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司聿呼吸一窒。
「我是說紋身……上面紋著你的名字。」
「這樣啊……」
我裝作震驚模樣:「那脫掉衣服我看看?」
換作以前的秦司聿肯定是拒絕的。
但現在,這話正合他意。
他三兩下把精心準備的男僕裝剝落,把我摁在盥洗臺。
「我其實也不錯,要不要跟我試試?」
我沒說話。
秦司聿變得有些著急。
壓著我腰肢的手扣緊,唇抵上來,迫切地撬開齒關吻著。
呼吸灼熱滾燙。
「初初,別跟他們玩,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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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秦司聿主動,
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
浴室內熱氣高漲時,我還在感慨。
唇被掌心SS地捂住,身後人的薄汗滴湿了整片肩頸。
「小聲點兒,外面有人。」
知道「有人」你倒是輕點!
眼前視線模糊一片,我終於受不了。
「換,換個地方,太熱了。」
「不行。」
秦司聿的語氣帶了絲驚慌。
他不會還以為我想出去一起玩吧?
我生無可戀:「他們走了!兩人隻是林楠找過來給我當模特的。」
秦司聿似乎愣了兩秒,旋即換了個姿勢,一腳把門踹開,把我抱出去。
壓倒在床,兇猛地堵上我的唇瓣。
要說剛剛是微雨,那麼現在就是暴雨。
我從未想過秦司聿會這般強勢,
指間在他後背滑下一道道紅痕,眼淚都要流幹了。
他隻哄不停。
秦司聿脖子的小鈴鐺,晃了一整夜。
隱隱都能聽到鳥鳴聲,小腹倏地被輕摁。
「那人也到過這兒嗎?」
誰?
我渾身癱軟,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滿腦子都是他的懲罰太狠了。
「王八蛋,再來我就要S了!」
「乖,再來一次就好。」
……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
秦司聿已經不在了。
腰酸背痛,在床上賴了好一會兒,突然接到林楠的電話。
我勉強撐起身子接聽。
裡頭嘖嘖兩聲。
「聽我那兩個小模特說你幸福了?」
回想昨晚的慘狀,
我頭皮發麻。
久未上膛的男人不能惹。
有癮的男人,更不能惹。
我的沉默,讓林楠忍不住笑出聲。
「行啊你,還懂得借其他人來場激將法了,怎麼?不會之前說要離婚也是欲擒故縱吧!」
聽到最後幾個字,我腦子才稍微清醒。
對了,離婚協議書!
我火速下床來到梳妝臺,卻發現昨晚放在桌面的那份協議書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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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反應是被秦司聿拿了。
可這件事實在尷尬,明明昨晚還溫存,轉眼就知道我要離婚。
我都不敢想他會怎樣看我。
索性捯饬自己,去了趟秦司聿公司。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秦氏,前臺的人卻一眼就認出了我,主動把我帶上總裁辦。
秘書說秦司聿就在辦公室,
讓我自己進去。
我有些猶豫,生怕打擾到他工作。
但轉念一想,打擾又怎樣?我是他妻子。
敲門兩聲後,就用力推開。
L 型沙發上不僅坐著秦司聿,還有他的發小。
聽到動靜,幾人齊刷刷看來。
接觸到我的目光,秦司聿平淡無波的眼眸輕微晃動,起身朝我走來。
「怎麼突然過來了?」
一路上打好的腹稿,在接觸到秦司聿溫和的態度後,退縮了些。
按理說,他要是看到協議書應該會生氣吧?
這是沒看到?
「既然嫂子在,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啊。」
秦司聿的幾個兄弟默契起身。
隻是再看我的眼神有些怪異。
像看一個渣女。
我深感不適,
在他們離去,挑明問秦司聿:「你早上離開有沒有在我梳妝臺上看到什麼?」
秦司聿在給我倒茶,微垂的眼眸蓋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他和以前那樣從容:「是什麼不見了嗎?」
我細細探究他。
還是看不出什麼異樣。
或許是家裡的佣人不小心收走了呢。
我搖了搖頭,改變主意約他吃飯。
吃完飯回家,又待在臥室出不來了。
起初,我對於秦司聿因為害怕嚇到我,以至於不碰我這件事,持有懷疑態度。
但近幾次真是對他性事有癮這件事有了實質化。
換了幾個場所,腰都要斷了,他還樂此不疲。
比昨晚賣力,卻多了絲不可言喻的溫柔。
昏昏沉沉間,我恍然想起與秦司聿的第一次見面。
那時我姐剛出國,我被頂上和他約談,明明話已經說得很清楚,可當晚秦司聿就同意了結婚。
我以為他被催婚催怕了,要不是看他的微博小號,都不知道他暗戀著我。
秦司聿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喜歡把事情往心裡藏。
正想著,要不要趁著現在撬開他硬邦邦的嘴。
忽然聽到秦司聿聲音嘶啞地問:
「初初,和我結婚你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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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真認真想了下。
挺開心的吧,吃喝不愁,老公還帥,錢也不缺。
我對秦司聿滿意得不行。
如果,他能稍微節制點,就更好了。
可我的思考,在秦司聿眼裡變成了猶豫。
他輕輕在我的頸側落下一吻,自顧自地說:「我挺開心的,
我做夢都沒想過能和你結婚。」
「我也明白,如果婚姻中有一方不幸福,那就相當於是墳場,我不想拘束你。」
他認真叫著我的名字,「黎初,如果你想要自由,我可以放你走。」
我不知道對秦司聿來說,這場聯姻就是他偷來的。
聽這語氣,立即知道不對勁。
火速轉身。
篤定地問:「你是不是看到離婚協議書了?」
秦司聿薄唇抿緊,被汗打湿的額發耷拉在光潔的額頭。
我又看到了那熟悉委屈的狗狗眼。
「那是我生氣之下讓人擬定的,我現在完全沒有這個想法了。」
「為什麼生氣?」
秦司聿這會兒關注點又有點奇怪了。
我有些羞憤,直戳他硬邦邦的腹肌。
「你還好意思說?
是誰結婚半年來,我主動幾次都不想碰我的?」
「男人對女人沒感覺不就是討厭?我本來就是替嫁給你的,以為你喜歡的是我姐,我生氣怎麼了?」
「秦司聿,你可別仗著你帥我就會舍不得,比你年輕比你帥的人一大堆,我要是真跟你離婚——」
唇被猛烈地堵住。
秦司聿呼吸急促,雙手緊緊把我箍在懷中。
「是我的錯,別生氣了。」
「我沒有喜歡你姐,沒有碰你隻是……」
秦司聿說到這有些羞愧:「我有點難言之隱。」
看他這委屈的樣兒,我火氣瞬間消下三分。
在家的秦司聿簡直跟小奶狗似的。
我扒拉著他那幾根碎發,直接攤牌:
「秦司聿,
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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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秦司聿並沒有想象中的驚訝。
他像是狠狠松下一口氣,「你終於猜到了,看來我藏得並不是很好。」
我無語凝噎。
你藏得可太好了,要不是有你的小號,我倆早完蛋了。
但我沒告訴他這件事,因為現在的秦司聿實在是心情好。
黏黏糊糊地親完,又要抱著我進浴室。
「我還以為你跟我離婚,是因為我技術不好,剛剛忍得好難受,初初你幫幫我。」
我:「……」
過了幾天悠哉悠哉的日子,林楠說我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
不僅如此,我的漫畫靈感爆棚。
忙碌了將近一周,我才有空打開秦司聿的微博。
隻是寥寥無幾的內容。
脆脆鯊:
【她知道我喜歡她了,很開心。】
【不奢望她能夠盡快喜歡我,隻希望她不要這麼快厭惡我。】
【最愛她的那年,原諒了她的不忠。】
我:「……」
秦司聿又在內心臆想什麼?
小模特的事兒,不都已經解釋了?
我隱隱覺得還有其他事。
啪地一聲將電腦合上,往二樓走去。
秦司聿在鍛煉。
本來就厲害還要加強,顯得我在床上很菜雞。
欣賞了好一會兒他流暢的腰線和緊繃的手臂肌肉,我慢悠悠走上前把毛巾遞上去。
「已經很好啦,不用練太累。」
秦司聿回復得很簡單:「丈夫的身材,妻子的榮耀。」
我嘴角抽搐。
那我可真是吃太好了。
秦司聿洗澡的空隙,我就在門外候著。
等他差不多穿好衣服了,才問他有沒有話要問我?țū́ₙ
他擦著頭發出來,眼皮微掀:「問什麼?」
呵呵,秦司聿就這樣,內心委屈得要S,都不在我面前袒露半分。
我要是沒心沒肺點,真不想管他了。
我故意道:
「我今天看到一句話,『找我愛的人當情人,愛我的人當老公』,我覺得這主意不錯,你說呢?」
秦司聿臉色微變,立即道:「不準。」
「我要說我已經找過了呢?」
秦司聿眼神閃過一絲受傷:「我知道,但我不怪你,都是外面的人太有心機才處心積慮把你勾搭了去。」
「但初初,僅此一次好不好?
不然我會受不了。」
秦司聿抱住我,語氣慌亂,態度卻是異於常人的縱容。
我都要氣笑了。
將人推開:「你這麼厲害,倒是說說我找誰了?」
「我不知道。」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已經找了?」
秦司聿突然定定盯著我的脖子看。
那上面還殘留著他前幾天落下的草莓印。
秦司聿薄唇緊抿:
「上次你一夜未歸,脖子有痕跡,聲音也啞了,還發燒了,我就知道了。」
我努力回想。
那天我在閨蜜家。
但那時我身上的跡象,好像確實有點有點讓人生疑。
我把話說明,順便給他一顆定心丸:「隻是誤會一場,我不會做出婚內出軌這種Ṫüⁱ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倒是你秦司聿,你好歹也是個大佬吧,平日在談判桌上說得繪聲繪色,怎麼到了我這兒屁都不放一聲?隻會自己憋著?」
「長嘴就是用來說話的,不用就捐了吧。」
「是我的錯。」
秦司聿發現我在生氣,主動道歉。
我都服了,氣得揪著人往前。
「錯錯錯,你總是說錯,說,還有什麼事兒瞞著我沒?」
秦司聿微赧:「有……你的那些丟失的內衣,是我拿的,還做了不好的事情,抱歉。」
「……還有呢。」
「你姐突然出國,是我策劃的。」
我生出詫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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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我那溫婉好姐姐出國前,那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說不管怎樣都要和那個藝術家男友回歐洲,就此生無憾。
我還尋思著兩人好好的,家人不同意就找個地方安居好了,幹嗎非要出國。
秦司聿補充:「但我隻是成人之美,讓她奔赴屬於她的幸福,他們出去,我給了一千萬,準確來說這是場交易。」
對他們來說,是場交易。
但對我來說不是。
秦司聿儼然意識到這點,所以說話格外心虛。
「這是我的不對,我一直都知道,其實這麼久不碰你不僅隻是怕嚇到你,更怕你知道我處心積慮娶你,又拿走你珍貴的東西會後悔。
「嫁給我如果不滿你離婚,我會把我大半家產給你,你不會虧,可一旦……初初,我不想你討厭我。」
對於我們這種大家族的子女來說,
聯姻是必經之路。
平心而論,嫁給秦司聿前,我沒有任何不滿,甚至慶幸。
因為他這姿色能甩掉很多男人。
可現在聽到他這麼說,心裡還是湧現出一股暖意。
「我從來沒有討厭你秦司聿,相反,和你接觸這麼久以來,我發現了你很多不一樣的一面,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但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這就夠了。」
秦司聿物欲很高,在愛情裡卻是很容易得到滿足的人。
他輕聲呢喃著把話重復:「你開心,這就夠了。」
我破涕為笑。
踮起腳親了上去。
這晚我倆什麼都沒做,隻是坐在家裡影院的沙發,擁著看電影。
在男主告白的片段,我偏頭看向秦司聿:
「話說,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
或者說,什麼時候開始暗戀我的?
「大學畢業典禮,你牽了下我的手。」
我詫異:「就這?」
「嗯,就這。」
我失笑,動跨在他腰間:「你這兒哪是戀愛腦,分明是黎初腦。」
秦司聿反客為主堵住我的唇,沒否認。
「對,我就是黎初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