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昨晚我暈過去了,不知道暈過去後發生了什麼事。
另外,龍凌蒼昨晚被我抽打得渾身是傷,今天不會找我算賬吧。
我感應到身體酸楚,掀開床單一看,床單很幹淨,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看來昨晚龍凌蒼沒有碰我?
那我昨晚的雪果之毒,是怎麼解的?
帶著這些疑惑,我揚聲命道:「秋紅,你過來!」
「來了,娘娘。」秋紅向前,「要伺候娘娘沐浴更衣嗎?」
我紅著臉問:「秋紅,昨晚陛下有沒有寵幸本宮?」
9
秋紅咧嘴笑道:「恭喜娘娘,昨晚您和陛下鬧出了很大的動靜,整個皇宮都知道了呢,嘻嘻。」
「昨晚奴婢在外面守著,
幾次以為您和陛下把床弄塌了……」
「娘娘,您現在身子感覺如何?可有不適?」秋紅小心翼翼地問我。
這下我的臉更紅了。
難道昨晚我睡著後,已經和龍凌蒼圓房了?
可為何我一點都記不得了?
更何況,這床單上也沒有落紅呀。
「有點乏力。」昨晚在夢裡和龍打架,是有點乏力。
我故作淡然,吩咐道,「你去準備香湯,本宮要沐浴更衣。」
秋紅應道:「是,娘娘。」
沐浴的時候,我掌心握著鱗片發愣。
鱗片碰水之後,泛起一抹幽光。
我凝神感應,似乎能隱隱聽見龍凌蒼那邊的動靜。
他已下早朝,在御書房批閱奏折。
黃公公小心翼翼地問:「陛下,
既然落妃娘娘已承寵,她的位分是不是該提一提了?」
龍凌蒼一愣,片刻後回道:「那就封作落貴妃吧。」
「是!」黃公公應道。
皇帝和太監總監的對話悉數傳進我耳朵裡。
我回過神來,垂眸看著手裡這片神奇的鱗片。
它居然能讓我聽見龍凌蒼那邊的對話?
這也太神奇了吧。
等等,龍凌蒼說要封我為落貴妃,這麼說,昨晚我用鞭子抽打他,他並沒有生氣。
原本我以為他昨晚沒有寵幸我,現在又有些動搖了。
若他沒有寵幸我,為何要答應封我為貴妃,且沒有糾正黃公公的話?
我自己都蒙了。
……
關於這個鱗片,我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看來我得出宮一趟,
拿鱗片去給師父看一看,確認一下我的猜想。
10
沐浴完畢後,皇帝賜封我為落貴妃的聖旨到了。
消息很快傳到各宮。
秋紅給我梳妝時,興奮地說:「恭喜貴妃娘娘!這後宮沒有皇後,往後屬您位分最大,連平日經常欺負您的楚妃也要被您壓一頭,真是解氣啊!」
秋紅說的楚妃名叫楚嫣然,是太後的親侄女。
以前我們都是妃,但因為皇帝不曾寵幸過我,而她有太後撐腰,故處處刁難於我。
如今我是貴妃,她是妃,位分大她一級。
以她那種喜歡爭強好勝的性子,想必眼下正在嫣然宮砸東西。
我沒有接話,對秋紅吩咐道:「秋紅,我要出宮一趟,若是陛下問起,你就說本宮回娘家了。」
秋紅問:「娘娘,那您何時回來?
」
「本宮盡量今晚趕回來。」我拿著御龍鞭,用貴妃令牌離開了皇宮。
出宮後,我買了兩壇好酒,策馬往城外而去。
殊不知,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
我策馬翻山越嶺,來到龍吟谷。
師父雲遊已經歸來了,他正在木屋前曬太陽。
見我策馬而至,他從躺椅起來,笑著向前迎接我:「乖徒兒,你來了。」
我翻身下馬,將兩壇酒遞給他:「師父,徒兒這一路還在擔心您雲遊未歸呢。」
「為師也是前兩日才回來。」師父接過酒壇,放在屋前的石桌上。
他打量我,「你這麼急著來找為師,是不是找到那條龍的下落了?」
我從懷裡摸出那片巴掌大小的鱗片遞給師父:「師父,您看看,這是不是龍鱗?」
師父接過鱗片,
細細觀察著,眸光一亮:「沒錯,這是真的龍鱗。霓落,這片龍鱗,你是從何處得到的?」
11
這竟然真是龍鱗。
我將最近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師父。
末了,我問:「師父,難不成,龍凌蒼就是那條青龍?龍怎麼變成人了?還來人間當皇帝?」
師父思考片刻後,答道:「這片龍鱗若真是你用御龍鞭抽打過他之後,從他身上落下的,那他十有八九就是那條青龍,他如今正在人間渡劫,渡劫成功便會飛升成仙。」
我聽了師父的話,心情很復雜。
我追問:「師父,是他主動讓我抽打他,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師父搖頭:「他在凡間渡劫,想來記憶和修為都被封存了,為師懷疑,你用御龍鞭抽打他時,能夠助他覺醒被封印的記憶和修為。」
原來如此。
我隱隱透出擔憂之色:「那師父,若他覺醒記憶和修為,我豈不是拿他沒辦法了?」
「沒錯,你要在他尚未覺醒記憶和修為前,先馴服他。」
師父說話間,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御龍鞭上,叮囑道,「霓落,你要盡快取他的血來沐浴御龍鞭,隻有整個御龍鞭都染上他的鮮血,才會對他有足夠的威懾力。」
我嘆氣:「他是天子,取他的血不容易,若要讓整條御龍鞭沐血,起碼得一碗血,難啊。」
師父附和:「取他一碗血,是不容易,你且見機行事。」
我頷首:「是,師父,容我回宮想想辦法。」
12
和師父又寒暄了半個時辰,我起身告別。
臨走前,師父對我說:「龍凌蒼這次應該是在渡情劫,需親手斬斷情緣,方可飛升。霓落,你需得當心,
萬一他的情劫對象是你,到時候他S你證道,可就得不償失了。」
「師父放心,我會在他覺醒記憶和修為前,先……馴服他。」
我不敢誇下海口說我能S龍凌蒼。
他畢竟是一條龍,不是我這種凡人能比的。
但是我有御龍鞭在手,我一定要馴服他,讓他為我所用。
從山谷出來,我一路快馬加鞭往回趕。
行了兩個時辰,在抵達一處山道時,我遭遇了埋伏。
六位刺客將我團團圍住。
他們出手狠厲,一看就是想要取我性命。
我平日不曾樹敵,唯一的仇敵便是楚嫣然。
往常我們在後宮雖看不慣彼此,但也還算相安無事。
如今我當上貴妃,她終於坐不住了,趁著我外出的工夫,
想要S人滅口。
我又豈會讓她得逞?
我拿出御龍鞭,用師父教我的鞭法將六位刺客抽得滿地找牙。
解決完他們,我翻上馬背,準備策馬離去時,一位黑衣人從樹上飛過來。
他手裡的劍朝我刺來。
這位刺客的修為比另外六個刺客高多了。
我來不及閃躲,那一劍直逼我的胸口。
我從馬背上翻身落下,胸口被刺了一劍。
不過我並沒有受傷,因為龍鱗幫我擋下了這一劍。
我揚起御龍鞭,朝刺客反攻而去,將他手中的劍打落在地。
龍鱗染血,我隱隱聽見了龍凌蒼那邊的動靜。
「撲哧——」
聽這聲音,好像是龍凌蒼吐血了。
龍凌蒼的貼身侍衛冷風焦急地問:「陛下,
您沒事吧?」
「無礙,隻是忽然胸口疼,想來是霓落遇到了危險。」龍凌蒼吩咐冷風,「冷風,再快些!」
看來,龍凌蒼在趕來找我的路上。
S手步步緊逼,我棄戰逃跑,策馬狂奔。
S手們在後面窮追不舍。
不知跑了多久,我看見前方的林子裡有一輛熟悉的馬車駛來。
駕馬車的人恰好是冷風。
看來龍凌蒼就坐在馬車裡。
追S我的刺客換了一批人,他們的武器變成了箭。
身後,無數利箭朝我飛來。
龍凌蒼從馬車裡出來,飛撲向我,幫我擋下身後的利箭。
利箭射入他的背部,他口吐鮮血。
冷風飛來護駕,我連忙將龍凌蒼扶回馬車。
13
馬車外,
龍凌蒼的護衛隊趕來,與冷風一起將刺客S得片甲不留。
馬車裡,我用手帕幫龍凌蒼擦拭嘴角的血跡:「陛下,您忍著點,臣妾幫您拔箭。」
龍凌蒼卻說:「讓冷風來吧,別弄髒了你的手。」
冷風掀開車簾,走進馬車。
這馬車還算寬敞,勉強可以容納下三個人。
冷風給龍凌蒼拔箭的時候,我取下腰間的水壺,將裡面的水一飲而盡,隨後用水壺去裝拔箭時帶出來的鮮血。
冷風好奇地問:「娘娘,您這是何意?」
「呃……」我靈機一動,找了一個理由,「我尋思著別把馬車弄髒了,一會兒陛下還要躺著養傷。」
冷風便由著我了。
我目光瞥見,龍凌蒼昨晚被我抽出來的傷,已然痊愈。
我心中一驚,
這才短短一天,鞭傷就全部好了?
看來,昨晚抽過他之後,他應該覺醒了一部分記憶和修為,所以傷才會好得那麼快。
箭拔出來後,龍凌蒼的背流了好多血,全被我用水壺接住。
冷風幫龍凌蒼包扎,扶他在軟榻上側身躺下。
給御龍鞭沐血的血量夠了,我壓下唇角的弧度,蓋好水壺。
剛抬頭,看見龍凌蒼正在盯著我看:「霓落,這些血,你有何用?」
「沒有用,我現在就拿出去倒掉。」我正欲轉身。
龍凌蒼拉住我的手,虛弱地說:「朕為你受了傷,你一點都不心疼嗎?」
我神色松動,隨手將水壺放在一旁,回握住他的手,努力擠出兩滴眼淚:「陛下,臣妾當然心疼您了,您還疼嗎?」
我心疼他才怪。
前世他吃了我,
是我的仇人,我才不心疼他。
「疼。」龍凌蒼將我摁進懷裡,語氣溫柔,「需要愛妃抱抱才能好。」
我微愣。
以前龍凌蒼對誰都冷著一張臉,自從昨晚我抽打他之後,他看我的眼神似乎多了幾分繾綣之意。
想起昨晚我在被子底下強吻他,我的臉就燒得慌。
難不成,昨晚我和他當真圓房了?
為了搞清楚這一點,我貼在他懷裡,試探道:「陛下,昨晚我們有沒有……」
14
我咬著唇,後面的話實在是問不出口。
不過我相信他能從我的情態中品出一二。
他含糊地應道:「嗯。」
嗯?
他這個回答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我臉頰緋紅,壓低聲音道:「陛下,昨夜臣妾睡著了,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陛下不會趁臣妾睡著後……」
龍凌蒼語氣曖昧:「昨夜,是你主動纏著朕……」
他的話未落音,外面傳來冷風的聲音:「陛下,前面不遠處有座破廟,天快黑了,若是現在趕回皇宮,恐怕您的傷口會崩開,您是否要去廟裡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趕路?」
龍凌蒼答道:「可。」
龍凌蒼在破廟安頓下來後,我則借口去湖邊打水,拿著水壺和御龍鞭走開。
湖邊,我左右觀察了四周沒有人影。
這才將水壺裡的鮮血順著御龍鞭倒出來,將御龍鞭染紅。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心知是冷風來了。
這個時候收手來不及了。
我連忙加快速度。
剛將御龍鞭沐完血,冷風走到我面前,他目光盯著染血的鞭子,聲音裡滿是疑惑:「娘娘,您的鞭子怎麼全是血?」
我目光掠過冷風腰間的劍,故作鎮定:「本宮聽說染過血的劍,會變得更加鋒利,所以一時興起,想給本宮的鞭子也試一試。」
冷風看了看我的水壺,仿佛明白了其中緣由:「可,您用的是陛下的血,這樣是不是對陛下不敬?」
「咳咳……是本宮一時糊塗。」我面露懊惱之色,示弱,「冷風,你能不能別告訴陛下?」
冷風為難道:「回娘娘,屬下不敢對陛下有所隱瞞……」
「那本宮現在去向他請罪罷。」我嘆氣,作勢要去破廟向龍凌蒼請罪。
冷風見狀叫住我:「娘娘且慢,
陛下剛歇下,還是別是打攪他為妙。」
我停下腳步,反問:「那剛才的事,你打算如何?」
冷風抱拳,低頭道:「方才的事,若陛下不主動問及,屬下當作沒看見。」
「好。」我臉色緩和了一些,給自己找補,「本宮是無心之過,這點小事,能不說便不說,免得影響陛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