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們相愛三年,準備結婚的前一天,他卻剃發做了佛子。
所有人都認為我會崩潰,可我沒哭也沒鬧。
兩年後許行知還俗,提出退婚。
「經此一遭,行知認為男女情愛是這世間最無趣的東西,不願耽誤思憶。
「若她願意,我願做她哥哥護她一世。」
眾人看他眼神怪異,並未開口說話。
直到——
許行知帶著他離了婚的白月光,回家拜見長輩時。
看到坐在他小叔身旁的我,徹底發了瘋。
1
許行知的白月光離婚回國那天,許行知也還了俗。
隔著一扇門,我聽見包廂裡有人問道:
「行知,你該不會是因為依依離婚了,
才還俗的吧?」
原本吵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坐在包廂最裡面的唐依面色一紅,出聲反駁:「別胡說……行知是有未婚妻的。」
眼神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斜靠在沙發上的男人身上。
許行知神色淡然,良久,才輕笑一聲:
「嗯,別胡說,跟她沒關系。」
一句話讓唐依瞬間紅了眼,她猛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聲音哽咽著朝著包廂門口走去:「我去趟洗手間。」
我發誓,我真的隻是路過。
沒有要偷聽的意思
但包廂門被完全拉開,我和包廂裡的眾人視線對上的那一秒,空氣更加安靜了。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許行知就將唐依護到了自己身後。
就好像,在害怕我會對唐依做什麼。
我斂了斂神色,準備轉頭就走卻被許行知拽住了手腕。
「思憶,好久不見。」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一如三年前一般耀眼,讓我有些晃了神。
直到我看到許行知一邊握著我的手腕,一邊用餘光輕瞥唐依臉上的神色時,我不由得嗤笑出聲。
唐依和許行知是有名的金童玉女。
我和許行知從小一塊長大,又上了同一所大學。
我見證了他和唐依轟轟烈烈的愛情。
兩人從熱戀走到談婚論嫁,可就在即將結婚的前一天,許行知和唐依不知因為何事發生了爭吵。
第二天唐依出了國,婚禮取消。
許行知頹廢了一個月,那一個月他難受我也默默跟著難受。
一個月後,他忽然出現在我面前,朝我開口道:
「思憶,
我知道你從小到大都喜歡我,我們要不要試試?」
我以為藏的很好的秘密,竟然被發現了。
一股羞赧感瞬間湧上了心頭,但緊跟著隻剩下巨大的驚喜。
我忙不迭的朝著許行知點頭,高興自己多年暗戀竟有了結果。
和許行知在一起三年裡,他似是徹底將唐依忘記。
從未再提起過她。
隻是性格變得有些清冷,與面對唐依時不同,他很少會主動朝我分享事情。
但我每次找他,他都會很有耐心的回復著我。
我被別人表白,他也會強硬的攬著我的肩膀宣誓主權。
我一點點走進了他的心,我們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兩家的父母得知我們在一起也是大力支持,我們順理成章的開始談婚論嫁,我幻想著我們婚後的美好生活。
婚禮前一天晚上,
我激動的一夜未睡。
可婚禮當天,許行知卻失蹤了。
隻留下一封他看破紅塵,皈依佛門的信。
那一瞬間,我隻感覺天崩地裂。
我不斷質疑是不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
直到我收到了一個視頻……
唐依往外走,撞到了我的肩膀,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抽回依然被許行知握著的手腕。
隻是他力氣有些大,我又是淚失禁體質,微微有些疼痛,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湧上眼眶。
我低了低頭,看了看時間,朝著前方走去。
還有人在等我,
我可沒空在這裡做這兩人 play 的一環。
許行知站在原地皺起了眉頭。
他朝著身旁的好友問道:「思憶剛才是要哭了嗎?
」
周圍的好友還未開口說話,就聽許行知又繼續道:
「也是,思憶從小就喜歡我……三年未見,再次見到我她激動也正常。
「怕我嫌棄她,哭都不好意思讓我看見。」
有好友忍不住了,朝著許行知問道:
「行知,兩年前你公然逃婚,沒想過給思憶一個交代嗎?」
許行知蜷縮了一下手,微微沉默,最終道:
「兩年前是我不懂事,誤把對妹妹的感情錯認為是愛情。
「以後我會從哥哥的角度去補償思憶,你們也幫我勸勸她,讓她早日放下我。」
眾人看他眼神怪異,並未開口說話。
2
我朝著前方走去,沒走幾步就撞見了倚靠在門框上的許彧。
他手環著胸,
一身黑色衣服。
鼻梁高挺,曝在燈光下的薄唇,線條優美而利落。
隻是隱藏在昏暗燈光下的眸色,有些看不清情緒。
我快步上前朝著他走進,從口袋裡掏出為他準備的禮物。
語氣輕快:
「紀念日快樂!」
今天,是我和許彧結婚兩周年紀念日。
兩年前的那場婚禮還是繼續了。
隻不過換了個新郎。
不管是外貌、身高、還是實力。
都比許行知優秀的人。
許彧沒說話,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握住我的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消毒湿巾,擦拭著我的手腕。
他神色清淡卻透露著認真,我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剛想開口說什麼,許彧已經先一步壓了下來。
我們訂了包廂,
包廂裡也已經點上了蠟燭,擺放了菜。
菜還在冒著熱氣,但卻依然被包廂裡逐漸上升的氣溫覆蓋。
許彧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覆蓋我泛紅的眼尾,嗓音舒緩帶著漫不經心。
「還喜歡他嗎?」
情到深處時,突然來這麼一句。
讓我有些發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身前的男人眸色一暗,帶著懲罰般的咬上了我的唇。
我吃痛,眼尾不由自主的更紅了。
想說的話都被許彧用唇堵住。
我隻能雙手環住他的腰身,用實際行來回答、迎合著他。
到最後的關頭,許彧還是停住了。
這裡的沙發有些硬。
會讓我的眼淚流的更多。
許彧雖想看,但又舍不得。
他按捺住眼底的情愫,
將我騰空抱起,帶我走出的包廂。
外面有些微涼,他勾起沙發上扔著的外套蓋在了我的頭上。
淡淡的清香味傳入鼻尖,撩人心弦。
3
低調而又奢華的邁巴赫停了在路邊,眼看著就要走近,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小叔叔,這麼巧!」
不遠處,許行知一行人正好也從會所裡走出來。
唐依也在其中。
見到許彧,許行知加快步伐走近。
許彧雖是許行知的小叔,但說起來也就比許行知大了兩歲。
但許行知面對許彧時,身上的氣場終是差了一大截。
許彧不急不慢的道:「回來了。」
許行知點了點頭,即便隔著衣服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探究:
「今天剛回,
還沒來得及回家。小叔叔,你這懷裡抱著的,是我未來小嬸嗎?!」
許行知皈依佛門的這幾年對外界的事情不聞不問。
他的語氣中帶著打趣,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好友看他的那怪異眼神。
唯有唐依跟著附和道:
「小叔,你怎麼還藏著掖著,讓我們看看這女的是誰呀,會所裡的那種女人嗎?竟然能入了你的眼!」
唐依說著就伸出手來想要拿開蓋在我頭上的外套。
我拽著許彧衣服的手下意識縮緊,但唐依並沒有碰到許彧的衣服,就聽許彧冷聲道:
「滾。」
唐依的手尷尬的僵硬在了半空中。
許行知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擋在了唐依身前。
「小叔,唐依不是故意的,她今天也是剛回國,她……」
許彧可沒有耐心在這裡聽許行知啰嗦。
他抱著我將我輕輕的放在車座上。
臨關車門時,他頓了一下,輕瞥許行知:
「舊情復燃了?」
這個舊情復燃指的是唐依和許行知。
許行知沉默了下來,沒說話。
許彧沒有耐心等他回答,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許彧走後,許行知朝著唐依看去,後者拿起手機接聽起了電話。
看到手機,許行知想起來一件事。
「思憶哭著跑哪去了,我給她打電話發消息都沒接,你們是不是把我要跟她退婚的事情告訴她了。
「她不願意,索性躲著,回避著不見我?」
在場的好友面面相覷,
但都沒有說話。
畢竟人家正主剛才在這都沒說什麼,他們自然也不會多嘴。
4
許彧是在十個小時後才結束的。
俊美的面容在昏暗的燈光照射下帶著滿足。
他抱著我,一點點為我輕輕擦拭。
我拿起扔在一旁的手機,發現有個好友申請。
是個陌生頭像,也沒備注消息。
我通過後,剛想問是誰,對方先一步發了過來。
【我是唐依。】
我放在屏幕上的手微微一頓。
【有幾件事你恐怕還不知道,但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
【我是五年前 3 月 21 日結的婚,這個時間你應該很熟悉吧。】
我沉默了下來,沒有回復。
對方見我沒動靜,又緊跟著發了一條。
【他的心裡從始至終都隻有我,我回國了,他也跟著入世了。跟你在一起也不過是我不在時,他把你當成我替身而已,識相點不要再糾纏行知。
】
我的目光定格在那個時間上。
我和許行知在一起的日子。
若是幾年前我看到這條消息,會心痛的無法呼吸,可是現在……
我看了一眼不遠處肩寬體瘦,身體強勁有力,面容俊美有著八塊腹肌的男人。
有這種老公,誰還稀罕許行知那種垃圾。
我沒有搭理唐依,退出了頁面,開始挑選禮物。
過幾天是許老爺子的壽宴,也就是我公公的生日宴會。
老頭子很早之前就開始追著我要禮物了。
5
許老爺子的壽宴是在許家老宅舉辦的。
許彧有事晚點才能到,先安排了司機送我過去。
在門口我看到了許行知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嫂子。
周絮看到我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畢竟當年我差點成了她兒媳,現在卻和她成了妯娌。
她覺得丟臉。
對外從不提及我,碰到也很少和我說話。
我知道她心裡對我不滿。
畢竟兩年前許行知逃婚,周絮提出讓我等許行知,我沒同意。
但許家現在都掌握在許彧手裡,她即便對我不滿,也無法說什麼。
許老爺子身旁圍了許多人。
見此我沒去打擾他,而是去了後花園,想要看看我前段時間種的花開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