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不是暗戀男主的那個女配嗎？我記得她之後好像害過女主吧？】
【別說了，女配之後告發女主幹涉男主修無情道，結果其實是那天晚上女主擦劍擦得太狠了，導致男主一邊叫女主名字一邊在自己房間手動……被女配撞見誤會了，直接告到了長老那裡，那場面，想想都怪尷尬的。】
【誰說這是惡毒女配啊，這不是妥妥的歡樂喜劇人嗎？】
繼靈華師姐失敗後，隊伍中剩下的幾個弟子也都沒能讓神劍成功認主。
直到師尊在隊伍之中看到了我。
「玄渺，你來做什麼？」
他眉頭微微蹙起，「該不會又想將扶光劍要回去吧？」
旁邊傳來眾人不加掩飾的嗤笑聲。
靈華更是捂著嘴：「師妹，
師尊之前不都給你了機會嗎，你自己不中用能有什麼辦法？」
我硬著頭皮撲通一跪，果斷認下：「師尊，弟子錯了！」
「胡鬧，神劍不是玩物，怎能被你這般推來讓去？」
師尊語氣冷淡，明顯是還在和我置氣。
隻是經過那些彈幕的洗禮，我現在已經清楚了他就是個典型的悶騷。
表面不動聲色，沒準內心正在竊喜。
於是我不加理會，兀自伸手握住了扶光劍的劍柄。
瞬間，神劍在我掌中光芒大盛。
我抬起頭，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臉色：「可是師尊，這劍好像隻喜歡我，與妖獸大戰在即，是不是還是物盡其用比較好？」
說話間，用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劍身。
師尊來不及反應，喉結明顯地滾了一滾。
似要將不經意溢出的悶哼盡數吞下。
他慌亂得過於明顯。
匆匆將我手中的劍拿走收回劍鞘後，便沉著臉，宣布了今日神劍擇主結束。
8
我知道，師父八成是同意了。
隻是他還需要一個臺階下。
我開始日日在師尊殿中端茶倒水地送殷勤。
他雖然還沒將劍給我，也從來沒趕過人，更沒有再讓其他人碰扶光劍。
本來以為這件事很快就會塵埃落定。
直到某天，我像往常那樣進入大殿時，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整個殿內忽然被黑色的霧氣充斥。
而主座之上的師尊宛若一尊被吸走了靈魂的木偶。
目光空洞失焦。
不遠處，一團化成人形的劍氣正在同他對話。
「清翎，玄渺她並不愛你，
更何況你曾經為自己卜算過，知道未來必然殒命，既如此，這些愛欲留下不是也徒增煩惱麼？」
「不如將它交予我，從此便可徹底無憂無慮……」
混沌的霧氣中發出循循善誘的聲音。
【我艹，邪劍靈怎麼現在就出現了？果然劇情因為女主還劍改變了！】
【男主如果現在就把所有感情交出去，豈不是會比原來更快 BE？】
【女鵝快攔住男主啊嗚嗚！千萬別讓他犯傻！】
師尊性情清冷，其實是因為剪除了自己的所有欲念。
所以他不會在意其他人看他的眼光和做出的任何舉動。
可唯獨對我的這份感情，他直到修煉的最後一刻才舍得割舍，封入劍中。
一直以來，師尊都是通過我保持著與這個世界最後的連接，
才不至於真正變成一句行屍走肉。
這也是他僅存的一點貪心。
看完文字中所透露的信息，我沒有絲毫猶豫地撲了過去，將師尊緊緊抱住。
「師尊！不可聽他胡言亂語！」
然而師尊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封閉空間當中，對我的話語沒有任何反應。
邪劍靈的瘴氣一寸寸朝我的身上侵蝕。
我忍著疼，試圖喚醒師尊的神智。
「師尊，如果連感情都割舍了，連想保護的東西都不存在了，那你練成再高的修為又有什麼意義呢？」
「就算活著，你還是自己嗎？」
師尊面容平靜，仍舊沒有反應。
隻是空洞的眼中淌下一行清淚。
我心中抽痛。
一直以來，這重如山的責任一定壓得他喘不過氣吧。
「師尊，
從來沒有人說過，這份責任隻能由你一人來承擔，不是嗎？」
我沒有多想。
唯獨隻是想讓師尊還能夠有血有肉地活在這世間。
希望他還能感知到我的感情。
抱著這樣的期冀，我吻上了師尊的嘴唇。
冰涼，苦澀，柔軟的唇。
不知為何，瘴氣的侵蝕似乎停止在了這一刻。
惡靈渾濁的聲音變成痛苦的嚎叫。
師尊沒有溫度的身體開始緩慢地回暖。
【我靠，女鵝 A 上去了啊啊啊啊啊！甜S我了！】
【是直球女主，我們有救了！這才是無垢靈體的正確用法！】
片刻後，大殿內黑霧散盡。
我對上師尊重新有了聚焦的眼睛。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
怔愣中似又裹挾著滾燙。
我趕忙將他松開：「師尊，剛剛我這是是事出從急……」
師尊輕咳一聲，收回神。
「抱歉，是我方才小看了這劍中惡靈，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順勢轉移了話題：「師尊，這劍裡的究竟是什麼？」
師尊壓下眼眸深處的晦暗，終於向我道出真相：
「人都有七情六欲，可修無情道卻要將這些全部割舍。」
「這劍中封印的，是我剝離出的欲念。我本想用劍的力量將它們壓制，誰知它們居然還在生長。」
果然，那些文字說的都是真的。
那麼，有關我們兩人的結局……
我輕輕扯住他的袖擺，近乎祈求。
「師尊，別修無情道了，好嗎？
」
「我做了個預知夢，如果你繼續這樣修煉下去，我們都會S的。」
我把文字中看到的所有內容向師尊復述了一遍。
他面色平靜。
唯有在聽到我殉劍的那刻，才產生了些動搖。
可最後也隻是說：「這劍中的欲念我會想辦法，一定不會讓你出事。」
我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後牙。
難道隻要我不出事就好了麼？他就這麼不在意自己的命？
「師尊，難道這世間隻有無情道是最快提升自己修為的方法麼？」
師尊看著我，欲言又止。
「倒是還有一個，隻是……」
「是什麼？」
我急得問出了聲，他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上古合歡宗採陰補陽的雙修禁術。
」
我眼睛一亮：「那就練這個！」
9
要命。
嘴快了。
我一聽能有救人的希望，連內容都沒仔細聽清就拍板了。
直到我的話讓師尊那張冰山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修煉之法是什麼。
一時間，臉頰爆紅。
但我還是強作鎮定道：「師尊，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一起……」
話音未落，我就被師尊拎著脖子扔出了殿外。
理由是這法子已百年來無人使用。
僅在書中有記錄的東西，不一定靠譜。
但他轉身關門的步子很慌。
明顯是害羞了。
【女鵝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忍啊，師尊是不是不行？
】
【信女願一生吃素，換我的 cp 大葷大肉！】
【沒關系，劍在人在，女鵝，就靠這把劍把他拿下！】
好在，師尊趕人的時候沒注意我順走了扶光劍。
回到居所，我越想越氣。
不就是雙修嗎？我都不介意他還介意上了？
難道師尊的身子真就這麼金貴，連給我看一眼都比要他的命更過分？
怨氣無處發泄，我隻能折騰手上的劍。
日日清洗上油。
手每天幾乎都要把劍擦出火星子。
我就不信了，師尊能忍得住。
劍承受著我的怒火，每日嗡鳴不止，升溫無數次。
直到某天晚上，我像以往那樣抱著劍獨自入眠。
半夜卻聽到有人在身側呼喚我的名字。
「玄渺。
」
師尊的手停在我的發間，目光灼灼。
下意識的，我以為他又是來沒收我的劍，便將懷裡的劍抱緊了幾分。
可師尊眼神眸光一暗。
幾經克制，才將一個輕柔的吻輾轉落在我的側臉。
「這劍同我共感一事你是知道的，對嗎？」
「所以你是故意……」
我忽然委屈地有點想哭。
把他的手腕捏住，抓到唇邊蹭了蹭：「是又如何？師尊，我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親的。」
「你也一樣，對不對？」
師尊長長地嘆了口氣，艱澀道。
「世人最喜議論女子清白，若我不幸殒命，屆時隻剩你一人，當如何應對流言蜚語？」
對上師尊擔憂的目光，我笑了。
「修合歡之法是為提升修為挽救眾生性命，
我無愧於天下人。」
「同我修煉之人是師尊，是我心悅之人，我亦無悔於己心。」
「既然無愧無悔，又何須在意他人？」
師尊的眼神在燈火下顫動。
下一秒，他用袖風滅去了床邊的殘燭，隨後剝開了我的裡衣。
吻忽然落在我的唇上。
伴隨著滾燙的氣息。
如春日疾雨。
我的視野中隻剩下一片耀眼的瑩白。
【靠，為什麼要拉燈啊啊啊褲子都脫了就給我看這個？？】
【師尊爽了，女主爽了，隻有我的眼睛沒有爽到，哭哭。】
【作者我恨你，別逼我問你要海棠賬號！】
10
修合歡宗的功法有點廢腰。
也挺廢衣服的。
我甚至懷疑師尊是在報復我前幾天蹂躪他的劍。
可他嘗過個中滋味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居然能指著那本宛若避火圖一般的功法修煉手冊，坦蕩蕩地對我直言：「都是按照上古的記載來的，你到說說我錯在了何處？」
不敢看，壓根不敢看。
我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隻能等著他再一次傾身吻上來。
不過至少，它對於提升修煉的確是大有裨益。
帶來的幫助也遠超無情道。
不僅是師尊迅速突破了瓶頸期，就連我都有了要提升到元嬰的趨勢。
師尊為了保護我，並未將改修合歡宗功法一事在宗門內聲張。
然而一次不經意，還是被靈華師姐撞見了我半夜獨自前往師尊的臥室。
於是第二天。
我身體發軟地從師尊床上醒來時，
聽見的就是門外的一陣喧哗聲。
「弟子要告發玄渺勾引清翎師尊！阻礙師尊修煉無情道！」
我本來人還有些迷糊。
一聽見靈華的聲音，直接嚇得從床上坐了起來。
師尊神色淡淡地在我身側穿衣，瞥見我的慌亂後安撫道。
「你再休息休息，我去處理便是。」
可誰還能在聽到這仿佛捉奸一般的話後還能睡得著啊？
宗門內雖然對於弟子談情說愛沒有明令禁止。
但大家都知道，師尊修得是無情道。
沾染情愛，最易走火入魔。
可在面對實力強大的十階妖獸面前，不能沒有師尊。
我推開門，在看見一眾面色凝重的長老後，差點腿都軟了。
最年長的那位元虛長老更是皺著眉，直接向師尊質問道：
「清翎，
你這弟子為何會從你的房間出來？」
「莫非真如靈華所說，她在用那些邪魔外道的手法勾引你？」
【笑S了，原劇情是個烏龍，誰能想到這回他們倆是真修了。】
【S白胡子老頭，到時候開戰就你溜得最快，還有臉說我們女鵝！】
師尊淡然行禮,輕輕攬住我的腰。
是明顯相護的姿勢。
「長老們誤會了,玄渺並非幹擾我修煉,而是在幫助我修煉。」
「無情道對於我修為的提升有限，我請玄渺過來，是在同她一起研究合歡宗宗法。」
師尊握住劍，隨意釋放了凝聚的真氣。
剛剛對我極不客氣的那些人瞬間變了臉，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這是？！清翎,不過幾日，你居然已突破大乘期？」
師尊頷首。
「玄渺是天生無垢靈體，若不是有她在,我也不會這麼快就小有所成。」
靈華臉色慘敗,沒忍住驚呼出聲。
「這，這怎麼可能？」
大家都沉浸在師尊修煉進展飛速的喜悅當中，一時間忘記了理會她。
我心裡清楚,她既然傾慕於師尊，多半是想借此除掉我這個競爭者。
隻可惜,她的如意算盤徹底打錯了。
宗門內隻認實力這兩個字。
另外幾位長老商量一番，最後紛紛點頭：「既如此,定是靈華不了解其中情況,日後你們繼續安心修煉便是。」
事情有驚無險地解決了。
隻是我們修煉合歡禁術一事也再瞞不下去了。
人都走光後,師尊把尚在發愣中的我摟緊懷裡，低頭輕吻我的發頂。
「玄渺。
」
「嗯？」
「等解決妖獸之後,我們便成婚,可好？」
他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落在耳邊，帶著珍重。
我眼眶發熱，點了點頭。
11
那已經是很多年後的一個傳說。
聽聞當年十階妖獸衝破封印，為禍人間之際。
幾大宗門通力合作都沒能鎮壓住這股力量。
危急之下,是棲梧宗掌門清翎攜座下弟子玄渺出手，在一番浴血奮戰後將其斬S。
隨後，世間恢復和平。
而斬S妖獸的這二人也積攢了足夠的善業,得道飛升,成為了真正的神祇。
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我正在幫一個竹林裡被蛇咬的小姑娘包扎傷口。
方才路上我無意道出自己曾是棲梧宗弟子後,她就像觸發了什麼機關一樣,
小嘴叭叭地說了個不停。
「大姐姐,你是什麼時候從宗門出來的,見過那位清翎掌門嗎？我聽說他長得可唔……」
話語斷在半截。
是清翎往他的嘴中塞了一隻蘋果，不客氣地打斷道。
「你已經霸佔我娘子一下午了，現在能不能還給我了？」
他一身白衣浴在陽光下,面色冷淡。
卻架不住那張謫仙一樣的臉,讓小姑娘雙目瞪得渾圓。
我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身，笑著挽住他的手臂：「阿翎，跟小孩子置什麼氣嘛。」
「等晚上我再好好陪你，好不好？」
風過樹梢,吹落幾片竹葉。
清翎伸手輕輕拂去我發間的葉片，得寸進尺地攬住我的腰。
唇角揚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隻是陪，
就夠了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