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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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沒說話。


等到了晚上,突然打雷下暴雨了,室友去陽臺上收衣服。


 


突然驚叫一聲:「我去,音樂學院的系草在下面傻站著淋雨啊!


 


「姜茹雪,是不是來找你的啊?」


 


早在一個小時前,我就收到紀白的消息了,我沒想到他居然站在樓下淋了一個小時的雨。


 


在室友八卦的眼神下,我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紀白看到我來,灰蒙蒙的眼睛瞬間亮起:「雪雪!」


 


「你有什麼事?」我冷漠地看著他。


 


他拿出一個漂亮的海螺:「這裡面是我的歌聲,可以治失眠的。


 


「我知道你打雷會做噩夢,我的歌聲可以治愈你……」


 


察覺到他要塞給我,我後退一大步,他海螺沒拿穩,落在地上,狂風暴雨把海螺吹得好遠,

把紀白也吹得搖搖欲墜。


 


我轉身就走:「我不需要。


 


「不要再來找我了。」


 


8


 


那晚之後,我確實沒有再看到紀白了,原以為我跟他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直到在一個月後的人獸雙選會中,我又看到了他。


 


這是一場由好幾大家族共同創辦的雙選會,適齡的人類和獸人都在其中。


 


這邊我跟黑豹何野剛解除了契約關系,轉身就看到了不遠處一直默默看著我的紀白。


 


何野:「姜茹雪,我去契約你姐。你放心,我跟她就隻是朋友關系,你要是有什麼事也可以來找我,看在我們是前任的份兒上,我會幫你的。」


 


身旁何野還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見了,紀白今天打扮得很好看,一身白西裝,頭發也是銀白色的。


 


但是他身邊沒有紀湘湘。


 


我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獨自坐到一旁的休息區。


 


沒過多久,我姐來找我。


 


她帶我去了二樓的 VIP 室,隔了一個屏風,我隱約聽到熟悉的慘叫聲。


 


我轉過頭去看,結果看到剛剛揚言要跟我姐結契的黑豹被我姐的那隻花狐狸摁在地上打。


 


我姐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香檳:「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早就看不慣他了,我妹妹這麼好,他一天天的什麼態度。


 


「你們解契了,姐替你出氣。」


 


結契之後,生S會綁在一起,我姐怕打了黑豹我有什麼三長兩短,就遲遲沒動手,專門等到我跟他解契的這一刻。


 


我:「姐,你怎麼不選黑豹?


 


「小時候要不是我,黑豹本來就該是屬於你的。」


 


我姐:「小時候本來就是姐姐虧欠了你。


 


「要不是那次綁架,

你替我受了折磨,身體也不至於這麼差。」


 


我和我姐小時候遭遇了一場綁架,綁匪跟我爸談判。


 


我跟我姐都中了迷藥,我比她先醒過來,然後我聽到綁匪說要把強的那一個,也就是我姐,留下來當人質。


 


但是他們分不出來我跟我姐誰是老大,然後我就壯著膽子冒認了我姐。


 


之後我被他們帶回去折磨了一個多月,我爸他們才姍姍來遲地救我。


 


自那以後,我就留下了後遺症——失眠。趁我睡覺時,那些綁匪就會在我身上施酷刑,用電擊,絞手指……用了各種變態手段。


 


我姐姐一直覺得有愧於我,所以當初才會故意把黑豹讓給我:「本來我是打算讓黑豹保護你的,沒想到那頭S豹子是這副德行!」


 


我笑:「本來黑豹就是屬於你的,

我馴服不了。」


 


我姐:「別說這些屬於不屬於的了,再說了,我教出來的狐狸也不差。」


 


確實,我往後看了眼,沒想到黑豹居然被那隻花狐狸摁在地上打,毫無招架之力。


 


我姐:「我不打算換獸人,我家男狐狸精挺好的。」


 


她拉著我從二樓俯瞰下去,這裡視野很好,我一眼就看到了在下面孤零零站著的紀白。


 


我姐知道我跟紀白鬧掰了,為了轉移我的視線,她指了指人群中的另一個人:「你看他怎麼樣?


 


「那是狼人,姐姐親自給你把關挑選的。


 


「他憨厚老實,要不要試著接觸一下?」


 


我有些猶豫。


 


我姐:「狼人跟人魚不一樣,人魚結契是定終身,本來姐姐還不同意呢,現在正好。


 


「你跟狼人結契,以朋友、以家人的身份都可以。


 


我:「那我試試吧。」


 


我剛下到一樓準備去找那個狼人,結果就被紀白堵住,他喝了酒,眼眶紅紅的,破碎中帶著一絲堅強:「雪雪,我能跟你結契嗎?」


 


我:「不用了,我有人選了。」


 


你還敢來結契,又受了紀湘湘的指使,又想來耍我是吧?


 


紀白:「可是明明我們約定好了……


 


「就因為我變成男人了?你不喜歡嗎?


 


「可我也是因為你才下定決心變成雄性的。」


 


我:「這是你跟別人上床的理由嗎?」


 


拿我當 play 的一環呢是吧。


 


紀白錯愕地看著我:「我不是,我沒有……」


 


他還想再說什麼,恰好此時狼人找過來了。


 


我跟著狼人去舞池跳舞,

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場外。


 


紀白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扶著牆有些神色不清,接著沒過多久我就看到幾個服務生把他給拖走了。


 


我看他的神情好像不是很願意,我右眼皮直跳。


 


狼人十分紳士:「姜小姐要是忙的話,可以先去處理你的事情,我們改天再約。」


 


「抱歉,先失陪了。」我提起裙子往紀白消失的地方追過去。


 


9


 


一路追到外面,剛好看到昏迷不醒的紀白被幾個大漢抬上車。


 


外面車水馬龍,我伸手攔了輛出租車:「追上前面那輛車,我抓奸。」


 


我話音剛落,黃色法拉利立馬就追了上去。


 


我留了個心眼,用手機給我姐共享位置。


 


車停在了一個高檔會所門口。


 


紀白被人丟進了一個房間。


 


我一路尾隨,

聽到有一個男的在打電話匯報:「老板,人魚帶來了,您是現在用還是……


 


「上次讓他給跑了,讓他給分化成男魚了,你看你現在有空沒,我們價錢這得重新談了……


 


「欸好,我們現在就過來!」


 


我趁他們走了,立馬翻窗進去。紀白雙手被銬在床上,面色酡紅。


 


聽到動靜,他硬是把舌尖咬破了,留了一絲清醒。


 


這個房間極具純獄風,隨處可見各種刑具。


 


用腳指頭想,就知道這房間是用來幹嘛的。


 


我趕緊搖人。


 


【姐!救我!】


 


這麼一會兒,紀白已經掙脫了手銬,結果他剛下床走了兩步,就腳步虛浮地倒在地上。


 


他喘息聲越來越大,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把尖刀,

正要狠狠刺向大腿以保證清醒,我立馬閃現阻止了他。


 


我也顧不得昔日的愛恨情仇,趕緊去看他:「能走嗎?」


 


他搖頭:「上次我被他們綁來,逃跑了,這次他們加大了迷藥的劑量,我跑不了。」


 


我:「你怎麼會被這群人盯上?」


 


「我們人魚一族很容易被這些地下交易盯上,因為我們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尤其是擁有自愈能力的人魚,我們的血肉可以治百毒。


 


「他們把我綁來想讓我認主,今後為他們所用。」


 


認主?


 


「你沒結契?」


 


紀白倔強地看著我:「我跟誰結契?你都不要我了。」


 


我:「紀湘湘呢?她怎麼不管你。」


 


他:「紀湘湘?我就是紀湘湘啊。」


 


我大腦宕機:「什麼?你是誰?


 


他:「對不起,我騙了你。


 


「我分化的時候被他們綁了,然後我逃了出來,倒在你家門口。


 


「我當時分化到一半,已經變成了少年模樣,我看你沒認出來我,索性假裝失憶,博取你的同情。


 


「因為我怕你知道我是紀湘湘後,會討厭我,把我趕走。」


 


我:「我討厭紀湘湘,還不是因為我喜歡的男孩子最後都被你搶走了。」


 


紀白:「我之所以搶走他們,也是因為喜歡你。


 


「我攪黃了你的每一段感情,趕走了你的每一任男朋友,隻想讓你最後屬於我。我從來都不喜歡他們。」


 


我:「……」不是,你這腦回路有點太超前了啊,誰會知道你搶我男人,會是為了跟我在一起啊。


 


正常人都會把你當情敵的好吧。


 


紀白:「我從小被我父母當成女孩子養,自從遇見你,我的心跳開始不受自己控制了之後,才下定決心要變成雄性的。


 


「你給我取名小白,所以我把名字也改成紀白了。」


 


我:「那你當初分化的時候為什麼跑回去了?」


 


紀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喘氣聲更明顯了:「人魚分化的第一次要自己弄出來,我怕弄髒雪雪的家就回去了。」


 


我:「……」


 


紀白:「還有就是我怕你接受不了。


 


「結果你果然接受不了我。」


 


說完他突然拿起手上的刀,準備揮刀自宮,「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也不要了!」


 


「等等!


 


「有沒有可能,我今天才知道你就是紀湘湘,之前我誤以為你跟她有一腿,所以我才那麼生氣……」


 


我搶了他手上的刀,

「先別說了,想辦法出去。」


 


紀白拉住我的手,乞求地看著我:「能不能先結契?」


 


「都這時候了!」


 


紀白:「我們人魚結契,會把身上的能力跟對方共用。我的意思是結契了,等會兒萬一遇到什麼危險,也可以保護你。」


 


也對,他的自愈能力確實很強。


 


加上他們把他綁來,本來就是要跟他結契,被我先結了,到時候就算被他們逮到,也拿我們沒辦法。


 


結契的方法很簡單,雙方各自在食指取一滴血,然後指尖相觸,兩血相融,契成。


 


前後不到兩分鍾的時間,紀白的胸膛就多了一根紅線。


 


等我把手收起,那紅線變得透明,隱在了我們之間。


 


10


 


這個房間的門是特制的,裡面打不開,隻能從外面開。


 


窗戶也就浴室那個方向有,

紀白中了藥,不可能走。


 


好就好在這房間裡工具多。


 


我隻能物盡其用,跟紀白商量對策,拖住時間等我姐來救我們。


 


五分鍾後,房門有聲響。


 


門開的那一瞬間,我朝那人扔了一塊布。


 


我給紀白使眼色。


 


紀白羞恥開口:「我在這裡,過來呀~」


 


那個變態男即使被遮住了臉,也難掩興奮,他蒼蠅搓手:「你喜歡玩這種,我來了~」


 


大抵是他覺得給紀白用了不少迷藥,紀白毫無還手之力,所以他毫無警惕心。


 


趁他看不見,紀白把他誘哄到床上,我拿起電擊棒,開了最大電擊量,往他屁股使勁一懟。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中,變態男暈了過去。


 


我怕這鬧著玩的玩意兒管不了多久,又用繩子把他五花大綁。

還用上了手銬、腳銬,把變態男牢牢綁在床上。


 


然後我趕緊帶著紀白從正門走。


 


剛走沒兩步,已經解了鎖的門被人輕松踹開。


 


我扶著紀白踉跄倒在地上。


 


我滿腦子都是「完了,等會兒有場硬仗要打」的恐懼。


 


結果我抬頭就看到了我姐他們。


 


踹開門的是黑豹,他看到我把紀白撲倒在地,瞬間咆哮:「姜茹雪!你!


 


「我們才解契多久!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姐被他帶偏了,原本擔憂的神情在看到屋子裡的陳設後變了又變:「你們幹這種事,不用通知我來觀摩吧。」


 


我:「……


 


「不是啊姐,紀白被綁架了我來救他的。床上還躺著人呢。」


 


誤會解釋清楚後,我們趕緊把紀白送去了醫院。


 


他現在還中著呢。


 


黑豹看不慣我這麼擔心紀白:「那條魚賤命一條,S不了的。


 


「倒是你,跟我解契,沒有我保護。」


 


我姐:「你沒受傷吧?」


 


我:「沒受傷。」


 


黑豹:「這樣吧,我勉為其難地跟你再結一次契,免得你下次再遇到什麼危險……」


 


紀白緊緊握住我的手:「不用了,現在她是我的主人。」


 


黑豹破防:「誰的?!」


 


我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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