笑著用匕首抵住胸口。


 


「你敢走我就S給你看。」


 


我一把拽過他的手腕:「別發瘋,現在走還能趕上寒假呢。」


 


1


 


和謝斂大婚這日。


 


攻略進度終於達到了百分百。


 


我按住大紅鴛鴦錦被下不老實的謝斂。


 


兇他:「動什麼動,不想睡覺就抱著枕頭出去。」


 


他一臉委屈:「姝姝,今天是我們大婚……」


 


這話滿滿都是暗示,我卻不為所動。


 


「我知道啊,那又怎麼樣?」


 


謝斂眸色暗沉:「我想——」


 


「不,你不想,」我趕緊打斷他的話:「我給你說昂,

擱我們那兒女子最少雙十才能同床共枕的,你要是敢想七想八的我就不伺候了。」


 


聽出我語氣裡的威脅,他頓時一動不動的乖乖躺好。


 


我本就已累得睜不開眼,見他終於聽話這才窩在他胳膊上沉沉睡了過去。


 


隻是半夢半醒間,卻聽見有人趴在我耳邊一遍遍地問:


 


「姝姝,我好愛好愛你,你喜不喜歡我啊?」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痒得要命。


 


不知道多少遍之後。


 


我煩不勝煩,一巴掌拍過去,無意識地暴躁開口:


 


「喜歡你爹。」


 


話落,肩膀一痛,我這才清醒幾分。


 


「幸好我爹早沒了。」謝斂咬著我的寢衣聲音含糊不清。


 


不過片刻他又興奮起來:「子承父業,姝姝肯定喜歡極了我。」


 


我滿頭黑線,

為了打消他的胡思亂想。


 


強撐著精神敷衍:「嗯嗯,喜歡你,隻喜歡你。」


 


耳畔的聲音消失,我松了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即將再次睡著的時候。


 


謝斂沙啞中帶著絲絲哽咽的聲音傳來:「姜明姝,我控制不了自己愛你,那你可不可以不走……」


 


2


 


第二天一早。


 


系統提示音催命般地響起。


 


我剛想屏蔽,就聽見系統激動的聲音。


 


「恭喜宿主,攻略反派任務已經完成,請選擇是否脫離世界。」


 


剛還困得要命的我頓時清醒過來。


 


下意識坐起,興奮恨不得就這樣出去跑上兩圈。


 


要知道攻略謝斂三年,可攻略進度光在 99% 就卡了一年半。


 


我本來都要做好任務失敗的打算了。


 


結果驚喜來得這麼突然。


 


「怎麼了?」


 


謝斂的聲音在背後悠悠響起。


 


我身體一僵,調整好表情扭頭看他。


 


可能是剛醒,他眼尾帶著抹緋色,迷朦地看過來。


 


我輕咳一聲,鎮定地躺下。


 


「沒什麼,繼續睡吧。」


 


「好。」他輕輕點頭,什麼都沒問。


 


半晌,我側頭看向他,糾結開口:「謝斂,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走了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你會生氣嗎?」


 


他神色一暗,聲音極為冷靜。


 


「那肯定是有不懷好意的人把你騙走了,我會一直找你,找不到我就把所有人都S————」


 


沒等他說完,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別說了。


 


他卻不管不顧地拽下我的手,眼底染上幾許瘋狂。


 


「所以,姝姝是要扔下我嗎?」


 


我頭皮發麻,幹笑兩聲:「怎麼會呢,我才舍不得我們家謝斂呢。」


 


他這才笑了起來:「那就好。」


 


3


 


我想了整整一天終於下定決心。


 


「系統,我要帶謝斂一起走」


 


系統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語氣激烈:「不行!」


 


不過我早有預料。


 


淡聲威脅:「謝斂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親人,到時候我走了你猜他能做出什麼?你能保證他不再次黑化嗎?」


 


系統不說話,畢竟按照以往世界攻略數據,攻略對象二次黑化率高達 98.5%。


 


我思路清晰:「假如二次黑化了不還是要派人過來做任務,

先不說任務是否成功,浪費這麼久的時間你績效考核獎勵不想要了?我都是為你好啊統~」


 


「可是……」系統遲疑。


 


我悠悠嘆了口氣。


 


「唉,可惜了賬戶的一萬積分,本來還打算解綁的時候幫你換那個喜歡很久的皮膚呢,現在看來是不用——」


 


「用!當然用了。」系統急切開口。


 


它咬牙:「你先別急啊,我這不得先幫你上報是不是。」


 


我故作驚訝。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我誤會你了。」


 


系統心虛地「嘿嘿」兩聲,狗腿道:


 


「那,皮膚的事您就費心了?」


 


我心底偷笑,仿佛看見了系統一臉諂媚的樣子。


 


清了清嗓子:「看你表現。」


 


它頓時大喜過望:「得嘞,

我小子辦事您放心。」


 


說完,甚至妥帖地補充道:「那我先幫您把脫離時間延長,您再和小姐妹交流交流感情。」


 


雖然看不到系統的實體,但這一刻我還是忍不住對著空氣贊賞點頭。


 


「辛苦了。」


 


系統「害」了一下。


 


「那裡的話,為您辦事是我應該的,三天後我準時來接您和姐夫昂。」


 


我撲哧一下笑出了聲,暗自感嘆,這系統還真是個……人才。


 


4


 


距離脫離世界僅剩一天。


 


我將平日裡玩得好的姐妹都叫了出來。


 


來了個辭行宴,美其名曰:遊山玩水歸期不定。


 


當然我都是背著謝斂行事。


 


畢竟還沒得到系統明確回復。


 


宴會結束時。


 


我不舍地和她們告別。


 


蕭念笑著調侃:「哎喲不就是出去遊玩嗎,想姐妹們了就回來看看,怎麼還做出一副生離S別的表情。」


 


其他幾人也跟著捂嘴偷笑。


 


可隻有我清楚,這和生離S別也沒什麼區別。


 


以後,再也見不了了。


 


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眶,笑著和她們打趣:「那你們到時候可不許不歡迎我。」


 


等她們紛紛保證後。


 


我松開手,看著幾人坐上馬車。


 


直到徹底看不見她們的身影,我這才轉身打算離去。


 


結果就和謝斂對上了視線。


 


他眸色晦暗,定定地看著我。


 


我估摸不準他到底什麼時候站在哪兒,沒敢貿然開口。


 


直到他輕嘆了口氣,皺起的眉眼如春水消融。


 


「過來。」


 


我這才走過去,牽上他伸出的手,小心翼翼開口:「你怎麼來了。」


 


他斜睨我一眼。


 


「我怕我不來你便不知道回家了。」


 


明明是打趣的話我卻分明聽出些認真來。


 


我心虛地摸摸鼻子:「怎麼會……」


 


謝斂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春寒料峭,他攬著胳膊將我納進大氅之下。


 


沿街的小攤販叫賣聲交織在一起,巷角不怕冷的小孩擺弄著手裡的雪團被大人追著打。


 


我下意識轉頭和謝斂說話。


 


卻發現他眼神疏冷克制。


 


我啞了聲,伸手攬住他的腰,悶悶開口。


 


「謝斂,熱鬧嗎?」


 


「怎麼了?」他輕聲反問。


 


我沒回答,

在他懷裡蹭了幾下,轉身背著他偷偷擦眼淚。


 


可怎麼擦都擦不淨,我朝他發脾氣。


 


「謝斂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你怎麼又瘦了,再這樣我就不理——」


 


話沒說完,突然間天旋地轉。


 


謝斂把我攔腰抱起,我驚的一下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聲音帶著哄意。


 


「都是我不對,姝姝別不理我好不好?」


 


我一瞬間便消了氣。


 


將臉埋進他脖頸。


 


「謝斂,我要回家。」


 


「好。」


 


5


 


謝斂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從昨晚開始把我看得很嚴,一步也不肯離開。


 


今天已經是脫離世界的最後一天。


 


可系統遲遲沒有出現。


 


我煩躁地扯了扯謝斂的頭發,

他也毫無脾氣地任我擺弄。


 


不過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來接您和姐夫啦!」


 


系統狗腿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話一出,我終於安心。


 


「你報告通過了?」


 


「那當然,我可是——」它突然閉嘴打了個哈哈,轉移話題:「您看說好的……」


 


我不在意,高興道:「買!給你買兩個。」


 


系統乍一聽到這話,差點開心到暈厥,結結巴巴問道:「真,真的?」


 


「當然。」


 


得到我的肯定它當即美滋滋開口:「那我現在就送你們走?」


 


我想了想也沒有什麼忘記的東西,隻是可惜了一庫房的古董帶不回去。


 


「行,走吧。」


 


下一秒,

眼前空間開始扭曲,通道開始緩緩放大。


 


謝斂就這樣坐在我身邊看著。


 


他閉了閉眼,仿佛早有預料,隻是聲音依舊帶著顫抖:


 


「可以不走嗎?」


 


我沒聽清,下意識問他:「什麼?」


 


他卻低低笑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手從袖子裡掏出來了個什麼。


 


謝斂扯著唇用匕首抵住胸口,眼尾泛紅綴著淚,瘋批道:


 


「你敢走我就S給你看。」


 


我沒理會,順手拍掉謝斂手中的匕首,興奮地看著眼前能容納兩人的通道。


 


隨後一把拽過他的手腕,兇巴巴開口:「別發瘋,現在走還能趕上寒假呢。」


 


6


 


謝斂的匕首被我拍落後,他忽然低笑一聲,反手扣住我的手腕。


 


「姝姝,這通道又是你的騙局嗎?


 


他指尖冰涼,眼底暗潮翻湧。「你是不是厭倦了我,想換個法子徹底拋下我……」


 


我被他說得一愣。


 


隨後反應過來,氣得一腳踹在他小腿上,「謝斂!我庫房裡那些金條首飾都沒帶,你當我舍得下血本騙你?」


 


他愣住。


 


大概是我愛財如命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


 


謝斂這才有幾分相信我的話,喉結滾了滾,「我錯了......」 


 


「那姝姝,你現在是要帶我去哪?」


 


眼前的通道突然開始一陣陣扭曲。


 


系統在腦內瘋狂 360 度轉著圈尖叫:「通道要塌了!宿主快跳進去哇——」


 


我顧不得解釋,拽著謝斂縱身躍入漩渦。


 


天旋地轉間,

他SS將我箍在懷裡,唇貼著我耳畔威脅:「姜明姝,你要是敢扔了我,我就……」


 


「就怎樣?S人泄憤?」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省省吧謝斂,你大概不知道現代社會扶老太太過馬路說不定都要判刑的。」


 


7


 


再睜眼時,我已經躺在了自家公寓的懶人沙發上。


 


意識緩緩歸攏。


 


特麼的,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我揉著眩暈的額頭打量起來仿佛幾年沒有回來過的家。


 


一切都是剛離開的樣子。


 


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還不等喝下去,我突然想起什麼,手中水杯落地。


 


「我靠系統,謝斂呢?你告訴我謝斂被搞到哪裡去了?」


 


我要瘋了,剛剛還在和人保證不會丟下他,

下一秒人就沒了。


 


「這個,額,我敢保證謝斂是和宿主一起被傳送到這裡了。


 


「按理說謝斂距離宿主應該不超過百米......」


 


系統小聲嘟囔。


 


「最好是這樣。」


 


我也沒有心情繼續喝水了。


 


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恐慌,他可能發生的意外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一刻也等不得,拿上鑰匙就準備去找人。


 


我沿著小區周邊的街道找了一遍又一遍。


 


卻絲毫沒有看見謝斂的身影。


 


系統弱弱地提建議:「要不然報警吧。」


 


我無奈。


 


「也隻能這樣了。」


 


就在號碼即將播出的時候。


 


我隱約聽見了遠處傳來的吵鬧聲。


 


「啊啊啊好帥啊!


 


「你是在 cosplay 嗎,禮貌問一下出的什麼角色?」 


 


「帥哥,可不可以合個照?」


 


人群嘈雜,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可一道不耐煩中透著微不可察恐慌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放肆,把你們的手拿開!」


 


我猛地轉身看去。


 


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人群中。


 


一向端方矜傲的人此刻壓著脾氣和圍在他身邊的人糾纏。


 


謝斂舉起匕首。


 


我呼吸一窒,身體比大腦率先反應過來。


 


「謝斂住手!」


 


下一秒,手起刀落,鶴紋織金的外裳被削去一塊。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擔心再出現什麼意外。


 


我趕緊跑過去撥開人群將謝斂解救出來。


 


「讓讓,辛苦讓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入戲比較深。」


 


謝斂僵著身子任由我牽著離開。


 


直到遠遠看不見人群。


 


我才停下了腳步。


 


看向一反常態乖順被我牽著的人。


 


昏黃路燈下,馬路邊的行人三三兩兩走過。


 


外面天很黑,卻比不過一眼望過去時謝斂眼底深處翻湧的濃墨。


 


張開的嘴又閉上,滿腔的話陡然被莫名的酸澀衝散。


 


終於,我忍著淚意揚起笑,朝謝斂伸出胳膊。


 


「謝斂,抱抱。」


 


話落,我被人用盡全身力氣摟緊懷中。


 


虛築的堅強終於被衝垮。


 


夜色掩映之下,藏在謝斂炙熱懷中的我眼淚開始肆無忌憚。


 


「別哭。


 


頭頂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謝斂摸索著將我的胳膊拉下來,接著手心落入個微涼的物什。


 


「不要哭了,難受的話就捅我兩下好不好?」


 


這人說著就要施行,修長的五指附在我的手背上,引導著向他腰間刺去。


 


匕首落在地上,聲音沉脆。


 


我生氣地向他腰間掐去。


 


謝斂岿然不動,隻有攬在我腰間的手更緊了幾分。


 


這時發絲上浸入幾滴涼意,我頓了頓,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響起:「謝斂,下雨了嗎?」


 


謝斂不語。


 


我意識到什麼,掙扎著要抬起頭。


 


「讓我看看,該不會是下的珍珠雨吧。」


 


「不許。」


 


情緒平復下來之後,我退出謝斂的懷抱。


 


對上他同樣微紅的眼眶後,

乖乖認錯。


 


「我以為把你弄丟了。」


 


「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對視一眼,我突然就笑出聲。


 


然後又在謝斂控訴的目光下忍住,認真地反駁他的話。


 


「怎麼會呢謝斂,你忘了我答應過的,會和你回家。」


 


就像那時春寒料峭,你站在雪中等我。


 


你說怕你不來我便不知道回家了。


 


其實我沒好意思告訴你,不管你來或不來,我都是要去尋你的,就像這次。


 


「那現在,你還不帶我走嗎?」


 


謝斂說著,認真看向我。


 


昏黃路燈下,我揚起笑,堅定地牽起他置於陰影下的手。


 


隨後擠進他的手裡,十指相扣。


 


「遵命。」


 


謝斂,

這回,我帶你回家啊。


 


8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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