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嬌一聽我要帶她去夜店，一路都在 SOS：「完了完了完了，老徐頭要暴露真面目了，我完了！我要不要報警？可報警會不會激怒他！」
我翻了個白眼，「閉嘴！別胡思亂想！」
林嬌僵住了。
她的淚花都出來了，膽戰心驚地問我：「徐總，您在跟誰說話？車上還有第三個人嗎？」
我想笑，但憋住沒笑。
我這會兒笑能把她嚇個半S。
她害怕的樣子很可愛，像個小鹌鹑一樣縮著脖子，戰戰兢兢跟我穿過夜店嘈雜的人群，往二樓的包廂走。
我怕跟她走散，索性牽住她的手，帶她上樓。
她的手很小巧，手心也有軟肉肉，我想捏。可我忍住了，再捏一次，她怕是真的要報警了。
一進包廂，裡面除了我朋友，還坐了十來個小鮮肉。
都是朋友公司籤的新人。
都是齊若那種瘦麻秆兒小白臉。
我大手一揮，就差說一句「這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我讓林嬌在這十來個裡面挑一個，她挑誰我捧誰。
這麼喜歡追光，我就給她一道不綠的光。
我真是一個大聰明。
林嬌瞪圓了眼睛，張著嘴巴說不出話。
我喝了一口酒，靠在沙發上等她心裡對我感激涕零。
雖然親手給她挑了個小鮮肉，我心裡酸酸的，但想到她能不再低落不再哭唧唧，我還是覺得很值得。
我：「你可以跟挑中的人約飯聊天，但僅限於此，一旦過界讓我知道，我立刻封S。」
我朋友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你覺不覺得你頭上有點綠？」
我冷哼一聲。
他懂什麼，我隻是一個絕世好老板罷了。
可我的員工並沒有感激我。
她心裡正在驚呼：「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老徐頭對我沒那個意思！」
我很欣慰，她終於明白我的好。
可下一秒，她仔仔細細看著那十來個人，像挑貨似的，「老徐頭原來真的是 gay 啊！他是想讓我幫他挑個男朋友？這份信任太重了，我要好好給他挑一個！要最好看、最機靈的！爭取把老徐頭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眼眶有點發酸。
我太難了。
我找了個什麼秘書這是。
我揉著太陽穴，「這是給你挑的偶像。齊若不是翻車了麼？我重新給你找一道光。」
我秘書像個真正的大鹌鹑一樣，坐在沙發上不會動了。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我看，心裡一直念叨：「我老板不可能這麼好！」
她又想：「可說起來，
他對手下確實大方，也確實還算通人性。」
通人性是什麼鬼？
她想來想去，不敢相信地問我：「徐總你說真的？」
我點頭，「用我的信譽保證。」
林嬌瞳孔劇震，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了挺長時間，她才抹了抹眼睛，「謝謝徐總，但不用了。」
她說：「我明天就去上班，一定努力工作回報您。」
她心裡在說：「以後再也不罵老徐頭了，他是個好人。」
我感到一絲安慰。
好歹她不罵我了。
朋友問我：「她是有多重要，值得你這麼大費周章，連孟瀾當年也沒讓你這樣。」
你不懂，她才請假半天，我就發覺了，我沒她不行。
9
林嬌第二天早早就來上班。
她還給我帶了沙拉，
「徐總您不是在減肥？外面的沙拉衛生沒保障，以後我給您帶。」
我吃了一口，橄欖油放多了，檸檬汁也擠得有點多。
但我愛吃，嘻嘻。
林嬌還給了我面膜使用教程，跟我討論哪個牌子的面膜好用。
我不愛聽這些，但我愛聽她認認真真科普，那雙眼睛又圓又亮，跟小兔子似的。
自從夜店之後，她似乎話多了起來，跟我笑也不再是八顆牙的假笑，而是笑眯了眼，眼角都擠出紋紋那種。
她的紋紋也很好看，可可愛愛的。
過了幾天，我有個酒會要參加。
酒會需要帶女伴，我身邊唯一可帶的就是林嬌。
我把她從辦公室拉到造型師（不是上次那個）那裡，準備了一個下午。
我自己也敷了個面膜。因為酒會上有我的老對頭龍傲天。
我一定要比他精神。
晚上我來接林嬌的時候，眼前一亮，心跳加速。
她穿著米色小禮服，頭發盤起，戴著珍珠項鏈，一雙杏核眼閃閃發亮。
我突然就開始幻想她穿婚紗的樣子。
林嬌心裡忐忑道：「老徐頭怎麼不說話了？難道嫌我太胖了？我就知道昨晚那碗酸辣粉不該吃！」
她又想：「老徐頭這麼一打扮還挺帥，好像比齊若那個龜孫子好看多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她的臉悄悄紅了。
我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聲音都帶著幾分歡快：「你今天很漂亮。」
我朝她伸出手，「走吧？」
林嬌愣了愣，紅著臉將她的手遞到我的手心裡。
她手心的軟肉肉真的很勾人，我實在沒忍住，輕輕捏了一把。
林嬌什麼都沒說，
隻是臉漲得更紅了。
到了酒會，我一眼就看見了龍傲天。
他跟從西伯利亞流放回來似的，渾身散發著冷氣，看見我就把孟瀾摟緊，朝我冷哼一聲。
我以前每每會被他這個舉動氣得心梗。
可今天我毫不在意。
林嬌手心的軟肉肉實在太好捏了。
我還想捏她腰上的軟肉肉。
我的注意力都放在林嬌身上，龍傲天摟著孟瀾在我面前來回走了好幾遍，我都沒有在意。
最後還是他先忍不住了，「克斯，我和孟瀾要訂婚了。」
我先沒回答，先堵上耳朵。
不出意料，兩秒後我耳邊傳來了林嬌的尖叫聲：「啊啊啊我又可以了！我嗑的 CP 是真的！！不用訂婚！！！民政局我給你搬過來你連夜領證！！！」
我等這波尖叫過去，
淡淡點頭，「我會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
大禮就是即將公布的項目競標結果——龍傲天又敗了。
經此一役，他已經拍馬都趕不上我了。
呵呵。
這份大禮倒不是因為他和孟瀾訂婚，而是因為林嬌為了別的男人要去搬民政局，我不開心。
龍傲天神色矜傲，帶著勝利者的微笑，「不需要，你隻要真心祝我們幸福就行。」
他懷裡的孟瀾卻神色復雜，看看我和林嬌相牽的手，「克斯，我知道我離開讓你受打擊了，但你也不用和一個秘書……這，傳出去了……」
林嬌的尖叫戛然而止。
我的氣性一下上來了。
我沉著臉，「林嬌在秘書這個行業是頂尖優秀的，
與你在影視行業的地位相同，沒有什麼高低之分。」
我握緊林嬌的手，「而且，嫁給我徐克斯，她和你就是平起平坐，麻煩給她該有的尊重。」
孟瀾被我噎了一下，咬了咬唇，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她晦澀地看了我一眼，轉頭離開。
龍傲天趕緊追了上去，還不忘又冷哼一聲。
我懶得管他們，我隻關心我秘書：「沒事，不用管孟瀾胡說八道，你在我心裡是最棒的。」
林嬌沒回答。
她的心聲也在沉默，整個人處於呆滯狀態。
過了好幾秒，她的心聲才反應過來，開始說話，但來來回回隻有三個字：「老徐頭說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我笑了，摟住林嬌的腰，輕輕捏捏那把軟肉肉。
手感真好。
認真想想，
林嬌如果嫁給我，其實也挺不錯？
10
酒會之後，我送龍傲天的大禮，開啟。
龍傲天集團跟我的幾次交鋒，全部敗北。
我正式成為行業裡的龍頭老大，而龍傲天元氣大傷，很難恢復過來。
孟瀾不知為何又來找我。
她來的時候，我正在和林嬌一起看選秀。
這次我要給她把關，堅決杜絕綠光的出現。
不管是她的，還是我的。
孟瀾推門進來，指指林嬌，「能讓她回避嗎？我有話單獨和你說。」
林嬌看了看我。
她的心聲在罵人：「回避個屁！這是我們老徐頭的辦公室，又不是龍傲天的！該回避的是你好不好？！」
但她還是乖巧地站起來，「我去給您倒杯茶。」
這就是林嬌的敬業之處，
隻要在工作場合，她永遠不失分寸。
我問孟瀾：「你來有事？」
孟瀾咬咬下唇，露出招牌笑容，「克斯，我覺得我們應該聊聊，我知道你一直忘不了我，不然也不會說等我三年，其實我也很不好過，放不下你，我一直在後悔……」
她說了很多，我心不在焉，沒聽進去多少。
我心裡還在想剛才的選秀結果。
林嬌為什麼喜歡那個男生，長得像個姑娘似的。
想起那個男生年輕白嫩的臉，我就一陣煩躁，格外不想聽孟瀾碎碎念，直接打斷了她：「孟瀾，你和龍傲天訂婚了，而且當初是你放棄我的。」
「可我已經後悔了！」孟瀾急迫道，「傲天不適合我，你才是真正適合我的人，克斯，雖然三年之期已過，但我還是想試試，能不能重新開始……」
「不能！
」
林嬌一把推開門打斷了她。
她張牙舞爪走進來，變成了炸毛的貓，「孟影後您電影演得人戲不分了是吧？還以為像電影一樣誰都等著你回頭呢？徐總不如龍傲天時你放棄他,現在他是我男人,再好都跟你沒關系了！你給我離他遠點兒！」
孟瀾臉紅一陣白一陣,S咬著唇看我，「克斯，你都沒對我這麼兇過。」
我沒說話。
我在驚嘆，林嬌還有這麼潑辣的一面。
可下一秒,林嬌就潑不起來了,心裡開始忐忑不安：「啊啊啊！林嬌你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上頭了！你罵老徐頭的白月光幹嘛啊？！老徐頭是對你好,但那是他的白月光啊！你這是不想幹了嗎？！」
孟瀾還在等我說話，「克斯，這是我們的事，沒有別人置喙的餘地。」
我沒管她,笑著朝林嬌勾勾手指。
林嬌心裡七上八下的,「這不是要替孟瀾出頭吧？老徐頭要是替孟瀾出頭，我該不該辭職？」
我笑得更開心,再度勾勾手指,林嬌慢吞吞挪到我身邊，「怎麼了徐總？」
「你很膽大啊？」我憋著笑問。
「可我說的，不對嗎？」林嬌慫慫地看了我一眼,低頭說道。
這麼慫的一個姑娘,剛才是怎麼秒變炸毛貓的。
大約是這段時間我慣的。
但我樂意。
我點點頭,「你說得對。」
我看著孟瀾，「你回去吧，咱倆沒可能了。」
孟瀾不願相信,「真的因為一個秘書？」
我糾正她，「早說過了，她不止是秘書。」
孟瀾窘迫地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那就祝你幸福吧。」
她走時連門都不關。
我起身去把門關上,心情大好,踱到林嬌面前，「你剛才說,我是你男人？」
林嬌吭吭哧哧了一會兒,跟小貓叫似的,「我就開個玩笑,徐總別生氣，哈哈。」
我捏捏她腰上的肉：「玩笑是隨便開的麼？工作場合，說話就要算數,不懂麼？」
林嬌懵了，抬頭看著我,不可思議,「什麼意思徐總？我反應不過來？」
我不用她反應,直接低頭吻上她的唇,含糊不清地宣告主權：「意思就是，我是你男人，以後別老偷罵我,也別老看小鮮肉。」
林嬌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唔唔地哼了幾聲，隨即軟倒在我懷裡。
我豎著耳朵,聽著她的心聲。
可什麼都沒聽見，隻有「砰砰」的巨響，好像在放煙花的聲音……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