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什麼玩笑，原著裡許清清就是被他這一拳頭砸進心裡的。
這苗頭必須掐S在搖籃裡！
我把江烈用力推到身後。
自己擋在許清清和她繼父之間：
「她想上學！她必須上學！你沒權利剝奪！」
那男人隨即暴跳如雷：
「放屁！老子養她這麼大，她就得給老子回報！嫁人才對！」
「嫁你大爺！」
我徹底火了，掏出手機按了 110，
「警察同志！南城一中高三四班！這裡有人強闖校園毆打學生！」
「是個能衝清北的好苗子啊！她繼父有嚴重家暴！現在還要強行帶她回去嫁人抵債！快來啊！」
警車來得飛快。
警察一看許清清臉上那巴掌印，又簡單查看了一下許清清胳膊上一些陳舊的瘀青，
臉色頓時鐵青：
「無法無天！帶走！」
家暴證據充足，身上的傷，還有周圍鄰居都可以作證。
還有猥褻，雖然沒有證據，但警察也會酌情去審問。
判刑是肯定的。
陪著許清清做完筆錄，走出警局大門時。
天邊陰雲散盡，金燦燦的陽光灑下來。
我指著天空，對身邊還在微微發抖的女孩說：
「清清，你看，天晴了。」
她怔怔抬頭，撲進我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老師，謝謝……」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也忍不住發哽：
「以後，我不僅是你的老師，也是你的家人。老師也沒什麼家人朋友，你就把我當姐姐，好不好？」
她在我懷裡用力地點頭。
14
許清清繼父被拘留後，麻煩也隨之而來。
那些追著他討債的社會混子，聽說「抵債品」許清清還在學校，不甘心。
總是在學校附近陰魂不散地晃悠。
然後我發現，每天放學路上，身後不遠處，總綴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烈。
他雙手插在校服兜裡，不遠不近地跟著，直到看著我們安全走進小區單元門，才轉身離開。
雖然他和許清清全程零交流。
但這種默默守護的橋段，最容易滋生青春期情愫了！
絕對不行！
我當機立斷，再次報了警。
聲情並茂地描述了「未來清北棟梁正被社會不穩定因素威脅人身安全」的嚴峻形勢。
警察高度重視，第二天就安排了便衣蹲點。
當那幾個探頭探腦的混混再次出現，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按倒了！
帶隊的警官嚴肅表態：
「溫老師放心，保護學生，尤其是這樣的優秀人才，我們義不容辭！」
警官又笑著拍拍江烈的肩：
「小伙子，有正義感是好事。不過，保護同學，交給專業的來，放心回家吧！」
江烈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不甘地「嗯」了一聲。
眼神復雜地瞥了一眼許清清，又飛快地移開。
轉身走了。
好小子！這眼神，絕對有情況！
隔天，我瞅準江烈落單在球場邊喝水，單刀直入：
「江烈，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喜歡許清清？」
「噗！」
他一口水全噴了出來。
不可置信瞪著我：
「誰，
誰喜歡她？溫渺你腦子進水了？」
呵，男人，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拆穿他。
轉頭我又在許清清幫我整理作業本時，狀似隨意地問：
「清清啊，你覺得江烈……這人怎麼樣？」
許清清手上的動作一頓：
「就……那樣吧。」
「哪樣？」
「幼稚，衝動，以前動不動就打架逃課，惹是生非……」
「一點擔當都沒有，自大得要命……總之，根本就不是一個合適的……嗯……朋友。」
我聽得心花怒放，恨不得給她鼓掌！
人間清醒！不愧是我女主寶寶！
「說得太對了！」
我一拍桌子，深表贊同，
「小小年紀，談什麼戀愛。搞學習才是王道！」
許清清用力點頭，深以為然。
很好，警報解除！
懸著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15
然而，打臉來得猝不及防。
第二天我悄悄取外賣的時候，卻看到他們兩個偷偷約會！
倆人背對著我，離得很近。
江烈低著頭，似乎在急切地說著什麼，許清清則微微仰著臉，表情看不真切，但絕對不是厭惡！
昨天還說什麼「幼稚」「不合適」，今天就背著老師偷偷接頭了！
這還了得？原著裡江烈他媽那個狠角色還沒出場呢！
棒打鴛鴦的劇情要提前上演了嗎？
不行！絕對不行！我的獎金！我的 HE！
我立刻分別找他們談話。
「說吧，是不是有什麼背著老師的秘密？」
江烈一愣，然後臉唰的一紅：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你也知道不該喜歡啊！
也算有點自知之明。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立刻化身情感導師，兼拆 CP 專家，
「你現在表白，會害了她！懂不懂？」
「那……那她……也喜歡我嗎？」
他小心翼翼試探。
「哎呀！
喜歡的喜歡的！放心吧！」
為了穩住他，我拍著胸脯打包票，
「聽老師的！現在什麼都別說。埋頭苦學！等高考完你再表白，包成的。」
江烈一時沒反應過來。
愣了幾秒，突然紅著臉發出聲傻笑：
「嗯……我聽你的……」
打發走腳步發飄的江烈，我又如法炮制叫來了許清清。
「清清啊，」
我換上和藹可親的面具，
「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姐姐不知道啊？」
許清清的臉也「騰」地紅了，手指絞著衣角，頭埋得低低的。
憋了半天，終於小聲擠出一句：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破案了！
雙向暗戀！
劇情慣性恐怖如斯！
我臺詞都懶得改：
「現在絕對不行！表白就是害他！耽誤他前程！」
許清清眼神跟剛才江烈如出一轍：
「那……那他……對我……」
「放心！他心裡也有你！妥妥的！高考完再想這些。」
她用力點頭：
「嗯，我聽姐姐的。」
很好！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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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堪稱魔幻。
江烈，這個曾經的年級頭號刺頭，像是被打了雞血。
上課時，腰板挺得筆直，眼睛SS盯著黑板，那專注度，年級第一看了都自愧不如。
下課鈴一響，
他絕對是第一個抱著書找老師問題的。
至於許清清，更是化身終極學習機器，刷題刷到廢寢忘食。
我不得不每天定時定點把她從書桌前揪起來，按到床上強迫關機。
高考在即，班上大部分的家長都格外關心孩子。
隻是，江烈……
聯系家長，他爸關機，他媽不在服務區。
聽別的老師說，隻在開學那天見過他媽一面，坐在豪車裡，下都沒下來。
我锲而不舍地打了無數次，終於在某天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不耐煩的女聲：
「江烈又惹什麼禍了？要多少錢擺平？」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說：
「江烈媽媽，江烈現在很好，沒有惹禍。他最近變化非常大，每天按時上學，
認真聽課，成績進步飛快。他其實……很聰明，很多知識一點就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有些意外：
「是嗎？」
「是的，他並不是天生就愛惹禍。他隻是……太需要被看見了。他故意叛逆，故意不學習，也許隻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想讓你多看他一眼。
「他不想被別人指著鼻子罵野種，他其實……隻是想當一個普通的、能被媽媽關心一下的孩子。」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掛了。
終於，那女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沙啞：
「溫老師，我不是不愛他。隻是……他太倔了，一點都不會討他爸歡心，
總是故意對著幹，我……我也希望他能有個好前程啊……」
聲音裡透著無奈。
「他需要的是關心，不是遙控指揮的錢。」
我輕輕說完這句，掛斷了電話。
心裡沉甸甸的。
原生家庭這道疤，或許一輩子都好不了。
17
時間在成山的試卷，和此起彼伏的「溫老師」呼喚聲中飛逝。
高考結束的鈴聲響起，整個校園瞬間陷入一片解脫的狂潮。
我站在考場外，看著學生們潮水般湧出，有哭有笑。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結束了！我的班主任煉獄生涯！
我的男女主保住了！
不久，喜訊傳來，炸翻了整個南城。
許清清，以 710 分摘得省狀元桂冠！
清北招生辦直接來搶人。
而江烈，這個曾經門門掛紅的困難戶。
在最後幾個月堪稱玩命的衝刺下，竟然也奇跡般地過了本科線！
校長樂得合不攏嘴，在全校教職工大會上把我誇成了朵花，還給我發了厚厚的獎金。
解放了！有錢了！我要去浪！
就在自己美滋滋盤算著獎金怎麼花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我面前。
是江烈。
他今天沒穿校服，簡單的白 T 恤牛仔褲，襯得身姿挺拔，少年氣十足。
隻是……那張帥臉繃得緊緊的，眼神飄忽，耳根泛著可疑的紅暈。
懷裡還別扭地抱著一大束花。
那花包裝得極其精致，
一看就S貴。
「送……送給你……」
他把花往我懷裡一塞。
這小子，還挺有良心嘛。
不枉我嘔心瀝血改造他一場。
「哎呦，謝啦！」
「真好看！老師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漂亮的花呢。」
我抱著花，美滋滋自拍。
要把品牌 logo 漏出來，這逼格，瞬間上去了。
「溫渺！我……我現在追你，不算早戀了吧？」
不是？？？
我揉了揉耳朵。
我抱著花，大腦一片空白。
他說啥？？？
追……追誰？？？
我？
？？
「我喜歡你很久了，但是你說的對，那時候表白，對你不好。現在……我畢業了，不是你學生了！」
他上前一步，語氣急促，
「溫渺！我……」
就在我兩眼一黑之際，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賤人！」
「就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勾引姐姐！姐姐是我的！」
不是？
許清清？
這劇情，咋崩成這樣了？
我兩眼又一黑。
轟！！！
「溫渺！」
「姐姐！」
18
醒來後，我被江烈和許清清一左一右夾擊。
哎，還不如接著暈過去。
造孽啊……
許清清低著頭，
手指絞著衣角：
「姐姐……你會不會覺得，我喜歡你很……很惡心？」
我無奈嘆了口氣：
「愛情與性別無關。」
我看著她，語氣認真起來，
「但清清，你還小，很容易把對一個人的感激和依賴誤認為愛情。」
「你以後會遇見很多的人，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你會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耀眼。姐姐希望，你能在經歷過人生的許多風景，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之後，再回頭審視此刻的心情。那時候，你才會真正懂得，什麼是心動，什麼是感激，什麼是人生中各種各樣的、同樣珍貴的感情。」
許清清眼眶微紅，沉默片刻：
「我……我明白了。」
安撫好這邊。
又轉頭看向另一邊。
我一把薅住他衣領：
「孽障！大逆不道！」
「憑什麼對她那麼溫柔！對我這麼兇！」
他不服,
「就她會裝可憐裝綠茶！」
我一把薅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擰！
「哎喲！疼疼疼！」
江烈頓時龇牙咧嘴。
「你還好意思問憑什麼？你能跟清清比嗎？人小姑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呢？啊？就知道惹是生非！打架鬥毆！頂撞老師！還早戀！戀的還是你班主任！」
「那咋了！」
江烈梗著脖子，
「溫渺！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
天爺,現在一聽見這仨字就要心梗……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額……或母！」
我咬牙切齒，
「你這是恩將仇報！」
「我不管！」
江烈直接耍無賴，
「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
我腦瓜子嗡嗡的……
「你懂什麼叫喜歡嗎！」
我瞪他，
「我看你就是戀母！」
他氣笑了：「你好意思說？有你這樣的媽嗎？」
「哎呦，小兔崽子！」
我舉起手又要教育他。
他突然收斂了表情,聲音悶悶的：
「溫渺,從來沒有人這麼在乎我……為我打架，為我罵人……」
我呵呵：「我隻是為了我的獎金。
」
「你就不能試著喜歡我一下？」
他語氣軟了幾分，帶著點委屈。
「我不喜歡小屁孩。」
「誰是小屁孩？」
「你！幼稚的小屁孩！你現在有什麼資本來談喜歡？」
江烈沉默片刻，眼神倔強：
「我現在是沒有,可以後會有的。」
「我會讓你喜歡的。」
我：「……」
打發他走真不容易。
許清清最終去了清華。
江烈,聽說被他那個終於良心發現的媽打包送去了國外，美其名曰深造。
世界，終於清靜了。
19
幾年時光，彈指一揮。
我正在辦公室美滋滋摸魚時。
「溫渺！
」
校長笑眯眯地推開辦公室門，
「這次校慶我們特意邀請了許清清和江烈，這兩位可都是你的得意門生啊！一個是拿了國際大獎的科研新星,一個是硅谷新銳投資人商界大佬啊！你可得好好接待。」
我一口奶茶噴出來：
「什麼？」
校長拍拍我的肩，一臉欣慰：
「這都是你培養出來的棟梁,校慶那天,你可得好好發言，講講你的育人心得。」
我：「……」
不，校長，你根本不知道我經ṱůₛ歷了什麼……
校慶當天，我站在校門口，莫名有些緊張。
「姐姐。」
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許清清站在陽光下。
穿著簡約大方的白襯衫和西裝裙，長發微卷，氣質優雅。
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怯懦的小姑娘。
「清清！」
我驚喜地迎上去，
「你變漂亮了！」
她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抱住我：
「姐姐,好久不見。」
我剛想感動，突然——
「嘖,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能裝。」
一道懶洋洋的嗓音插了進來。
江烈單手插兜站在不遠處，西裝筆挺，眉眼鋒利,渾身散發著「老子很貴」的氣場。
他挑眉看向許清清,冷笑：
「許同學科研不忙？還有空回學校？」
許清清淡定回擊：
「江總日理萬機都能抽空,我自然不能落後。」
兩人目光交鋒，空氣裡仿佛有電流噼裡啪啦。
我默默後退一步，試圖降低存在感。
然而。
「溫渺。」
江烈突然看向我,
「晚上有空嗎？我訂了餐廳。」
許清清微笑：
「姐姐,我帶了母校的科研合作項目，想和你詳談。」
江烈不甘示弱：
「溫渺，我把學校收購了。」
我：「……」
這怎麼比當年還難搞？
兩人同時看向我,異口同聲：
「選誰？」
我兩眼一黑，直接裝暈。
「溫渺！」
「姐姐！」
兩人慌忙扶住我。
我閉著眼，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早知道當年就不拆 CP 了！
現在提前退休還來得及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