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們因為小白花女主長得像我,欺負折辱,把人家玩弄得天天哭哭啼啼的。
我回國後,他們卻擔心我欺負她,跑過來警告我。
我正打算遠離他們,遠離一切。
其中一個卻把我抵在牆角,眸色陰晦:
「知道為什麼都喜歡她麼?因為可以褻瀆的明月……才可愛。
「給抱、給親、給……」
最後那個字,他湊近我耳畔輕輕道。
1
我是 po 文中一群反派少年的白月光女配。
他們把我當作明月,高高捧起,又渴望被垂憐。
直到我出國留學,他們找到了個與我三分像的貧窮小白花。
膽子小、脾氣軟、家裡又窮。
他們仿佛找到樂趣似的,把所有陰暗的、隱匿已久的惡意對她傾瀉。
但是。
什麼時候,惡意和愛意,開始混雜不清了。
……
我從夢裡驚醒。
滿身冷汗。
這一次,我終於夢到了故事的結局。
明天是我回國的日子。
而這群少年在我回國後,會在我和女主之間猶豫不決,卻仍舊沒停止過欺負女主。
直到男主對可憐的女主動了惻隱之心,威逼利誘將女主擄走,金屋藏嬌。
那群反派少年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開始後悔。
而所有人都將過錯歸結在我身上。
後來。
家裡破產。
我生了大病。
我以為他們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借給我錢看病。
我甚至發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打擾你們,我隻是……快S了。」
他們卻高高在上地拒絕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們不會弄丟她。」
直到其中一個人扣住我瘦到脫骨的手腕,眸色晦暗,「想要錢?用自己換。
「畢竟……可以褻瀆的明月才可愛。」
2
可是最後那個將我困束住的少年,我看不清他的長相。
不知道是四個人的哪一個。
寂靜的夜晚,隻有我心髒怦怦直跳。
就在這時,充滿電的舊手機發出消息提示音。
我低頭打開。
群聊的消息飛速刷新著:
【小矮子明天過生日,你們送什麼禮物啊?】
【當然是獎勵她跟小爺約會一天!
】
【?神經病,滾遠點。你想霸佔她,當我們是S的?】
【她這幾天一直在躲我,明天帶她去夜煌吧。不乖的小貓得受到點教訓。】
【嘖,別把人玩壞了。但別說,她哭起來還挺帶感。】
又過了會兒,群裡突然冒出了句。
【明天季沉妤回來。】
熱鬧的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回:
【那你們明天帶小矮子玩吧。】
【臥槽,這兩天逗小矮子太歡,忘了這茬。我也要去見沉妤姐,我後面再給小矮子補生日吧?】
……
【但是以她那個愛哭的性格,真的不會傷心麼?】
【煩S了,沒見過比她事多的。】
【得了,我去給沉妤姐說聲,等過幾天我們再給她辦接風宴。
】
這句話發完,我另一部手機就收到了江弋的消息:
【沉妤姐,終於回來了,想S你了。不過我們這幾天要去參加競賽,等過幾天我們再給你辦接風宴,成不?】
我秒回:好啊。
回復後,另一邊又刷起消息:
【ok,沉妤姐同意了。明天安心陪小矮子過生日。】
【操,我為了她推了和季沉妤見面的機會,她明天不得好好給老子抱抱摸摸?】
【你們別嚇著她了,膽子那麼小。】
飛機起飛的最後一秒,我關了網。
接收不到新消息,我往上翻了翻聊天內容。
兩個月前他們的聊天記錄還是:
【好想沉妤姐……剛剛把她的照片弄髒了,你們有沒有其他照片了?】
【傻逼,
被你喜歡真是季沉妤的不幸。】
【她還有兩個月回來。】
【對哦,我再努力忍忍吧。等她回來我就讓我爸去提聯姻,服了,做夢都是她在我懷裡喊我老公。】
【?你也配?還聯姻,你出門被車撞S她給你上上墳得了。】
後面又吵起來了,什麼髒詞都往外蹦,甚至還約架。
而這段聊天沒多久。
他們聊天的中心開始變成了個代號。
小矮子。
一開始他們吐槽她笨,還愛哭,是個麻煩精,看著就煩。
說頂著一張和我相像的臉盡幹蠢事。
他們要去教訓教訓人家。
再後來。
就變味了。
像幼稚的男孩為了引起喜歡的女生注意,天天欺負女生。
我看得心髒沉入谷底。
心裡在盤算著,怎麼讓他們不在我和女主之間猶豫,堅定地選擇女主呢?
隻要他們不因為我傷害女主,不也就沒有後面一系列追妻火葬場的事了?
——聯姻。
隻要我跟其他人聯姻,他們就會徹底收心。
3
下飛機後,我打著車。
另一部手機又瘋狂響起來。
等車無聊,我打開看了看。
江弋艾特了薛闌桉,【不是哥們,小矮子生日你不去啊?她可最喜歡你了。】
【嗯。】
【別跟我說,你要背著兄弟們偷偷去見季沉妤?】
【有事。】
【行吧,嘖嘖,小矮子一片真心白付了。這下我要讓她知道,誰是最喜歡她的,別一天天地往你面前湊。
】
薛闌桉沒回了。
群裡加上我一共五個人。
我這個號是江弋之前高中時用來防父母、打遊戲的小號。
有段時間他被管著拿不到手機,就央求我幫他做遊戲任務。
然後直接把微信號給我,方便我登錄。
小號裡除了遊戲群,隻有這個五人群,群主是江弋的大號,另外三個人我也都認識。
我本來不想太好奇小朋友的隱私,結果一條消息蹦出來:【沉妤姐又漂亮了,喜歡。】
我眼皮一跳,控制不住地點進去。
然後就看到了許多……狂熱的言論。
江弋最甚。
我沉默著翻完幾頁聊天記錄。
心情莫名復雜,我打不定主意究竟是江弋忘了小號有這個群,還是故意的。
故意讓我看見。
我隻接管了幾天,然後找到群裡面發言最正常的薛闌桉,彈了個語音,盡量語氣正常:
「闌桉,前幾天江弋讓我幫他做遊戲任務,但是我最近太忙。你幫我跟他說一聲,要不你們幾個幫他做吧。」
薛闌桉沉默幾秒,平靜地說了聲好。
後來我有些躲著江弋,他卻黏我更起勁。
這事之後,我正巧換新手機,那個微信號就沒再管了。
直到我出國,原先的手機裡有些備份,我就一起帶著了。
兩個月前翻東西的時候,消息跳出來,才看一眼。
估計江弋自己也把這個號忘記了,從來沒再登過,一直留在我手機上。
似乎這個小號隻是個工具,用完了,也就不要了。
……
亂糟糟的思緒收回。
抬眼卻看到一道熟悉,又略有陌生的身影。
少年站在對面的陰影中,身形修長,比以前高了不少,也長開了更多。
他眉眼神色不明,但一雙眸子落在我身上。
我愣了愣,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他見我認出他,長腿往這裡邁來,修長的手接過我的行李箱,「我送你回去。」
我低頭看了眼,司機在原地沒動過。
我猶豫了會兒,還是取消了訂單。
跟上薛闌桉的步伐。
月光照在他優越的眉骨、高挺鼻梁,還有密長的睫毛打在眼睑的光影。
相較以前的青澀,現在驚豔到我盯著他側臉看了良久。
直到上了車,車平穩地駕駛後。
已經過了凌晨,是第二天了。
我不動聲色地打探:「江弋給我發消息說,
你們今天要去參加競賽。這麼晚了還來接我,你不用養精蓄銳嗎?」
薛闌桉嘴角微不可見地勾起一點弧度。
不知道是無所謂還是嘲諷。
「不用。」他漫不經心地開口。
我不S心,「對了,我聽朋友說,你們最近和一個女孩走得很近?」
他側眸看了我一眼,「嗯」了一聲。
沒有解釋,也沒再回答。
我壓住心底的煩悶。
見他不願多說,我也就不多問了。
直到車開到我家樓下,薛闌桉沒等我開口,徑直去拎後備廂的行李箱。
一句「沒事的,有電梯」卡在我喉嚨中。
4
進了家後,我還沒來得及開燈。
門關上的聲音響起。
薛闌桉突然出聲:「他們最近都很喜歡那個女孩。
」
我怔然片刻,遲鈍地「哦」了一聲。
我知道。
「她長得和你挺像。」
「……」我也知道。
「不好奇麼?為什麼他們一開始那麼喜歡你,現在卻換人了。」
我斟酌著說辭:「這,喜歡這東西,也說不清。」
屋內沒有亮燈,隻有透過客廳落地窗的月光照來。
眼前的少年不緊不慢地貼近我。
他唇角上揚,笑得無辜,眉間卻難掩晦色。
「你知道要幹什麼嗎?給抱,給親,給……」
最後那個字,他湊近我耳畔輕輕道。
我僵硬住。
隻有耳邊那道呼出的熱風,讓我渾身一抖。
在我眼裡最乖最冷淡的這位,
如今把我抵在門上,說著莫名的話。
甚至說完也沒有離遠,兩人之間的縫隙幾乎沒有。
我張了張嘴,不自在道:「……你們喜歡就好。」
「怎麼出汗了。」薛闌桉的指尖落在我冒出薄汗的額角。
我想躲開,卻發現後背早就嚴絲合縫地貼緊門。
電話鈴兀然響起,將凌晨的寂靜打破。
薛闌桉面無表情地接通電話。
江弋的聲音清晰地出現,「喂?我還以為你不會接呢,你沒睡啊?」
「有事說事。」我面前的少年眸底閃過不耐。
「哦,晚上阿鶴去找小矮子了,這禽獸!看著斯斯文文,結果把小矮子欺負哭了,鬧著不要我們給她過生日了。」
薛闌桉:「所以呢?」
江弋哎了一聲,
「要不你來哄哄呢。」
「我來?現在?」
「昂,在夜煌。」
聽到他們的對話,我陡然松了口氣,朝薛闌桉做了個口型:快去哄哄人家吧。
薛闌桉黑眸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知怎麼的,感覺周身的氣氛冷了冷。
半晌,他側首,對電話那頭道:「行。」
電話掛斷後,我如釋重負,「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薛闌桉扯了扯唇:「我S在路上你也不在意吧。」
他語氣平靜,走前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5
我跌坐在沙發上。
拍了拍心口。
努力平復情緒。
知道自己是個結局悲慘的女配後,我無法再把自己當成大姐姐,和出國前一樣寵著慣著他們。
甚至控制不住地對他們有了排斥和疏離。
我側眸,看著落地窗外的夜色。
因為我,他們和小白花女主恨海情天。
那我不在他們面前晃悠。
直接找個優質的男人聯姻,一切不都解決了?
而且……
我出國前就打算聯姻,但是他們當時高中,一群什麼都不怕的桀骜少年,不知道攪黃了我多少場相親。
所以聯姻這件事一直耽擱了。
現在他們有了新歡,我順利聯姻不是輕而易舉了?
我在心底唏噓一番,拿起手機翻起了爸爸發給我的照片。
挑了幾個長得不錯的。
直到看到最後一張照片,我沉默良久。
【江凜延怎麼也在?他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不聯姻?】
發完消息才意識到現在是凌晨,
他老人家早睡了。
我抑制住好奇心,洗漱一番趴上床。
刷個朋友圈準備睡覺時,最新一條就是江弋發的合照。
我點開放大。
嬌小可愛的女生站在四個又高又帥的少年中間,她臉頰微微泛紅,杏眸盈盈秋水,穿著淡黃色短裙,露出筆直白皙的雙腿。
面前的桌上擺著一排昂貴的酒水。
除了最左邊的薛闌桉,剩下三個少年都許久未見。
江弋、溫鶴忱、慕容岷。
都長開了。
哪怕除了薛闌桉,另外三個人都帶笑,還是有種壓迫感。
壓迫感?
都怪該S的劇情,讓我從一群小屁孩身上感受到了壓迫感。
我嘆了口氣,點了個贊後繼續往下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