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思子,毒性比毒蛇還強,為了囤它,這些年可費了不少功夫。
「可惜陛下今日胃口不好,隻吃了點林公公宮外買的桂花糕和鮮魚粥。不像宮中的嫔妃和皇子公主們,這些日子早對加了阿芙蓉的食物上癮,每到飯點,就像豬一樣拼命拱食。」
陛下呲目欲裂,卻隻能倒在地上苟延殘喘,忍受著渾身劇痛。
「你……你個毒婦,你以為S了朕,這天下就能是你的?」
「呵呵!」
我笑他天真。
「我躲在暗處布局了整整八年,若隻是為了取你這條狗命,何必等到今日?等這麼多年,當然是為了一網打盡。」
「當年你和王太監聯手陷害我爹,爹娘身後的宗親全部誅九族,血流成河。如今我便讓你嘗嘗這個中滋味……」
「對了,
你知道花鱗是誰嗎?」
我笑得有些得意。
「我沒有騙你哦!一胎雙胞,我先他一日出生,是姐姐。弟弟在腹中憋得太久,生來體弱,彼時皇儲爭奪又十分激烈。爹娘為了保護弟弟,便將他隱瞞下來……」
陛下當即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那可是正統皇儲,而他的子孫已經S絕了……
「堂叔放心,瀟瀟不會讓你S的。」
S多輕松呀?
宮中發生巨大變故,百官攜護城軍闖入皇宮救駕時,陛下後宮的三千佳麗和一眾皇子公主無一生還。
宮女太監們中毒倒沒那麼深,畢竟吃得少,有些人吃的還是昨日的剩飯,壓根沒事。
御林軍和暗衛飯量大,有些已經救不回來了。
好在陛下因身體虛弱並未食用御膳房的食物,
躲過一劫,但卻被刺客在心口捅了一刀。
當陛下的心髒天生位置有異,因此躲過一劫。
但卻驚嚇之中,中了風,救醒之後癱瘓了,嘴眼歪斜,連話都說了。
而我為了救陛下,身上中了好些刀,失血過多,陷入昏迷。
御醫們搶救之下,保住了我腹中唯一的龍種。
8
此事,案情巨大,駭人聽聞。
皇宮戒嚴,大理寺和刑部留在宮中徹夜調查。
我醒時,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輪番審問,我按照花鱗的形象描繪了刺客的模樣。
兩位老大人在畫師的幫助下,畫出畫像後均是一驚。
緊接著便聽聞嶺南王攜前太子遺孤班師回朝,二十萬軍隊北上,來勢洶洶。
陛下無法主事,群龍無首,朝廷亂了個徹底。
許多曾經背叛了前太子的大臣,
心中忐忑不已。
漸漸便無人在意御膳房的毒到底是誰下的。
畢竟嶺南王和太子遺孤,以及北上的那二十萬大軍,才是眼前最大的麻煩。
9
夜裡,墨宴潛入太極殿。
當著陛下的面,輕輕撫摸著我的肚子,柔情中帶著一抹不甘。
「筱筱,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我淡淡斜了他一眼。
「助我得到帝位,到時我也後宮佳麗三千,封你一個皇夫當當?」
他眸光驟然一厲,捏住了我的脖子。
「沒有人,能跟我分享你。否則,我會帶你一起去S。」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確認過眼神,是同一個病態。
「然後再一起借屍還魂嗎?葉浔之……」
我以為他會抵賴。
萬萬沒想到,他竟勾了勾嘴角,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終於認出我了?」
我翻了個白眼,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脖子。
我挺不明白這個人的。
上一世S在我手裡後,借屍還魂回來不找我報仇,反而要給我做狗。
「你不恨我嗎?而且我能毒S你一次,就能毒S你第二次。你不怕嗎?」
「怕!」
他緊緊抱著我,全然不管陛下躺在塌上瞪著我們,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恨得快暈厥過去了。
他淡淡斜了眼陛下,祈求地看著我。
「咱們回芳菲殿吧!我好想你……」
10
嶺南王的二十萬大軍勢如破竹,兵臨城下時,拿出了陛下栽贓陷害前太子的一系列罪狀。
老臣們想著陛下隻餘孤家寡人一個,
全身癱瘓無法動彈,早已滿盤皆輸,便要壓著我投誠。
我以為墨宴會反對,卻見他站在群臣中淡淡地看著我笑。
我忽然明白,他其實是恨我的。
他報復我的方式是在我最得意的時候背叛我。
可他們壓著我到城外向嶺南王投誠時。
嶺南王卻帶著花鱗,恭恭敬敬地跪在我面前。
「郡主殿下,微臣救駕來遲!」
「不遲,剛剛好。」
我取下臉上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與花鱗相似的臉來。
微微上挑的眼角,精致的下顎線,比那畫師筆下的狐妖,還要妖豔三分。
「姐姐!」
花鱗高興地衝向我,不……現在要叫趙麒麟了。
他是爹爹的麒麟子呀!
可惜那年逃出皇宮時,
我和他被人流衝散,至此再未見過。
「阿鱗!」
我欣喜地摟住朝我衝來的弟弟。
「噗嗤!」
是兵刃入肉的聲音。
我錯愕地看著沒入胸口的匕首,耳邊傳來阿麟陰冷的話。
「姐姐,自出生起,都是你站在那光明耀眼之處,而我卻隻能躲在陰暗裡窺視你?姐姐,該換我了!」
我捂著胸口倒地時,沒有人過來扶我,甚至沒有人敢出聲。
我看著趙麒麟高傲地走到那群大臣面前,接受著他們的恭維和朝拜。
想著他年幼時,最愛跟在我身後姐姐姐姐的叫,偏偏體力差,沒跑幾步,便氣喘籲籲。
他怕打雷,每次都會躲進我的被窩裡,讓我哄他。
小時候的糖心湯圓,如今已經變成了芝麻湯圓了呀!
也好,
這樣我也能放心些。
11
我從未想過我還能醒來。
隻是醒來時心口劇痛,連呼吸都是痛的。
身體在晃動,感覺自己處在一輛馬車裡。
「瀟瀟乖,別動。」
墨宴伏在我耳邊低語。
「別出聲,要出城門了。」
我聽話地屏住呼吸,許久後才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墨宴的懷裡,腳上系著一條黃金打造的鏈子。
又玩這套……
「葉浔之……」
我不再S你一遍,我就是不是趙瀟瀟。
番外
我叫葉浔之,出生於商賈之家,但文韜武略,皆有涉獵。
若不是受限於家室,無法參加科舉,成就必然不會止步於一個皇商。
成為皇商之後,手裡的金銀便如流水一般,花都花不完。
我這人並不沉迷美人,也不喜賭博,日子過得極其無聊。
無聊至極時,甚至跟一個瘋子學過解剖。
那瘋子很奇怪,成天神神叨叨,說這個世界的醫學落後得要命。
後來,瘋子S了,他說他要回家,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他給我留了一本書,讓我無聊時自己學解剖。
可是沒有他陪著,解剖也成了一件無聊的事兒。
直到有一日,一個樣貌普通的小女孩,忽然抱住了我的腿。
「漂亮哥哥,我好餓,可以請我吃個饅頭嗎?」
小女孩看著有十一二歲,小小年紀眼裡全是算計。
饅頭,區區一個饅頭能滿足她的胃口嗎?
我不禁有些好奇。
也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情,我竟然把她帶回了家,像養一隻小寵物一般,將她嬌養了起來。
她說她沒有名字,讓我給她取個名。
我便讓他跟我姓,叫葉筱筱。
她說她很喜歡這個名字,我挺有成就感的。
後來,我就上哪都帶著她,還教她解剖,教她如何將一張狐狸皮在狐狸還活著的時候,完整地剝下來。
她學得很認真,但她最喜歡的,還是研究毒藥,蛇蟲鼠蟻,奇花異草,沒有她不喜歡的。
我每次問她為什麼喜歡這些東西,她都會沉默很久。
她越不告訴我越好奇。
她的出現好像讓我無聊的生命變得有意義了一些。
我以為我對她這麼好,她一定不會把這些東西用在我身上。
但她用了……
給我下了很烈的春情散,
我沒忍住把她弄哭了一整日。
她後悔極了,說我粗魯。
可我對她食髓知味,上了癮。
走足了程序,下聘成婚,新婚夜時,許下了和她白頭偕老的心願。
她笑著說:「我們一起淋過雪的,此生也算共白頭過了。」
她的話很奇怪,讓我覺得她好像隨時要離開我一樣。
我的心裡空了一塊。
她不知道,我這樣的人不動情則已,一動情,便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發現她開始插手我的生意,並偷偷對我送入宮中的貢品動手腳時。
我開始了對她的禁錮。
因為我覺得,她在準備著飛蛾撲火。
我一次一次地暗中阻止她,惹惱了她,在她怒提和離的那一刻,我生氣了。
也害怕了。
我拿金鏈子鎖住了她。
甚至害怕她跟周圍的人接觸,因為她那張嘴收買人心的能力太強了。
她可以收買我,也可以收買任何人帶她離開。
我S都不會放開她的。
然後我就S了,她親手給我燉了一鍋甜湯。
湯裡有劇毒。
我知道……
我含淚喝下了甜湯,輕聲問:
「你接近我,除了利用,可有沒有一絲動心?」
她靜靜看著我,搖了搖頭。
「身負血海深仇,不敢動心。」
我恨她。
可我成為墨宴重生時,卻沒有忍住奔波千裡去京城,隻為看她一眼。
我就想看看我養的女孩,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再次見到她時。
她多了一個愛看戲的毛病,
特別喜歡去看如意戲坊那個長得像狐狸精一樣的戲子。
原來她喜歡那樣的麼?
喜歡弱氣些的?
我不知是出於何種心情,去城外亂葬崗找了一具屍體,跪在她的必經之路上賣身葬母。
這麼蠢的招數,我想她一定不會上當的。
可她,隻看了我一眼就走不動道了。
她說她看上我了,就喜歡我這種清冷陰鬱的孤傲男子。
我很難過,對她的恨越發濃烈。
我發誓要報復她。
告訴自己,留在她身邊,是為了找機會報仇。
可是兩年了,我發現我根本不舍得對她動手。
我舍不得……
我無力地發現,隻要我能留在她身邊,我什麼都可以忍。
明明日日都期盼她來找我,
這還要裝作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
因為她說,她最喜歡我清冷陰鬱時的模樣……
時間越久,我越妒忌那個我假扮的墨宴。
我多想告訴她,筱筱,我是葉浔之。
可我不敢。
我不想和她一直這麼見不得光地在一起。
思來想去,我去考了一個狀元。
可是她又不要我了……
棄了我後,她再也沒來看過我一眼,反而天天去看那個戲子……
我瘋了。
我活剝了一張狐狸皮送給她,想告訴她,我是葉浔之。
結果她毫不在意,還買了那個戲子,為了那個戲子S了如意戲坊的坊主。
妒忌像野草一樣瘋長……
……
雖然後來她告訴我,
會S那個坊主,不是因為花鱗,而是她發現對方N待幼童,還靠培養娈童掙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