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揉了揉他的頭發,「小昱想要什麼都可以。」
話音剛落。
我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幅畫面。
生日那晚,祁昱悄悄爬上我的床,褪去了我的睡裙……
我猛地一驚。
他想要的禮物,是我?
我嚇得連夜跑路。
直到多年後回國,祁昱勾唇輕笑:
「姐姐欠我的,什麼時候給?」
1
我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
一口氣讀完博士才在家裡的威逼利誘之下,買了回國的機票。
「不孝女,你還知道回來!」
我媽喘著粗氣,氣得咬牙切齒。
「吃裡扒外的丫頭,祖國培養你這麼些年,
你非要拋父棄母去給美利堅狗賊賣命……」
我捏了捏眉心。
「媽,我答應你,以後不走了。」
「真的?」
我媽立刻眉開眼笑,翻臉比翻書還快。
「老祁!小昱!都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我猝不及防地被衝進來的祁叔抱得雙腳離地。
「妙妙,我和你媽媽都想S你了。」
祁叔身後。
祁昱長身玉立,眉眼低垂。
曾經的清冷少年,如今稜角分明,雙眸深邃,帶著成熟的魅力。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姐姐,歡迎你回家。」
他的掌心幹燥又溫暖。
然而此時,我的腦海裡不合時宜地浮現出一個片段。
祁昱把我按在牆角,
炙熱的手掌在我背上遊走。
另一隻手沿著短裙邊緣......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我的臉卻燒得通紅。
「姐姐,你很熱嗎?」
祁昱勾了勾唇,笑得天真無邪。
我愕然。
七年了,他還有壞心思?
2
記不清從何時開始。
隻要肢體接觸,我就能預見未來的畫面。
短短幾秒,轉瞬即逝。
但七天之內,一定會發生。
八歲那年,我媽再婚嫁給祁叔叔。
祁叔叔有一個五歲大的兒子。
眉眼精致,唇紅齒白,長得很好看。
我見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總是拿自己的零食和玩具送給他,眉眼彎彎地喊他弟弟。
祁昱不愛說話。
骨子裡卻憋著壞。
我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馴服他。
祁昱變乖之後,開始黏著我。
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我和祁昱要擠在一個房間裡睡。
他總是在夜裡悄悄鑽進我的被窩。
摟著我才能睡熟。
就這樣過了幾年,祁叔叔的飯店生意越做越好,全家搬進了大房子,我也有了屬於自己的房間。
但祁昱摟著我睡的毛病卻怎麼也改不掉。
祁叔叔隻好讓他住校,周末回家一次。
慢慢地,祁昱長大了,他懂得男女有別,變得斯文有禮,再也沒有逾越之舉。
直到他十八歲生日前夕。
「姐姐可以送我一個禮物嗎?」
「當然了,小昱想要什麼都可以。」
然後我看到,
他趁我醉酒爬上了床,在我身上落下細密的吻。
我不由得後脊發涼。
恍然想起這些年。
貌似每到周末,我就會丟一兩件貼身衣物。
3
祁叔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好菜。
「快嘗嘗我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我剛吃了一口,鹹得直皺眉。
祁昱默默推過來一杯水。
飯後,祁叔在廚房裡刷碗。
我媽嘀咕:「老祁這記性越來越差了,上次忘了放鹽,這次又放重了。」
我沒多想,見時候不早了,準備起身離開。
「媽,我在實驗室附近租了房子,以後不住家裡了。」
我媽嗑瓜子的手頓了頓,「你是不是又想溜走?」
我乖乖把護照交上去。
她的臉色終於好看一點,
「那行吧,天黑了,讓小昱送你。」
我連連擺手,「我打車就行,別麻煩了。」
祁昱搶過我的行李箱,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姐姐,你在跟我見外嗎?」
好吧,是禍躲不過。
沒想到,我剛坐進副駕,祁昱突然欺身過來。
我下意識往後縮,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祁昱卻在這時停住了,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神情。
他伸出手,握住安全帶,輕輕拉過,扣進卡槽。
我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
「姐姐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
祁昱湊近,眯了眯眼。
「我怎麼感覺,你在躲我?」
他身上好聞的淡香,絲絲縷縷鑽進鼻腔。
我尷尬地笑了笑:「怎麼會。」
「那姐姐為什麼當年一聲不響就出國,連我都瞞著,一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對,惹姐姐生氣了。」
我一時語塞。
「學校臨時的安排,跟你沒關系。」
「那就好,」祁昱偏過頭,勾唇輕笑:「姐姐欠我的禮物,打算什麼時候兌現?」
我的手心攥出了汗,卻聽他說:
「不如,就今天吧。」
4
車子在夜色裡一路疾馳。
他很急。
我很慌。
最後在一家甜品店門前停下。
「你想要的禮物,就是這個?」
祁昱指著草莓熊蛋糕,歪著頭看我:「姐姐買給我。」
我既好氣又好笑。
「祁昱,你是二十五歲,
不是十五歲。」
他不理我,低頭挖了一勺蛋糕遞到我嘴邊。
我直接吃掉。
下一秒,他微微傾身,伸出右手。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溫熱的指腹輕拭過嘴角。
「姐姐,這裡沾了奶油。」
我抬眼,撞進祁昱含笑的眸子裡。
我胡亂抹了抹,心髒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祁昱坐在對面,垂著眼,表情平靜。
「姐姐能回來,全家都很高興,我也很高興。」
我盡量語氣輕松:「我離開這些年,都是你照顧祁叔和我媽,辛苦你了小昱。」
他卻忽然說:
「姐姐在國外,交男朋友了嗎?」
「談過一個,分了。」
他頓了頓,突然雙手攥緊,指節泛白。
「怪不得姐姐不回來,
原來是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
這話聽著有些別扭。
我懶得糾正,試圖轉移話題,「你呢,這些年你怎麼樣?」
祁昱抬眼,自嘲地笑了笑:「姐姐不在的每一天,我都是一個人睡的。」
我有些無語,起身,伸手拿包。
手腕卻被人驀地握住。
他深呼吸,冷冷地問道:
「你和那個男的,睡過嗎?」
5
我倒了幾天時差,滿血復活地去實驗室報到。
喬希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熊抱。
「熱烈歡迎,首席藥劑師祁妙博士正式歸隊!」
程敬堯穿著白大褂,語氣淡淡地:「休息好了?」
我調皮地眨眨眼。
「那就開工吧,我可不養闲人。」
說罷,
他邁著大長腿繞過我,坐下來繼續調試顯微鏡。
喬希小聲蛐蛐:
「這副S樣子,怪不得當年妙妙跟你分手。」
……
留學的時候,喬希是我的閨蜜兼室友。
程敬堯是我的師兄,咳咳,兼前男友。
但我和他之間沒有狗血,完全是好聚好散。
兩年前他博士畢業,回國創立了這間生物醫藥實驗室,幾次三番邀請我加入。
他有資金,有技術,有團隊,把我的研究項目視若珍寶。
我自然舉雙手同意。
晚上聚餐,喬希毫不避諱地聊起:
「和前男友共事,你就不別扭?」
聞言,我笑了。
「別把老程和普通人混為一談,在他眼裡啊,科研高於一切,
女人對他來說和那些玻璃儀器沒區別。」
程敬堯冷哼了聲,沒有說話。
這時,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祁昱:【姐姐,我在你家樓下。】
我飛快回:【跟朋友聚餐,不在家,你回吧。】
【在哪兒?結束了嗎?我去接你。】
我按了按太陽穴。
【不用了。】
6
那天他問我睡沒睡過。
我氣得直咬牙,隨口扯了謊。
「嗯,睡過。滿意了嗎?」
這幾天祁昱沒聯系我,估摸是生氣了。
思及此,我猛灌了一杯酒。
喬希嚇了一跳,「幹嘛,有心事啊?」
我喃喃地說:「項目進展到臨床階段,我開心我驕傲不行嗎?」
程敬堯正色道:「根治阿爾茨海默症是世界級難題,
你真有信心攻克?」
我彎了彎唇角:「必須有,而且不是還有你們幫我嘛。」
他盯著我,思考了兩秒:「我再追加五千萬,並提供臨床階段的所有器械。」
我正要反對,他繼續說道:「別有壓力,這也是我這些年想做的事。」
喬希突然推了我一下。
「門口那個帥哥,好像在看你。」
我詫異地看過去。
是祁昱。
喬希眼睛裡閃爍著精光。
「哇,你居然有個大帥逼弟弟?」
「不是親的。」
祁昱走過來,語氣帶著抱歉:
「姐姐,順路經過看見你,打擾到你們了嗎?」
喬希拋了個媚眼:「不打擾不打擾,弟弟要坐下喝一杯嗎?」
程敬堯輕咳一聲。
「你喝多了,今天先到這裡吧。」
四個人站在飯店門口。
多少有些尷尬。
「老程送我,你跟弟弟回去吧。」喬希說道。
傻子都能看出來,喬希對祁昱有意思。
「要不讓我弟送你吧,我正好跟老程再談談實驗的事。」
喬希打著哈欠:「別了,我可不放心讓前男友送你回家哦。」
我心猛地一窒。
右眼皮瘋狂跳,抬頭對上祁昱陰冷的眼神。
頓時酒醒了大半。
「走吧,姐姐。」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7
下車時一陣大風吹過,他下意識將我護在懷裡。
我不動聲色地躲了躲。
腳步有些虛浮。
「前男友都走了,
還要跟我保持距離嗎?」
我借著酒意回懟:「小屁孩,我的事你少摻和。」
祁昱皺眉,扯住我的手腕,一路拉著我往樓上走。
進了屋,他把我抵在牆角,眼神陰鸷。
「我說你怎麼願意回來了,原來是因為他……」
「怎麼,想跟他復合?還想被他睡?」
我的火氣騰地上來了。
「祁昱,你是以什麼身份和我這麼說話?」
他湊近我的唇,「姐姐,答應我,離他遠一點好嗎?」
我不說話。
他炙熱的手掌在我背上遊走。
不斷重復:「答應我,求你。」
我被壓在門板上,瑟瑟發抖,被迫抬頭看向他。
「祁昱,你清醒點,你越界了。」
他哼了一聲,
嘴角露出諷刺。
「既然如此,那不如,再徹底一點?」
他的氣息逐漸紊亂,另一隻手在作亂。
我想起那天「看到」的畫面。
與現實完全吻合了。
怔愣間,祁昱迫不及待地將我整個抱起,放在臥室的床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上來。
我拼命推他,厲聲提醒道:
「祁昱,你現在放開我,我們還是姐弟。」
「姐弟?」
他重復著這兩個字,然後,輕輕地笑了一下。
「晚了。」
8
小的時候。
祁昱喜歡抱著我睡。
起初他隻是老老實實地摟著我,像抱著一個毛絨玩具。
後來,他喜歡趴在我身上嗅來嗅去。
「姐姐身上好香。
」
我有些難為情,可聽他說:「和媽媽抱抱,就是這種感覺嗎?」
我一時心軟,沒有推開他。
他得寸進尺,在我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似是電流經過,酥酥麻麻傳遍全身。
我呆住,甚至忘了拒絕。
軟軟的,涼涼的。
而此時此刻。
我未著寸縷,長發滑落肩頭。
他單手扯下領帶,綁住了我的雙手,讓我動彈不得。
我紅著眼罵道:「祁昱,你他媽就是個變態,你讓我怎麼跟祁叔和媽交代……」
他用唇堵住了我的話。
「又不是親生的。」
「祁妙,怪你自己,誰允許你背著我在外面找別的男人!」
我怕了,索性把實話都說了出來。
「我跟程敬堯什麼都沒有,我們以前是精神戀愛……」
聞言他支起身子,眼神恢復平靜。
「真的?沒騙我?」
我掙扎著坐起來,甩了他一巴掌。
祁昱的臉頰迅速紅了。
但他卻一點也不生氣。
他的視線停留在我臉上,伸手為我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