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歇斯底裡的哀號聲響徹整個太極殿。
我輕而易舉地扭斷了他的四肢。
伯琅癱軟在地上，如同一條S狗。
「川清……你給本皇子等著……」
伯琅面目猙獰，瘋了一般朝我大吼道，「我定要將你們燭龍一族挫骨揚灰！」
我沒有說話，一拳敲爛了他的下巴。
「你真的很吵，能不能安靜點？」
我按住他的腦袋，伸手攥住他的舌頭。
在伯琅無比驚恐的眼神裡，我用力一扯。
伯琅痛得渾身抽搐，卻隻能發出一陣無力的嗚咽。
我將手裡的肉塊甩到一旁，慢慢站起身。
堂堂玉清帝尊的大皇子，還真是弱得可憐。
12
當我拎著苟延殘喘的伯琅，
一步步登上仙門長階時。
我面無表情，渾身浴血，猶如從地獄S回來的妖魔。
鮮紅的血跡順著長階緩緩流淌而下。
身後堆滿了天兵天將的屍體。
等我走到凌霄殿前時，殿前的幾名天兵早就嚇得臉色慘白，兩股戰戰。
「我要面見帝尊。」
我眼神冰冷，將手中長槍豎在地上。
「不想S的話，就讓開。」
那幾名天兵相互對視一眼，退不敢退，上也不敢上。
我實在沒什麼耐心，剛準備動手。
凌霄殿內忽然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
「讓他進來吧。」
那幾位天兵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氣，連忙讓開了一條路。
走進恢宏的凌霄寶殿，諸路仙神皆在。
一名少女跪在殿前，
朝玉清帝尊大聲哭訴著。
「帝尊，那個川清無故S害我爹，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我想起了，那名少女是混元天尊的女兒玉欣。
也是大皇子伯琅的皇妃，川霽以前的閨密摯友。
當川霽被囚禁在上清宮的煉丹房裡時，我妹妹曾找她求救過。
可她卻對我妹妹極盡羞辱，最後投入了大皇子的懷抱。
「你個賤人，還真以為我把你當朋友嗎？」
「別傻了，要不是為了接近大皇子，誰願意陪你天天演姐妹情深的戲碼！」
「皇妃這個位置，就由我來替你坐吧。」
……
玉清帝尊高坐在寶座之上，沒理會玉欣的哭訴，而是低頭看向我。
玉欣跟著轉過頭，見到我的模樣，她被嚇得尖叫一聲，
全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帝尊……他他他……大皇子……」
我將手裡僅剩下一口氣的伯琅丟到殿前，朝混元天尊的女兒走去。
「你……你要幹什麼？」
玉欣雙腿發軟，站都站不起來，隻能靠雙手往後挪。
我冷漠地遞出一槍，直接刺穿了她的身子。
玉欣癱軟倒地後，我手腕一抖，槍尖上的血跡在殿前綻出一朵血花。
而大皇子伯琅正像一條蛆蟲般挪動著身子，一點一點拼命朝殿上爬去，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
「帝尊……救我……」
我站在原地沒動，
隻是冷眼欣賞著這一幕。
玉清帝尊微微皺著眉，臉上浮現起淡淡的厭惡。
「丟臉的東西。」
話音剛落，帝尊的手掌驟然合攏。
那位大皇子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神魂便被硬生生捏碎了。
凌霄殿前一片S寂，無一仙神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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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伯琅心術不正，枉騙霽兒，確實該S。」
「上清天尊坐視不管，是為幫兇，也該S。」
「混元天尊無故殘害霽兒，更是該S。」
玉清帝尊語氣淡然，像是完全不在意那些人的S活。
「清兒，你覺得本尊的處理，可還滿意？」
我輕笑一聲：「倘若我說不滿意呢？」
玉清帝尊笑了笑，並沒有生氣，臉上依然帶著和藹的笑容。
「隻要你答應本尊一件事，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本尊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眉毛一挑：「什麼事？」
玉清帝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逐字逐句道：
「你帶著剩下的燭龍一族前往妖界，永遠別再回來。」
片刻的沉默後，我忽然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我笑得停不下來，笑得越來越大聲，甚至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淚眼模糊間，我仿佛又看到了川霽跪在凌霄大殿前，苦苦哀求玉清帝尊出兵妖界時的模樣。
這一切都是多麼的可笑。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原來千年前，玉清帝尊是擔心燭龍一族勢力過大，這才派遣燭龍一族去蕩平妖界。
可自始至終，玉清帝尊要的都隻是兩敗俱傷。
倘若世間再無妖魔，仙神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我收斂起笑意，抬頭望著茫茫蒼穹。
阿爹，阿娘，我們拼盡全力守護的仙界，便是如此嗎？
這所謂的仙界，在我看來簡直比妖界更為可怕！
下定決心後，我看向玉清帝尊身旁的姬瑤和璟玟。
那個所謂的「天命之子」，此刻正一臉兇相地瞪著我。
我抬手指向璟玟，笑著說：
「用他的命，換我妹妹的命，帝尊可否願意？」
此話一出，周圍的漫天仙神臉色瞬間變了。
「川清，你莫要不知好歹！」
「川霽能為天命之子的降生犧牲，乃是她的榮幸！」
「要不是看在川霽的分上，帝尊早就將你們燭龍一族逐出仙界了！」
玉清帝尊同樣神情緊繃，陰著臉說道：
「川清，
璟玟乃『天命之子』，受天道庇佑，不可妄加詆毀。」
我沒有說話，隻是舉起手中長槍。
槍尖依次指過那些仙神，最後停留在了璟玟身上。
「既然如此，諸位給我妹妹陪葬，也是諸位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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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真當自己可以無法無天嗎？」
面對我的不敬，玉清帝尊像是也動了真怒。
璟玟興奮地拍著手，像是在觀賞一場好玩的把戲。
「嘻嘻，S了他，S了他！」
玉清帝尊沒有絲毫保留，揮手帶著漫天神力朝我襲來。
而我隻是站在原地，背後龍影顯現。
一聲嘹亮的龍吟響徹仙界。
帝尊凝聚的神力瞬間潰散，化為漫天光點。
周圍的諸天仙神皆是臉色大變，無一人膽敢上前。
就連玉清帝尊臉上都露出一抹驚詫。
「這是……天龍之威？」
「難怪你能從妖界活著回來。」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我冷哼一聲，手持長槍，一步步朝玉清帝尊走去。
「堂堂帝尊，不過如此。」
玉清帝尊也罕見地沉下臉，咬牙切齒道：
「川清，你也別太囂張了！」
「天龍之姿又如何！」
「在本帝尊面前，皆是蝼蟻！」
玉清帝尊霍然站起身，剎那間天地變色。
感受著那無比強大的神力，我不由得停下腳步。
不過我內心格外平靜，淡然道：
「帝尊，如果你隻有這種程度的話。」
「那你還是安心去S吧。
」
我朝玉清帝尊伸出手，隔空向下一按，大喝道，「跪下！」
下一瞬，整個仙界的時空仿佛都顫抖了一下。
一連串的悶響聲接連響起。
包括玉清帝尊在內，凌霄殿上數不清的漫天仙神，全都重重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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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玉清帝尊面目猙獰，卻始終無法擺脫身上的威壓。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走到他面前。
就在我面無表情地舉起長槍，準備刺下去時。
玉清帝尊驚恐地閉上雙眼，大喊道：
「天道救我！」
話音剛落,我手中的長槍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
我詫異地抬起頭,看到仙界暗淡下來,電閃雷鳴。
一隻巨眼在蒼穹間緩緩睜開。
一個無比渾厚低沉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玉清小兒，何事擾我安眠？」
玉清帝尊大喜過望，像是等到了救星一般。
「天道，就是這個燭龍一族的禍害,妄想加害天命之子！」
「哦？」
那隻巨眼饒有興趣地轉向璟玟,瞳孔動了動。
那個小男孩此刻被嚇得僵在原地,渾身抖個不停。
「玉清小兒，你搞錯了，他不是天命之子。」
玉清帝尊聞言一愣，臉色頓時無比慘白,嘴唇不停嚅動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倒是旁邊的璟玟直接生氣了，惡狠狠地大罵道：
「你這個獨眼怪物,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就是天命之子！我就是！」
那隻巨眼的視線重新落回到璟玟身上,
冷聲道：
「對天道不尊，找S。」
眨眼間，璟玟的腦袋便憑空消失了。
那隻巨眼又轉向我,說道：
「燭龍家的小子,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我無動於衷,反問道：「所以呢？」
「這樣吧，天道賜你帝尊名號。」
「從今往後，由你來統管仙界,如何？」
那隻巨眼眨巴了幾下，我面前的玉清帝尊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化作了飛灰。
我抬起頭,仰望著蒼穹間的那隻巨眼，搖頭說：「不如何。」
那隻巨眼微眯起來：「那你想要什麼？」
「我隻想要替川霽討一個公道。」
那隻巨眼盯著我,良久沒有說話。
片刻過後,一道略帶驚愕的聲音陡然響起。
「大膽！
你竟想重塑天道？！」
我淡然一笑，輕聲說：
「有何不可？」
「這勞什子破天道,老子早就受夠了。」
我沒有絲毫花哨的動作。
隻是閉眼,持槍,抬手。
整片天地開始微微顫抖。
我在心底默默說：
「妹妹,看好了……」
「哥哥的這一槍，會很帥！」
我眼眸中的光芒如同火炬般越來越亮。
再睜眼時，前所未有的巨大龍影劃破蒼穹。
「晚輩川清,恭送天道赴S！」
耀眼的槍芒掠過天際。
漫天仙神的神魂被無情撕裂。
我感到一陣力竭的疲倦，緩緩閉上了眼。
不多時,天地間再度復歸幽暗。
無邊的黑暗中,我仿佛又看到川霽出現在我面前。
她溫柔地抱住我,輕聲說：
「哥哥,你辛苦了……」
後記：
天地混沌，萬物初開。
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鍾山神。
龍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
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
喚名燭九陰，是燭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