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書裡女主也很感激男主,還特意給他做了養胃的藥膳。
我雖然不像女主那麼精通藥理,但有個好記性。
系統提到過女主是怎麼做的,我記得大概。
江則不許我隨便出門,我託管家買了所需的食材。
不過我沒有女主熟練,用廢了三個鍋,才勉強煮出一碗像樣的大補粥。
「江則。」
我迫不及待捧到他面前:「快,嘗嘗。」
書裡面對女主,江則一開始還有點戒備。
女主看出來後主動嘗了一口,江則這才放心接受。
我看著江則一動不動地盯著黑乎乎的粥,以為他也要我先嘗嘗,於是連忙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吹涼。
正要送入口中,江則突然俯下身來,先我一步喝掉了那一小勺粥。
他一口咽下,
臉色頓時精彩紛呈。
江則眉心緊皺:「這是什麼?」
「藥粥啊。」
我頗有幾分得意,把粥朝他送了送:「這可是大補的好東西。」
「是……嗎?」
江則艱難地吐出兩個字,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看著他的反應,疑惑道:「不好喝嗎?」
我剛準備嘗一嘗,手被江則按住。
他順手把碗拿走,臉抽抽了一下:「好喝。」
太好了。
隻要江則喜歡,這條路就行得通。
我鬥志昂揚地決定把女主的花樣藥膳全上一遍,說不定江則哪天高興了,就把舊賬一筆勾銷,我就高枕無憂了。
可惜第二天,廚房就不對我開放了。
客廳裡烏泱泱擠滿了廚師,
做什麼的都有。
管家在一旁笑眯眯的:「先生說了,夏小姐想吃什麼,吩咐一聲就是。」
我偉大的藥膳事業被迫劃上句號。
下午江則回來,看見餐桌上沒有多出什麼新「菜式」時,輕輕松了口氣。
這一幕恰巧被我盡收眼底。
什麼嘛,我癟癟嘴,書裡他分明是非常期待女主給他做的藥膳的。
果然冒牌的女主就是冒牌的啊,這種事我根本做不來。
我單手撐著腦袋,看著江則給我盛好湯,又把鮮嫩的魚肚上的刺挑出來後放進我碗裡。
就像我們過去一起吃飯時做的那樣。
我禁不住開始懷疑,難道江則其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討厭我?
想到這兒,我計從心起,一口氣喝完了湯,指著空碗「吩咐」江則:「我還要喝湯。」
江則再次給我添了一碗湯。
眉頭都沒皺一下。
怎麼回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隻能用男主被虐習慣了來解釋。
江則看起來並不需要我的「討好」,我模仿了幾天書裡的女主無果,索性漸漸放飛自我。
除了不像以前那樣需要專程給江則找茬,日子幾乎沒什麼變化。
這天,江則回得晚,說是約了人有事要談。
我吃過飯無聊,換了鞋出門遛彎。
管家站在門口微微彎腰,注視著我離開:「小姐注意安全,不要走遠。」
我隨意地揮揮手:「知道了。」
前兩天我出門時江則忽然不再派人跟著我時,我還以為他終於放心警惕了。
後來我才知道,這一片區域沿路平均三米一個攝像頭。
我就是挖個地道跑,都躲不過江則的眼睛。
我無所事事地闲逛,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輛黑車。
莫名的,我感覺黑車裡的人在盯著我。
車子很快停在不遠處,一個高大的保鏢模樣的司機從車上下來,朝我走近。
他臉上有一道橫貫眉心的猙獰刀疤。
我幾乎立刻想到,這是季笑聲的保鏢。
季笑聲一向和江則爭鋒相對,系統說他知道有個人搬進江則別墅後,很快就親自來一探究竟。
他好奇江則和女主的關系,讓保鏢來綁女主,女主奮力抵抗,但還是受了傷被押上車。
這是季笑聲和女主的初見,他很快被女主吸引,愛上女主。
此後更是不遺餘力地在各個地方給江則找麻煩。
現在看來,這就是原著綁架劇情。
盡管我想不通季笑聲明知是我為什麼還來綁,
但或許這就是反派宿命吧。
看著逼近的保鏢,我立刻高舉雙手:「大哥,我投降,別動手,我自己來!」
我麻溜地被「押」上車,一屁股坐到座椅上。
季笑聲也在車上。
一想到他那天當著江則的面拆我臺,我就一頓輸出:「季總真不講江湖道義,上次說好此事你知我知絕不會第三個人知道的,你居然告訴江則!」
季笑聲似乎有話要說:「夏小姐……」
我立刻打斷他,繼續道:「而且你綁我也沒用,我跟江則關系差得要S,他才不在乎我。」
「不過去你那兒躲幾天也好,不知道江則這家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像看犯人一樣看著我,哪兒也不讓去,我都快悶S了。」
我突然靈光一閃:「季總,不如我們倆再做個交易?
你幫我逃走怎麼樣?」
「好啊。」
季笑聲沒開口,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從背後傳來,隱在黑暗中的緩緩浮現出輪廓:「你想去哪兒?」
熟悉的冷漠的眼睛和我四目相對,分明親昵的聲音卻像淬過冰。
江則唇角緩緩勾起:「眠眠。」
季笑聲也沒有歉意地攤攤手:「抱歉,夏小姐,我提醒過你了。」
6
江則怎麼會在季笑聲的車上?
難道江則約的談事的人就是季笑聲?
這倆人書中鬥得要S要活,待在一片空間裡都會隨時爆炸。
他們兩個怎麼可能心平氣和地談事?
我大腦飛速閃過無數念頭,但我知道現在唯一緊要的,就是怎麼對江則解釋我剛才說的話。
電光石火間,我飛速撲向後座,
跨坐在江則身上,親密地貼著他。
「江則,我剛才就看見你了,我還以為你根本不打算和我說話呢,我不是故意想激你。」
我在他頸肩蹭了一下,語氣誇張:「你今天回來得好晚,我飯都吃不下,還想出來等等你呢。」
「你怎麼和季笑聲在一起啊?」
我說著轉過頭,狠狠翻了季笑聲一個白眼。
後者知趣地移開眼睛,做了個請的手勢:「江總還有家務事,我就不多留了。」
江則「嗯」了一聲,順勢抱起我走下車。
我說了這麼多,江則隻字未應。
就像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我莫名覺得脖子涼飕飕的,環著江則的胳膊情不自禁地收緊。
「我和季笑聲有一個合作項目。」
江則忽然開口。
「啊?
」
我愣了愣,意識到他是在解釋我剛才問的最後一句。
「哦。」我悶悶地應了一聲。
季笑聲和江則居然會一起合作項目?
沒了女主,劇情竟然顛覆得那麼徹底?
「你好像很關心季笑聲。」
江則意味不明地說了一聲,放下我,大步朝前走去。
「我那不是關心季笑聲,我是關心你。」
我小跑著跟上他:「季笑聲以前就總找你麻煩,我不是擔心他不懷好意嘛。」
「他不懷好意?」
江則驟然一停,我差點撞上他的背。
剛穩住身形,又聽見江則繼續問:「那你呢,夏眠?」
我?
我下意識就要信口開河陳述百十條以表對江則的仰慕和忠心,可對上江則認真的眼睛,嘴邊的話突然卡了殼。
第一次,我沒有躲避地直視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我想象中的冰冷探究,隻有專注渴求,甚至有幾分可憐。
我咽了咽口水,逃避地轉過臉:「我讓管家給你留了飯。」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片刻,江則輕笑一聲,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緊。
他轉過身,語氣淡漠如常:「夏眠,你說得對,我哪兒也不會讓你去。」
江則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我亦步亦趨地跟著。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我漫不經心地掃過草叢裡忽然閃過的白色長條,正覺怪異,那白條像是捕捉到什麼,猛地蹿了出來。
「啊!」
我嚇得尖叫一聲,原地起跳。
「怎麼了?」
江則也被我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護住我:「沒事吧?
」
我驚魂未定地搖頭,定睛朝地上的白團望去,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
就連眼瞳都是純白色的,在路燈的照耀下暈出一片淡淡的光圈。
小貓仰頭:「喵喵~」
它在地上打了個滾,衝我翻肚皮,緊接著走過來,蹭了蹭我的鞋尖。
一副求收養的姿態。
我咬著下唇看向江則。
一是我現在住在江則的地盤,撿一隻貓回去肯定要經過他的允許。
二是江則對貓毛過敏,最嚴重那一次他咳嗽了整整兩個星期。
江則垂眸,未置一詞。
我遺憾地摸了摸貓:「乖乖,今晚你肯定會有個新主人的。」
小貓依依不舍地蹭了蹭我。
深夜,江家別墅一片寂靜,我赤著腳提著鞋小心翼翼走下樓,準備溜出去今天看見小貓的地方找一找。
我不是心軟非要養這隻貓不可,隻是覺得這隻小貓出現的時機太奇怪了。
劇情並沒有寫過男女主養了一隻小貓。
而且這隻貓,總給我一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
如果它聽得懂我說的話,肯定還在等我。
我躡手躡腳打開門,門外倚著一個分外熟悉的身影。
江則意味深長地注視著我:「眠眠,要去哪兒?」
我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生怕江則誤會我想偷跑,立刻解釋:「我就是有點睡不著,想出來走走。」
「好啊。」
江則說:「我陪你。」
「哈哈。」
我把邁出半步的腳縮回來:「我好像又有點困了。」
「那正好,我也想休息了。」
江則跟著走進來,隨手帶上門。
他一手撐著牆,
恰好把我困在中間,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氣氛忽然多了幾分焦灼。
江則靠得更近,我也不由揪緊衣角,心髒快得幾乎躍出胸膛。
「喵~」
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貓叫,白色的小貓搖搖晃晃循聲走過來。
是傍晚見過的那隻。
我麻溜彎腰從江則手下鑽出去,抱起那隻貓:「江則,你把它帶回來了?」
「嗯。」
江則面色不虞地收回手:「這貓吵得人心煩。」
小貓似乎聽懂了,立刻噤聲,安靜地臥在我懷裡。
我還有一個擔心的問題:「你的過敏……」
「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江則說。
我高興地抱著小貓回臥室,江則眉頭微皺,到底沒說什麼。
7
「憋S我了!」
一進房間,小貓就從我懷裡跳下來。
不過它的動作顯然很不熟練,身子還歪了一下。
「系統!」
「果然是你!」
我激動地蹲下:「你怎麼變成貓了?」
「說來話長啊說來話長。」
系統擺擺手……爪,一副歷盡滄桑的模樣:「任務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