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美玉竟然蠢到以為送禮和成績相關。
她也不想想我平時給宋晨回禮都是回什麼檔次的。
蘋果三件套按最高配送，遊戲氪金一充就是好幾萬，幾千的鞋子一買就是好幾雙。
可她呢？
給李維回的禮要麼是不值錢的手工，要麼是拼夕夕上買的假的聯名 T 恤，要麼是飄著風油精味道的假香水。
價值不對等，哪怕是戀人，也會心存芥蒂。
更何況李維家裡條件一般，為了送她禮物，闲暇時間還去做兼職。
可她不僅不心疼，還反而得寸進尺。
開口就要五克拉的鑽戒。
我默默地心疼了一下李維。
也不知道他要送多少單外賣才能買得起。
「我告訴你，要是你不給我買，
我就和你分手！」
「你自己看著辦吧。」
7
一周後，張美玉的手上多了一個明晃晃的大鑽戒。
她還特地挑所有人都在宿舍的時候跟她朋友打電話。
表面上是在聊天，其實是在向我們炫耀。
「我都說不要了，可我男朋友非要送。」
「還逼著我天天戴，真是的。」
「他說價格不重要，隻要我喜歡，他什麼都肯送我。」
可我沒記錯的話，前幾天宋晨還和我說，李維分手了。
他為此還 emo 了好久，天天逃課打遊戲。
不過，我沒有拆穿她。
而是默默將一個新款香奈兒包包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許玲玲很配合地誇了一句好看，很顯氣質。
我笑著說道：「男朋友送的。
」
其實是媽媽給的考研獎勵。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知道，張美玉很喜歡在談戀愛這件事上跟我攀比。
隻要是宋晨送我的東西，哪怕是一根皮筋，她都要S纏爛打叫李維買個更好的。
剛剛還在費勁吹噓的人漸漸閉上了嘴巴。
我用眼角的餘光看到，她正不懷好意地打量我的包包。
我裝作不知道，試背了一下之後就將包包隨意地掛在凳子上。
然後拿上東西出門去圖書館學習。
久而久之，同學之間關於張美玉的討論變得越來越多。
「你們有沒有發現三班那個偷外賣的，好像變了，變得有點好看了。」
「雖然她現在還是喜歡模仿辛甜，但是模仿的 level 上去之後，竟然還有點樣子。」
「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自從她不用地攤貨學人家之後，倒還真有點辛大美女的影子。」
「那個包包真的挺配她的，而且看著還是真的。不過她家不是挺窮的嗎，怎麼會有這麼多錢買名牌包？」
「一個包算什麼，你們是沒瞧見她手上的大鑽戒。」
「人家現在改名叫 cosplay 高端玩家了。」
在學校裡處於邊緣人物的張美玉，第一次體會到了受人關注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毒藥，嘗過一次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從那以後，她更加不遺餘力地模仿我。
我自然不會讓她失望。
每周回家時都從我媽那順幾個包在她面前晃，以前不敢穿的帶 Logo 的大牌衣服現在直接一個月都不重樣。
電子產品隻用最新款的，護膚品不用低於五位數的。
張美玉也沒讓我失望。
隻要是我穿過的衣服戴過的首飾，幾天之後準能在她身上看見一樣或相似的。
她在學校裡變得越來越高調。
就在大家驚訝於她的財力。
一篇帖子在學校論壇上被瘋狂轉發。
8
【貴校 24 屆藝術學院的張美玉，我爸的錢你還花得習慣嗎？說你蠢吧，你還知道傍老男人走捷徑；說你聰明吧，你竟然有膽舞到我媽面前。怎麼，我爸給你花了幾個錢，你就不知道自己身份了嗎？一個不要臉的小三竟然敢讓我媽淨身出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幾塊賤骨頭夠不夠格跟我媽叫囂。】
【今天這篇帖子隻是預熱，後續律師函將會送到你手上，你從我家拿走的一分一毫，我都會讓你吐出來。】
帖子發布時間是晚上十一點，
但是絲毫不影響同學們的吃瓜熱情。
很快就有人扒出了張美玉當小三的更多細節。
【之前我就說她有可能被B養了，你們還不信，不然她怎麼可能一下子有那麼多錢去打扮。】
【聽說她是在 KTV 做兼職的時候碰到現在的金主的，那家 KTV 是我閨蜜家開的，她找到金主之後，連工資都沒要就辭了。】
【不是，她要掙錢也不至於這樣吧，七旬老頭都不放過。】
【樓上你在胡說什麼，這哪裡是七旬老頭，那分明是她的老 baby。】
【她不會是學人家辛甜學得走火入魔了吧，想學人家穿名牌，所以才去找了個老頭。】
原來李維選擇和張美玉分手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為受不了她物質，而是發現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就在他拒絕給她買鑽戒的第三天，
她就已經火速勾搭上老男人了。
看著張美玉像臭水溝的S老鼠一樣被同學們嘲笑嫌棄，我心裡隻覺得一陣暢快。
不枉費我在繁忙的學習中抽那麼多時間花在打扮上。
我知道張美玉在學我這件事上吃過一點甜頭之後，會變本加厲。
所以我每天費盡心思將自己打扮得光彩奪目，故意引導她去接觸奢侈品。
幾乎很難有女生能抵擋得住奢侈品的誘惑，尤其是像張美玉這種從小生活在物質精神都極其匱乏的家庭。
奢侈品於她而言，不僅僅是物品，更是自信。
她走上這條路，完全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甚至可以說是我一步步推她上去的。
張美玉現在正在外面陪她的老 baby，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第二天輔導員火冒三丈地打電話叫她回來，
她才知道自己出軌的事情已經傳得盡人皆知。
學校對這件事高度重視。
一來是怕影響學校形象，二來是怕影響學校利益。
因為原配每年都會以她公司的名義撥給學校幾千萬捐款。
可這些日子在金錢的浸染下，張美玉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因為偷外賣被發現而痛哭流涕自卑怯懦的人了。
面對輔導員和校長的層層施壓，她非但不認錯，還理直氣壯地喊出那句小三名言：「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並且當著眾人的面出言不遜詆毀原配。
沒想到正好被帶著律師和保鏢找上門的原配女兒聽到了。
據說那天張美玉被打得像攤爛泥一樣糊在地上，扶都扶不起來。
保鏢在警察面前攬下責任，原配女兒美美置身事外，還放下狠話，見她一次打她一次。
張美玉怕了，天天躲在宿舍裡不敢出去。
才短短幾天時間，她整個人就蒼老了許多。
可躲是躲不掉的。
原配女兒直接讓人將律師函送到了宿舍門口。
對方律師列舉了她在當小三期間所花的每一筆錢。
聽到要償還的金額，張美玉直接被嚇得跌坐在地上。
剛入學的時候她跟我們說過她父母是在山裡務農的。
這筆錢，估計她父母幹十年農活都賺不到。
到這種牆倒眾人推的地步，她才終於想起了我們這幾個室友。
許玲玲看穿了她的意圖，趕緊跑回床上拉上床簾。
「別找我，我沒錢。」
她又將目光轉向我。
我冷冷一笑：「我這個啃老族吃飯都得靠爸媽接濟呢，哪裡有多餘的錢借你呀。
」
想當初我隻是叫我媽幫充了一下話費，就被她在宿舍用啃老族陰陽了我三天。
現在還想找我借錢。
門都沒有。
接連被拒的她氣得嘴巴都在哆嗦。
「瞧你們一個個虛偽的樣子，明明就是不想借，還找理由推三阻四。」
「我張美玉沒有你們的幫忙照樣能還得起，等著吧！」
9
初試結束那天，天空下起了蒙蒙小雨。
因為心裡有把握能進復試，所以我一路上都沉浸在喜悅中。
並沒有注意到前方站著一個人。
直到張美玉開口喊我。
我才看到站在雨中的她。
這是她離開宿舍之後我們第一次見面。
許久不見,我差點認不出她來。
她整個人極度消瘦,
兩眼深陷,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空虛，仿佛被生活的重擔壓得喘不過氣來。
可並沒有急著向我走來,而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睛上下把我打量一番。
我心裡好奇，她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雨下得越來越大,張美玉眼底的黑暗越來越深,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就在我猶豫一會兒是先出拳還是先邁腿時，她突然來了一句。
「你是故意的。」
我裝作聽不懂，伸手推開了她。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還有,離我遠點，你講話燻到我了。」
也不知道她是有多久沒刷牙了，嘴裡那股臭味差點沒把我送走。
「我就說你前段時間怎麼天天在學校打扮得那麼高調，不是成套的 miumiu 就是新款的香奈兒，原來你是故意的。」
「故意讓我在這些奢侈品中迷失自我,
故意把我的欲望喂大。」
我心裡暗叫不好。
真的被她猜出來了。
都怪我今天穿得太樸素，跟之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雖然我心裡緊張得一批，但表面上卻穩如老狗。
「我勸你有時間的話還是多站在秤上稱一稱吧,看一下自己幾斤幾兩,省得你天天以為自己很重要,像個神經病一樣覺得是個人都想害你。」
「還有，我是去參加考試，不是去參加選秀，穿得樸素點怎麼了？你看從考場出來的哪個不是灰頭土臉的。」
要不說張美玉賤呢。
以前好聲好氣跟她說話的時候,她得寸進尺。
現在撕破臉皮直接開罵,她反倒收斂了爪子。
她低著頭，瘦弱的身子在雨中瑟瑟發抖。
「你可以叫李維出來跟我見一面嗎？
」
「我,我有些話想對他說。」
俗話說，人之將S，其言也善。
可她看著還好好的，四肢也健全,不像要S的樣子。
那她為何一反常態肯放下身段,低聲下氣地求我？
我假裝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才很「勉強」答應了她。
張美玉給我報了一個地址和時間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再次聽到張美玉的消息,是她的S訊。
據說S得相當慘，是被人拿板磚硬生生給拍S的。
S前還遭到了非人的輪奸。
「你說她為什麼會去那種偏僻的巷子啊。」
「白天我都不敢進那種地方，她竟然還挑晚上的時間去。」
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逃避催債人的追S啊。
張美玉借了很多高利貸，一開始她還可以拆東牆補西牆。
可後來高利貸就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她深知自己沒有償還的能力,於是就想出了一個方法。
將放貸人的地址和信息透露給警察。
本以為可以就此躲過一劫，沒想到她這個行為徹底惹怒了人家。
對方揚言哪怕不要錢，也要弄S她。
她決定逃回深山老家,但在離開前又想見李維一面。
人就是這樣,隻有身陷囹圄，才會想起當初對自己好的人。
她本來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就等著見了面之後趁著夜色離開。
沒想到我轉頭就把她的位置告訴了原配的女兒。
我知道她跟我一樣痛恨張美玉。
我更知道她比我有辦法讓張美玉萬劫不復。
事實證明,
我這招借刀S人賭對了。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用聽到張美玉三個字了。
我的生活裡，隻有光明和希望。
再也沒有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