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拼命救下了他,他卻扭頭就跑,害我被人販子拐走。
等我好不容易被家裡人找回,家裡卻多了個假千金。
她躲在竹馬身後,居高臨下地看我,嗤笑道:「染了一身髒病回來,我要是你,不如S在外面算了。」
爸媽聞言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竹馬一邊安撫假千金,一邊對我解釋道:「這些年,你不在家,都虧了我找來淼淼陪伴叔叔阿姨,至於我們倆的婚約,我想你應該也沒臉跟淼淼爭吧。」
可即便我放棄了和竹馬的婚約,還是被嫉恨的假千金折磨而S。
對此,爸媽和竹馬熟視無睹,甚至還為假千金洗清嫌疑。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竹馬被人販子盯上那天。
這一次,我選擇視而不見。
順帶想想,
我該選誰頂替竹馬成為假少爺!
1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眠眠!眠眠快點救我!」
稚嫩而焦急的聲音鑽進我的耳朵裡,我猛地意識到,我重生了!
我連忙循聲看去,果然,和上一世一樣,顧丞謹已經被人販子夾在腋下準備塞進車裡了。
上輩子,我看到這一幕,一邊喊救命一邊往那邊跑,那個時候的我雖然年紀小,但為了救顧丞謹,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勁,一口就咬住了人販子的手,差點給他咬掉一塊肉。
人販子一疼,下意識甩手。
顧丞謹就是趁著這個機會掙開人販子,頭也不回地跑了。
人販子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我。
我慌了,拼命掙扎,對著顧丞謹的背影大喊:「謹哥哥,救我!快救救我!」
可剛剛被我救下的顧丞謹卻隻是回頭看了我一眼,
腳步停都沒停一下,沒一會兒就跑沒影了。
就這樣,我被人販子塞進車裡,最後被他們賣到了一個深山的老光棍家,受盡折磨。
幾番周折,我終於被我爸媽找回去,可家裡已經完全沒了我的位置。
假千金是顧丞謹資助的貧困生。
他看似讓貧困生代替我安撫我爸媽失去女兒的痛苦,實則讓貧困生搖身一變成為家裡的假千金,履行兩家的婚約。
最後因為假千金的詆毀,爸媽嫌惡我,任由我被假千金折磨而S。
我S後,顧丞謹和貧困生有情人終成眷屬,豪門少爺和千金小姐的組合人人稱羨。
或許是上天接收到了我的不甘和恨意,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一次……
我待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顧丞謹被人販子塞進車裡,
轉身就跑。
顧丞謹,這本就是你的人生。
我還給你!
2
回到家,我就開始梳理重生之後的一切計劃。
天黑後,顧丞謹的父母顧耀昌和展玫突然跑到我家,進來就迫不及待地問我:「眠眠,丞謹呢?」
我爸媽見狀連忙問是怎麼回事。
展玫的眼睛早就哭腫了,哽咽地說道:「丞謹不見了!我和他爸回到家就沒看到他,家裡的佣人也說,他已經一天沒回來了。」
說完又迫不及待地問我:「眠眠,丞謹呢?你們兩個不是天天一起玩嗎?」
這個時候我還隻是個六歲的小孩子,所以面對這樣的情況,我得表現得害怕一點。
我抓住我媽的胳膊,瑟縮著身子:「幹媽,你怎麼了?」
顧耀昌伸手攔住要說話的展玫,
走到我面前,彎下身子,循循善誘:「眠眠,你別害怕,你就告訴叔叔,你知不知道謹哥哥在哪?」
我爸媽也輕聲問我。
我在四個大人的注視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和謹哥哥在小區附近玩,但是謹哥哥想跟男生們踢足球,就讓我回家等他。但是他一直都沒有來找我。」
我轉身委屈地跟我爸媽告狀:「我等了一天謹哥哥都沒回來找我,哼!我都不喜歡謹哥哥了!」
我媽輕輕揉了揉我的腦袋,安慰顧耀昌和展玫:「別著急,一定能找到的。」
可幾天過去了,顧丞謹依舊杳無音信。
警方那邊調出監控,可我和顧丞謹玩的那個地方沒有監控,最接近顧丞謹失蹤的時間,能調出來的監控隻能看到我跑回家。
就這樣又過去了一個多月,顧耀昌和展玫頭發都花白了,
依舊沒有放棄尋找自己的兒子。
不知道我上輩子丟了之後,我爸媽有沒有因為我一夜白頭。
不過有沒有我都不在乎了。
九月一日就開學了。
上輩子我在上小學前的那個暑假被人販子抓走,賣進大山裡,是被一個老光棍養大的。
他不讓我上學,讓小小年紀的我學著做各種家務……
想到前世的種種,我渾身開始不自覺地戰慄。
我連忙搖頭清空那些噩夢一般的記憶,為明天開學做最後的準備。
這輩子,我可以上學了!
3
我是在小學一年級的下學期向顧耀昌和展玫提出讓他們收養一個孩子的。
離顧丞謹失蹤已經過去半年了,但現在警方那邊依舊不確定顧丞謹是不是真的被拐走了。
甚至可能已經S了。
這半年,展玫徹底病倒了,一直住在醫院裡。
顧耀昌也沒有精力管公司的事情,還加入了尋找孩子的大家族。
我剛提出讓他們收養一個孩子,就被我爸媽喝止住了。
「眠眠,不許胡說!」
我癟癟嘴:「我也是擔心顧叔叔和幹媽呀。幹媽就是太想念謹哥哥了,如果這個時候有另外一個小孩子能夠陪在幹媽身邊,幹媽心情會好很多的。」
我爸媽想捂住我的嘴。
但顧耀昌卻點了點頭:「眠眠說得也不無道理,我跟展玫商量一下。」
商量的結果就是,顧耀昌和展玫決定,去孤兒院收養一個孩子。
他們心裡也一清二楚,顧丞謹回不來了,沒準早就S了。
去孤兒院那天,我跟著他們一起去的。
剛到孤兒院,我們就看到一大堆大朋友小朋友圍在一起。
最後被孤兒院的工作人員給趕走了,隻剩下一個跟顧丞謹年紀相仿的男孩子站在原地,懷裡還緊緊抱著什麼東西。
我們下車走過去。
工作人員見狀,立刻賠著笑臉,看那個小男孩的眼神卻帶著冷冰冰的埋怨。
「怎麼回事?」展玫問。
工作人員不知道該怎麼說,人家來看孩子,結果他們院的孩子打架,一定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就在這時,一個小女孩衝了過來。
「叔叔阿姨,他搶我們的食物!」她指著那個小男孩,稚嫩的聲音很尖銳。
就在我覺得這個小女孩有點眼熟的時候,又有幾個小朋友跑了過來。
「朱淼淼你撒謊!」那幾個孩子指著朱淼淼,「明明是你偷走了我們攢下來的零食分給其他男孩子,
薄延幫我們搶回來,你還惡人先告狀!」
朱淼淼。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我本來還想等來的時候,旁敲側擊一下哪個是林淼淼……
哦不,她這輩子沒有被我爸媽收養,所以她隻是朱淼淼。
越來越多的女孩子出來給那個叫薄延的小男孩作證。
隻是工作人員的臉上卻一點都看不到對薄延的贊賞,反而還認為這些小孩子不懂事,壞了他們的好事。
「你們都給我……」
我指著薄延:「幹媽,顧叔叔,這位叫薄延的哥哥見義勇為,你們就收養他吧!
「而且他雖然瘦瘦的,但是個子很高,也很好看,是不是呀?」
展玫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薄延身上,這半年來一直猶如一潭S水的眼睛此刻終於泛起了絲絲漣漪。
她又看了薄延一眼,問顧耀昌:「眠眠說得沒錯,耀昌,你覺得呢?」
顧耀昌點點頭,神色之間滿是贊賞。
他走到薄延面前:「你叫薄延是嗎?今年幾歲了?」
薄延將懷裡的零食還給那些女孩子,這才迎上顧耀昌的視線,隻是淡淡地說道:「八歲。」
「哇!跟丞謹哥哥一樣大耶!」我用稚嫩的聲音感嘆道。
薄延看著我,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是不符合他年紀的陰鬱。
4
顧耀昌和展玫對薄延著實滿意,再加上我在一邊帶節奏,兩人最終決定,就收養薄延。
辦好手續之後,薄延就跟我們走了。
朱淼淼後面甚至都沒能出現在顧耀昌和展玫的面前。
她就是個小偷,又在顧耀昌和展玫面前給孤兒院丟臉……
孤兒院可不是什麼天堂。
她以後的日子,可精彩了。
當然,這可不是我對朱淼淼的報復。
她的晦氣還在後頭呢。
車上,我和薄延坐在後面,我主動握住他的手,開心地說道:「顧叔叔,幹媽,我終於又有哥哥了!」
薄延很明顯不習慣這樣,本能地想要抽出他的手。
我用力捏緊。
展玫突然哭了出來。
顧耀昌一邊開車一邊嘆息:「別哭了,丞謹已經找不回來了,我們應該接受這個事實。
「好在,現在有薄延了。」
展玫含淚點點頭,回頭看著薄延:「薄延,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孩子了。」
薄延還在堅持想要擺脫我小小的手,聞言頓了一下,點點頭。
展玫擦掉眼淚,給了薄延一抹微笑,指著我說:「這位是眠眠,
她是我幹女兒,以後就是你的妹妹了。」
我晃了晃薄延的手,笑盈盈地自我介紹:「我叫林語眠,薄延哥哥,以後請多指教。」
薄延默默看了我一會兒,沒說話。
才八歲的孩子就這麼冷酷,這就是早熟嗎?
三個多小時之後,車子在顧家別墅的院子裡停下。
我跟著他們一起下車,圍著薄延團團轉,給他介紹這介紹那的。
顧耀昌和展玫臉上終於有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他們把薄延帶到顧丞謹旁邊的房子:「延延,你看喜歡嗎?」
薄延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點了點頭:「喜歡,謝謝。」
展玫又指著旁邊的房間,聲音染上了一抹傷感:「那是你哥哥的房間,他失蹤了……」
顧耀昌打斷展玫的話:「別說了。
」
為了打破這悲慟的氣氛,顧耀昌讓我帶薄延去小區裡轉轉。
小區裡安保系統很嚴格,隻要不出去,小區裡都是安全的。
我拉著薄延的手往外跑。
身體裡住著一個十八歲卻無比蒼老的靈魂,要裝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對我來說還是很難的。
而敏感如薄延,他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偽裝。
走到噴泉旁邊,薄延突然甩開我的手,冷聲道:「別演戲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人家都說,小孩子的眼睛看人最準。
這句話的含金量在薄延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索性也不裝了,對我來說,他再怎麼樣也隻是個八歲的小男孩而已,我比他大十歲呢,我還拿捏不了他?
「是,我是不喜歡你。但是我提議顧叔叔和幹媽去孤兒院收養小孩的,
也是我在顧叔叔和幹媽面前說了你很多好話,你才能被他們收養。
「這麼算來,我是你的恩人,你要感激我。所以,你要聽我的話。」
薄延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輕哂一聲,走開了。
他就這麼走了!
Cool。
不過現在的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內——顧丞謹沒有消息,生S未卜,朱淼淼被留在了孤兒院裡,這輩子連我爸媽的面都沒見到,而我又找了個孩子代替顧丞謹的位置……
這一切都在順著上輩子的軌跡在發展。
隻不過,這輩子我才是那個主宰。
5
十二年後。
我十八歲的成人禮和升學宴是一起舉行的。
大家都在我爸媽面前誇我,樂得我爸媽合不攏嘴。
我爸謙虛地說道:「眠眠能考上清北,這還多虧了薄延呢,是他一直幫眠眠補課,比補課老師教得都好。」
眾人聞言,又都去跟顧家寒暄,還有提出讓薄延幫他們家孩子補補課的。
但也有人說:「薄延又不是補課的,是因為眠眠是他未來的媳婦,他才這麼上心。」
薄延不置可否,勾著唇角看向我。
我隻是看了薄延一眼,就出去接電話了。
電話那邊的人跟我說:「那個叫顧丞謹的已經上火車了。」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一轉身,毫無徵兆地對上薄延的視線。
「沒什麼想跟我說的?」他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哦,謝謝你這些年幫我補課。」我敷衍一笑,越過薄延往宴會廳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