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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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跑路了,卻沒有通知我。


 


彼時我頂著惡毒女配的頭銜,已經把寄宿在我家的男主江則折磨了個透。


 


扔他的衣服,踩他的饅頭,甚至還扇過他巴掌。


 


就差最後臨門一腳,江則就會徹底恨我入骨。


 


我按著系統指示給他下完藥,耐心等待著女主來救。


 


結果卻發現,我頭上的女配兩個字,一晃眼變成了女主。


 


1


 


距離系統說的時間已經過去十多分鍾了。


 


窗邊愣是連半個影子也沒有。


 


看著床上躺著藥效發作更厲害的江則,我有些著急:「系統,系統!」


 


不是說好女主很快就會因為躲仇家跳進這個房間的窗戶,然後正好看見中了藥的男主救下他的嗎?


 


怎麼還不到?


 


慣常以 0.009 秒速度響應的系統頭回沒有動靜。


 


我又叫了好幾聲,腦海中與系統連接的一塊黑色屏幕上隻有四個大字:無人接聽。


 


搞什麼!


 


關鍵時刻掉鏈子!


 


我氣得狠狠拍桌子。


 


不過沒把系統拍回來,倒是讓床上意識沉迷的人清醒一刻。


 


江則艱難翻過身來朝向我,微微睜開眼。


 


饒是中了藥,那雙黑色瞳孔裡仍舊滿是化不去的冰冷。


 


我被盯得一哆嗦,下意識就想提臀跑路。


 


作為一個惡毒女配,這些年我已經把折磨男主的劇情都做得十二萬分到位。


 


就連最後一項下藥,也完成得十分完美。


 


照理來說,我可以功成身退了。


 


但現在不知道女主那邊出現什麼意外,遲遲沒來。


 


系統也聯系不上。


 


我雖然為了完成劇情任務沒少欺負江則,

但並不想真的要他的命。


 


再等等。


 


我默默坐回去。


 


實在不行,我給江則打個 120 就是了。


 


但被江則那雙如鷹隼般的眸子盯著,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扼住脖頸。


 


艱難地撐了一分鍾後,我貓著腰躲進洗手間。


 


隔絕了那令人坐立難安的視線。


 


我繼續呼喚系統:「系統系統,求你了趕緊上線!」


 


不出意外地沒有任何回應。


 


我嘆了口氣站起來,餘光瞥見鏡子上映出的兩個字時,身體猛然一僵。


 


原本在我頭上黑霧繚繞的「惡毒女配」頭銜,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金光閃閃的「女主」。


 


怎麼回事?


 


我不是女配嗎?


 


雖然我一度很討厭定在我頭頂的「惡毒女配」四個大字,

但好在隻有我一個人能看見。


 


久而久之也習慣了。


 


而且系統說過,任務完成後頭銜就會消失。


 


那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系統錯誤?


 


仿佛為了印證我的猜測,屬於系統的那塊屏幕「刺啦」一聲,徹底消失不見。


 


「系統!系統!」


 


無論我怎麼大聲呼喚,世界都空蕩得沒有一點回應。


 


要不是我還頂著明晃晃的女主頭銜,我幾乎要懷疑所謂的系統和任務就是一場夢。


 


我衝出衛生間,朝著窗戶跑去。


 


外面一派祥和,井然有序,哪有半分正在展開一場追S的嚴肅和緊張。


 


看來,女主不會出現了。


 


那我怎麼辦?


 


按頭銜開始走女主劇情?


 


可我又不是什麼藥神傳人會扎針!


 


我的心沉入谷底,回過神來時發現江則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


 


「江則?江則?」


 


我顧不得害怕,朝他走近:「江則,你沒事吧?」


 


我顫巍巍地朝他伸出手向鼻尖試去,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人狠狠攥住,幾乎叫人脫臼拉力把我拽到床上。


 


2


 


江則單手按著我的腕骨舉過頭頂,另一隻胳膊把我壓在身下。


 


他渾身滾燙,雙目泛著紅。


 


像一隻蟄伏已久,終於俘獲獵物的野獸。


 


我鼻尖控制不住地發酸,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嚇的。


 


「對不起。」


 


按系統說的,走完了惡毒女配劇情。


 


我徹底得罪江則,他恨我入骨,會狠狠報復。


 


但是系統會給我捏造一個虛擬假體來承受。


 


現在系統消失,

沒有虛擬假體,如果江則要報復,那承受的人豈不是隻有我了?


 


一想到系統曾經給我說過關於江則的報復手段,我用力打了個寒戰。


 


「江則,我錯了,我現在就給你打 120 好不好?」


 


當務之急,唯有自救。


 


我在江則眼裡就是前科累累的惡人,當然不可能指望今晚救下他就能讓他冰釋前嫌。


 


但如果稍微獲得一點喘息之機逃走,去江則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


 


我的小命就有機會苟住。


 


江則不答,壓著我的手遊移到我頸間,威脅意味可謂十分明顯。


 


我腦筋瘋狂急轉。


 


是了,江則如今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因為這種事情進醫院肯定會被傳揚出去恥笑的。


 


我趕緊提新意見:「門縫裡好像有不少卡片,挑幾張你喜歡的我給他們打電話?


 


江則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大拇指摁在我的頸脈上。


 


隻要一用力,我就能見到上帝。


 


「江則,江則你聽我解釋!」


 


系統說過,江則是一個很記仇的人。


 


他折磨那些欺負過他的人時,都會把他們曾經的惡事一點一點細數出來。


 


每說一句,就報復一刀。


 


一想到那個血腥場面被刀的人是我,我就肝顫:「你是不是記得你剛進家門,我把你衣服都丟出去?」


 


那是我和江則見的第一面。


 


穿著洗得發白的鞋子的少年低著頭,略長的頭發遮住大半眉眼。


 


看起來寡言又溫順。


 


隻是這溫順很快在我把他那些破舊的衣服扔出別墅時被撕碎。


 


半大的少年就已經有了不遜於這時的陰鸷目光,我被那眼神嚇得後退半步。


 


在系統的連連鼓勁下硬著頭皮說臺詞:「你有這種爛衣服進我家,就是髒了我家的門。」


 


說完我就落荒而逃了。


 


初秋的涼風裡,身量單薄的少年一件一件把扔進新翻的泥地裡的衣服撿回來。


 


我忍不住問系統:「我隻能對他做壞事嗎?」


 


「對啊,畢竟你是惡毒女配嘛。」


 


「那如果他不知道我做的好事,是不是不算違背劇情?」


 


系統靜默了幾秒:「沒有先例。」


 


沒有先例不代表不可行,我去商場買了兩箱衣服,又讓一個堂哥以不穿的舊衣服的名義送過來。


 


那兩個箱子理所應當地被送進了江則的房間。


 


江則並沒有拒絕這些衣服,系統也沒有判定違規。


 


皆大歡喜。


 


除了我對江則的折磨劇情還在艱難推進。


 


「對,我是踩了你的饅頭,但那是因為學校裡都傳你營養不良,跑步的時候暈倒了。」


 


「我隻想讓你吃一點有營養的東西。」


 


為此我特意讓和我關系最差的女生撞見這一幕,她如願去我爸跟前告了狀。


 


我被罰了三個月零花錢,還多了個一定要和江則一起吃飯的任務。


 


「還有我生日會的時候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江則成績好,長得好,雖然窮了點,但還是很受女生喜歡的。


 


一個公子哥暗戀的對象也喜歡他,隻是江則一心學習,從不搭理任何人。


 


為了給心上人出口氣,也為了自己那點稀薄的面子,他盯上了江則。


 


在我生日會那天,他故意朝拿著紅酒的江則撞去,然後誇張地指著自己西裝上的酒漬獅子大開口。


 


我剛接到欺負江則的新任務,

正無計可施呢。


 


匆匆趕過去制止他們,推搡間,要扇向那個公子哥的巴掌意外落到了江則臉上。


 


清脆的聲響頓時讓全場寂靜下來。


 


系統提示任務完成,公子哥也假裝大度:「既是夏家的狗,有夏小姐親自動手,我也懶得追究了。」


 


我隻好將錯就錯,推了一把扣子被扯開的江則:「你回去換衣服。」


 


江則離場,宴會很快恢復平常熱鬧。


 


「但是那個人後來被我狠狠罵了一頓,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


 


「而且,而且我後來還偷偷給你放紅花油了,你,你看到了嗎?」


 


我咬著下唇,期期艾艾地望著江則。


 


企圖通過這樣的方式讓他的記賬小本本消掉兩筆,也好不讓我S得那麼悽慘。


 


江則沉默,捏在我脖子上的手指微微松動。


 


有戲!


 


我心中一喜,面上不敢顯露,仍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對自己做過的壞事絞盡腦汁地找補解釋。


 


至於如果將來江則問我為什麼行事這麼分裂,隻能用精神病搪塞過去了。


 


「……對了,你還記不記得有次我在樓梯上踢了你一腳,那是因為,因為……」


 


我驀然卡殼。


 


因為那是唯一一次不出於系統指示,我純粹想踢江則一腳。


 


理由我已經忘了。


 


完蛋,毫無理由給人一腳聽起來也太惡毒女配了。


 


肯定會被狠狠制裁啊。


 


江則眸光晦暗,猛地俯下身來。


 


我緊緊閉上眼,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唇上貼上兩瓣極其柔軟的東西。


 


「江唔……」


 


我下意識動了動,

禁錮在我身上的手收得更緊幾分。


 


氣息快被掠奪殆盡之時,江則終於大發慈悲地松開我。


 


我眼角滲出兩滴淚,大口地喘著粗氣:「江則,你,你是原諒我了嗎?」


 


我飽含期待:「我們和解了?」


 


江則答非所問:「把手給我。」


 


手?


 


我默默抬了抬被他按了半天的,幾乎沒有知覺的手。


 


這不是一直在他手裡嗎?


 


江則這才松開我。


 


我揉著手腕問:「真的不需要我給你撿幾張小卡唔……」


 


江則眉心一皺,再度毫無理由地吻上來,比起吻,更像撕咬,仿佛在為什麼氣惱。


 


3


 


第二天,我是被手心微微刺痛喚醒的。


 


作為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

做了一晚上的手工勞動。


 


我的手不出所料地磨破了。


 


江則捏著藥管給我上藥。


 


冰涼的藥膏觸碰到傷口,效果堪比辣椒油。


 


我情不自禁瑟縮了一下。


 


江則冷哼一聲:「嬌氣!」


 


「你才……」


 


我習慣性要反駁回懟時,猛然意識到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可以隨便欺負他的惡毒女配了。


 


系統不在,我的小命全攥在江則手裡。


 


可不能把他惹怒。


 


於是我很沒骨氣地順著他的話承認:「是的,我就是很嬌氣。」


 


江則似乎沒想到我這麼能屈能伸,微微一頓,繼續給我上藥。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照顧我的「嬌氣」,動作很輕。


 


昨晚為了保命,我把這些年除了系統的事情全都一股腦倒給他。


 


乍一聽有理有據。


 


但江則這麼聰明,但凡琢磨一下就能發現很多難以解釋的疑點。


 


我惴惴不安地等著他發問,他卻好像忘了昨晚發生過什麼,平靜地吃完早餐就準備去公司。


 


我也被江則塞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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