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結果這個啤酒肚隻是輕蔑的掃了我一眼。
然後對小林命令：「你也被開除了，你們一起滾！」
「憑什麼？」我十分不爽。
小林隻是幫我說一句話，也要被開除嗎？
公司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回應我的，是經理一聲嗤笑。
他陰陽怪氣道：「啊是是是，領導的話也不聽，還直接反駁，這就是你的家教嗎。」
「你們女人就是事多。」
「你和小林一樣沒出息，一個工作馬虎，一個隻會傍集團老板，偏偏傍也傍不明白，每天穿著這些垃圾貨。」
聞言，顧曉曉也不留痕跡地給我挑釁目光。
我都快氣懵了。
先別說他動不動就開除員工。
我身上這幾件衣服，哪件不是私人訂制，誰說垃圾貨？
他還說小林工作馬虎。
在場有一個算一個，有目共睹。
小林工作盡職盡責。
部門經理這麼刁蠻刻板的人，偶爾奇怪的想法一來，讓她凌晨三點起來加班，也毫無怨言。
不等我說話。
經理翻了個白眼，就直接叫保安把我們趕走了。
連帶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也被毫不留情丟在門口。
顧曉曉跟著出來。
她得意道：「出身就是你們犯的最大錯，沒有家世背景，就別出來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7.
小林蹲在公司門口大哭一場。
「經理怎麼能這樣…」
「我好不容易在城市站穩腳跟，
為什麼……」
我看得很是心疼。
其實大家都知道，小林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一路漂泊，最後在魔都定居。
她已經攢了一部分錢，準備在本地付個首付。
如今沒了這份優渥的工作，估計又要重新開始了。
我心裡愧疚，怒火也蹭蹭上漲。
給哥哥打了個電話興師問罪。
心想集團是我家的子公司。
起初媽媽為我制定的計劃是直接在總公司歷練。
但我喜歡魔都。
加上我爸還在總公司，我不想和他見面，就調到在這裡上班，從基層做起。
但誰能想到，公司有部門經理這個毒瘤，甚至無緣無故開除員工！
若今天被開除的兩個員工沒有後臺，部門經理隻會一直在這個公司招惹人，
顧曉曉也會一直在同事們面前稱王稱霸。
這對公司來說是件不良影響。
我決不允許。
嘟……
「喂，栩栩怎麼了？」
電話接通，我哥話沒說完，就被我狠狠罵了一頓。
「你不是說會知會保安嗎，現在算怎麼回事？」
「我诶，我是你親妹，被保安架著丟出公司了，這個家還有我的位置嗎？」
「這個董事長不會做就別做，我煩S你了！」
我哥聽完，也懵了。
一邊哄我，一邊命令下去。
把部門經理開除，讓我們回去上班。
事情解決，我拉著小林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聊天。
不久，部門經理臭著臉出來，手裡抱著紙箱。
他被開除了。
隻是他身邊跟著顧曉曉，似乎想說什麼。
察覺不對，我跟上去偷聽。
結果聽到他低聲哀求：「大小姐你可一定要救我，這份工作我一直很珍惜的。」
「這麼多年，我工作多認真大家都看在眼裡，我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不能丟掉這份工作啊！」
顧曉曉環顧西周，緊張道；「我會打電話給爸爸媽媽救你的，很快……」
「你別急，等我消息，好不好？」
經理點點頭，一臉鬱悶的上了出租車。
兩人心事重重的分別，我卻驚了。
家裡就我和我哥兩個孩子。
我媽有了我以後說，兒女雙全，再也不生了。
難不成顧曉曉是冒充我的身份？
還是說……
8.
回去後，我馬不停蹄讓哥哥調取子公司監控。
心底很多猜想，我需要證實。
很快，公司茶水間的錄像引起我的注意。
當時我手腕意外被熱水燙傷。
下意識把手镯放在一邊檢查傷勢。
見燙出水泡，急忙請假去醫院治療。
後來的事我不知道了。
但現在，監控將這些事情補全。
我看到顧曉曉在五分鍾後進了茶水間。
她拿起我的手镯端詳。
恰在此時，部門經理拿著茶杯進來了。
他識貨，知道這個镯子要二三十萬，環顧見四周沒人，小心翼翼問她：「您是不是就是下來歷練的大小姐？」
「我聽上司說，有個領導的孩子下來體驗底層。」
「看您氣質不凡，
估計就是您了吧？」
顧曉曉腼腆一笑，並未否認。
經理心領神會地閉上嘴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一下子，我全部明白了。
顧曉曉冒充我的身份，和部門經理來往密切，並且借此開創互聯網賬號，網暴了我。
這算不算賊喊捉賊？
我有點想笑。
可冒充我哪有這麼容易。
我再次打電話給便宜哥哥，讓他把顧曉曉一起開除，並把監控發了過去。
我哥看到視頻人都傻了。
果斷下達指令。
隔天上班，我就看到新任部門經理對顧曉曉說：「你被開除了。」
顧曉曉紅著眼，一言不發走了。
走前，狠狠看我一眼：「許栩，你會得到報應的！」
9.
我沒當回事。
當月上完班，就被調回總部。
結果子公司突然遭遇輿論攻擊，來自顧曉曉。
她剪輯了一段長達三分鍾的視頻，全程掐頭去尾。
比如小林幫我反駁的話，隻留下了罵她的。
比如我的畫面被刻意 p 醜，全然一副刻薄毒婦的模樣。
又比如，她紅著眼，聽到信任部門經理說開除，楚楚可憐的模樣。
和傷心離去，說我會遭報應斬釘截鐵的模樣。
視頻末尾，是她配音的一段證據。
比如我被老男人搭著肩膀。
比如我坐在勞斯萊斯車上。
顧曉曉強忍著哽咽，說：「我真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努力也有錯嗎，我們普通人就該被欺負，被踩著身體上位嗎？」
「就因為我不願意服軟，
就因為我不願意出賣身體？」
這話多有意思。
一邊說自己被欺負。
一邊說我被老男人B養，仗勢欺人把她開除。
顧曉曉之前在某站一直有賬號，隻是沒什麼水花。
如今某音賬號被封禁，粉絲都到這邊來了，粉絲量也蹭蹭上漲。
這條視頻大爆。
「普通人就該被欺負，就該被踩著身體上位嗎？」引起眾人共憤。
大家對此深有體會。
努力多年，卻比不上一個關系戶。
因此，無數人湧進某博，在心想公司賬號底下質問。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曉曉，你們公司就是這樣對待員工的嗎？】
【家人們，快舉報這個賬號！這種垃圾公司趁早倒閉！】
【心想集團，你真的令我心寒。
】
一時間，大家都開始抵制心想。
對家趁機買黑熱搜來踩一腳。
顧曉曉趁機開直播，繼續帶貨護膚品。
可是——我緩緩勾起嘴角。
她真的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了嗎？
煽動輿論而已。
誰不會啊。
我的報復，要開始了。
10.
風波愈演愈烈時。
我果斷在這個時候用官方賬號開始直播，自己當起帶貨主播。
直播間人數突破二十萬。
大部分人，都在顧曉曉的視頻裡見過我，紛紛留言：
【大姐，你仗勢欺人的樣子真的很難看。】
【心想公司就是這樣回應的嗎，我當初還因為你家產品好用誇獎，沒想到……】
【不是瘋了吧，
這樣的人還能當帶貨主播？你的金主大腿真粗啊。】
不管彈幕的腥風血雨。
我學著顧曉曉的樣子賣貨——隻不過是自家的。
同時，一點一點澄清。
起初大家都很不屑。
【你解釋誰信？】
【如果清白的話，你為什麼不早點澄清？】
直到我放出茶水間錄像。
一波人有了疑惑。
紛紛讓我快講。
我卻買起關子，賣起手上的紙巾。
「瞧一瞧看一看，心想公司旗下柔紙巾，擦哪都好用，寶寶們，就五萬單哦，賣完繼續講！」
國人對八卦總是好奇的。
當下，急得不行。
五萬單一秒而空。
我笑了笑，繼續開始放出證據。
接下來是同事工位錄像。
顧曉曉未經允許夾別人飯菜。
她顛倒黑白，醜陋的嘴臉被我一點一點揭開。
彈幕還有人嘴硬。
【顧曉曉不是大老板的女兒嗎，你們不會是聯合作秀賣貨吧。】
【我也覺得是，估計就是這個公司在炒作，因為沒人買東西。】
【大家是小醜嗎，大家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無語了！】
我看到這幾條彈幕，並念了出來。
嗤笑一聲，把我媽我哥都拉進鏡頭裡。
隻是沒有我爸。
「看清楚了，這兩個才是我親人。」
餘光瞥到躊躇不敢上前的舅舅，再次起身一把拉進盡頭。
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沉聲強調：「看清楚了，這是我媽的親弟弟，
我的親舅舅，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金主，大家別被某些人騙了，難道我們不像嗎？」
彈幕又開始吵嚷。
【那又怎樣，你爸爸不是你親人嗎？】
【所以你向著媽媽不向著爸爸唄，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不分黑白的人。】
【你爸爸是不是覺得這樣炒熱度不好，所以才不出來啊？】
【散了散了，炒熱度無疑。】
我被氣笑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
先入為主不認為你好，就一直找理由來反駁你。
可我有證據，一點兒都不怕。
我直接把戶口本拿出。
上面明明白白就三個人，我媽，我哥，和我。
包括當初父母離婚的法院判決。
多虧我媽當年提起離婚訴訟，做實我爸出軌。
他和小三的判決書寫得難看無比。
隻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是他出軌才離的婚。
「至於顧曉曉——」
我話鋒一轉，拿出一份親子鑑定，無所謂道：「她是我爸的私生女，這件事也是上午剛查到的。」
我爸想借這個棋子扳倒我，放任顧曉曉冒充我的身份。
可他也很蠢。
那天撞到他出軌以後，我媽沒給他一點好臉色。
為什麼這次會突然願意和他一起來。
我也厭他入骨。
怎麼可能讓他到我家裡來。
不就是為了拿到含有他 dna 的玻璃杯，去做親子鑑定，從而給網友們看證據嗎。
彈幕再也沒辦法質疑了。
輿論反轉，一堆人幫我打抱不平。
【原來是這樣。】
【私生女詆毀婚生女，
我的媽呀，長見識了。】
【顧曉曉心機好深啊，她就這樣詆毀別人嗎，明明是她媽媽插足別人的婚姻。】
網友們心存愧疚。
為表歉意，他們開始下單。
我今天的直播營業額破八百萬，算得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家品牌。
這波，我家公司血賺！
11.
我爸被輿論攻擊的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抽出闲工夫，跑來質問我：「為什麼要把事做絕？」
「我可是你親生父親，你連這點情分都不顧了嗎！」
「我真後悔生下你這個女兒！」
「我是我媽生的，不是你生的。」我冷冷道：「你除了罵人，還會做什麼，從始至終你有為我著想一次嗎，還不是為了顧曉曉而犧牲我。」
我爸啞口無言。
灰溜溜走了。
看著他仿佛老去十歲的背影，我也心存感慨。
其實這是一個做好的局。
哪有大小姐會來子公司匿名工作呢？
還不是我爸準備好好培養那個私生女。
他一邊惦記爺爺留給我和哥哥的股份，一邊把錢往外送。
那個姓顧的女人還妄想當上豪門太太呢。
可我不會允許旁人奪走我的東西。
媽媽更不會。
於是我們聯手設下這個局。
顧曉曉也算上套，下意識認為內部大小姐的消息是爸爸散播出來的，為她保駕護航。
一切都是這麼水到渠成。
那天我直播澄清的同時。
其實她也在某站直播。
她還在賣那個三無品牌的面膜。
因為是一個人，
沒有工作人員，她的消息落後，根本不知道我在澄清。
因此，等大部分網友從我的直播間趕過去，已經為時已晚，顧曉曉根本沒辦法再顛倒黑白了。
同時她下播後，一堆受害者出來避雷。
【避雷顧曉曉帶貨的面膜，用了爛臉！】
【顧曉曉帶貨的小零食，吃完中毒進醫院！】
【維權無果，顧曉曉不僅不負責，居然還說我現在太醜，讓我去S。】
一條條不被壓的帖子。
一張張病歷單，爛臉照片，都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顧曉曉的賬號因此被封禁。
偏激網友找到她的房子，在門口潑上紅油漆，並喊話去S。
她不敢出門，每天縮在家裡。
活得像個膽小的鹌鹑。
12.
此後，
前部門經理發來消息求我高抬貴手。
他說：「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被冒充了啊，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讓我回去上班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我罵了一頓,直接把他拉黑。
這樣的人留在公司,就像永遠不會愈合，發爛發臭的傷口。
我絕不可能用這種人。
但顧曉曉的母親也來找我求情，是我沒想到的。
但我一個沒理。
惡人咎由自取，憑什麼要我原諒呢？
當初發現我爸出軌那一幕，一直是我心理陰影。
閉上眼睛,都是他背叛媽媽的樣子。
我無時無刻睡不著，時時刻刻需要有人陪。
我都這樣了,顧曉曉母親卻還發來短信刺激我。
【你爸爸很愛曉曉呢，
不知道小姑娘你沒有父愛,過得快不快樂？】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聽見曉曉生病，他二話不說就來了，也一直沒陪你過生日，你還真以為他愛你們兄妹倆嗎？】
【實話告訴你,你爸爸快恨S你們了，他恨不得你和你媽，你哥哥這些爭奪財產的人,現在就去S！】
現如今她被我爸趕出家門,怕是不好過了。
活該。
13.
大概三年後,我才從群裡同事那裡聽說他們的近況。
當時我和我哥裡應外合,徹底把我爸趕出董事會。
他的小公司很快破產。
早期太過相信醫美行業，他基本把所有積蓄都賠進去了，哪裡還願意管顧曉曉她媽？
直接逃出國外,不知所蹤了。
反倒是顧曉曉，被封S後,起初過了段優渥日子。
畢竟她有直播的積蓄，還不少。
但是很快，被各家公司拒之門外的前部門經理憤恨她的欺騙,趁她下樓扔垃圾的時候，砍了她整整砍了十八刀。
經理入了獄，一分錢賠不出。
顧曉曉倒是命大,活了下來，隻是治病耗盡積蓄,還需要終身帶尿管。
姓顧的女人見狀,美其名曰：「你已經成年了不能靠父母。」
也不知道躲到哪個小國過日子了。
我唏噓一陣就過去了。
直到和小雲再來魔都。
偶然看見子公司門口，有個衣衫褴褸的女人討飯，很快被保安架走。
那個女人的側臉很熟悉,我卻一時想不起來了。
「栩栩，快跟上，今天再給你做紅燒肉！」
小雲笑著揮手，讓我走快點,一起回家吃飯。
「好，馬上。」我笑著答應。
前方路途光明璀璨，我可不能掉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