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們怕妹寶受傷,好幾次任務都不舍得帶妹寶去。以至於,沒看向導手冊的妹寶單純以為疏導隻是疏導,要不是這次許佳年傷勢太重差點嘎了被迫爬床,估計妹寶和他們還要蒙在鼓裡不知多久。】
【三隻:勾引她!拼了命地勾引她!妹寶:嗯?你們的眼睛抽筋了嗎?】
【哈哈哈哈,笑S,想和妹寶溝通感情,結果媚眼拋給瞎子看。】
而我,蒙了。
原來向導是……是……
這下,別說臉了,整個人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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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我不S心地撥通了向導中心的電話,
詢問向導手冊的事。
電話那頭不斷地傳來道歉的聲音。
半個小時後。
翻開手裡向導手冊的我。
隻感覺天都塌了!
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牽手,接吻,擁抱,doi 四件套,唯獨沒有在別墅待著不出任務,陪伴就好。
一想到昨夜的吻,我就忍不住地咬唇。
我拿著很高的工資和獎金。
住在最安全的區域,被頂尖的哨兵保護著。
金錢和情感還有身體掛鉤是不體面和光彩的,可……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正常了。
紀元時代不是個好時代。
人和人被分成了除了男女之外的三種。
異能和肉體強大,但精神力不穩定的哨兵。
精神力強大,能有效疏導混亂精神力哨兵的向導。
還有,普通人。
我曾經就是一個普通人。
生存基地有 ABCDE 五大生存區,但我住在 F 區域。
那裡是生存基地外的貧民窟。
即便我學業優異,也隻能靠著生存補助勉強存活。
五大生存區都有異能安全罩。
貧民窟沒有。
所以,這裡也是異種最愛衝擊的地方。
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裡。
我們是五大區眼中的臭蟲。
在這裡的每個人,每天,每一刻都要拼命地活著。
為了生存,或是……少得可憐的尊嚴。
我曾經過得還算幸福。
父親是個老式機械的修理工,
母親不漂亮但溫柔。
直到異種入侵。
那一天,滿地都是血,斷壁殘垣。
我被母親抱著縮在地窖裡,渾身顫抖。
出來後,隻看到了我父親的頭。
一向溫柔的媽媽一邊捂著我的眼睛,一邊渾身顫抖哭到昏厥。
異種毀掉了我的生活。
沒了保護者的母女,在 F 區這個沒有法律的地方,成了人人爭奪的嫩肉。
最終,在父親S後的第三天。
母親為了我,把自己賣了一個好價錢。
9
十六歲那年,我拼了命地考上了 E 區的大學。
我以為一切都好起來了。
我一路上拼命地跑,拼命地跑,終於跑到了母親那裡。
可母親渾身是血地拿著帶血的刀子。
那個男人生S不知地倒在地上。
我甚至還來不及問她為什麼,異種再次出現了。
第二次帶走了我的親人。
後來才知道,我十六歲了,長了一張還算不錯的臉。
那個人渣想把我賣了。
我恨異種,也恨人類。
可活著太難了。
難得連維持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拼了命地打工賺錢上了大學。
可最終,也還是領著最低等的生存補助。
勉強活著。
我也終於意識到,普通人連恨都很奢侈。
我抗衡不了命運,改變不了世界,我甚至連個 NPC 都不是。
然後,異種第三次出現在 F 區時,我覺醒了。
在不知第多少次餓暈後,倒在了異種的面前。
我想,S了也好吧。
起碼爸媽在下面等著我。
可我沒S。
我成了可以擁有權力的上位者。
卻害怕地退縮了,成了窩在被子裡的膽小鬼。
滿腦子都是隻想苟且偷生地活著。
我對不起爸爸媽媽。
擁有能力的我沒有成為英雄,反而成了一個膽小鬼。
我想了好久好久。
最終紅腫著眼睛推開了許佳年的房門。
三個人都在。
「我……我想下次和你們……一起出任務。」
許佳年面色沒動,梁牧也率先拒絕:「不……」
「可以。」
秦妄出聲打斷,看著我的眼睛,第二次確認:「最近發現了新的黑洞,
你和我們三個一起。」
我咬了咬唇,坐到了許佳年的床邊。
下定決心,擲地有聲,視S如歸!
「我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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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出任務。
即便有秦妄和梁牧的多次保證。
我也依舊害怕到不行。
甚至夜裡開始夢到爸媽曾經慘S的場景。
沒兩天整個人的氣色就萎靡了下來。
最後,看不下去的秦妄,為了讓我放松,幹淨利索地牽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另外兩個沒有跟上來。
「去……去哪?」
高大的男人沒有看我,說話的聲音卻異常溫柔。
「買些必需品。」
A 區的商場很大,人很多。
和 F 區買東西鬼鬼祟祟的樣子不同,
這裡的人很放松。
即便S亡就在安全區外,下一刻誰會S也說不準,可他們似乎真的相信哨兵可以保護他們。
如果……我很早就覺醒向導。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救我爸媽,是不是……
可是沒有如果。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但我現在……也許可以保護別人的父母,或是孩子。
見我悶悶不樂,秦妄伸手安撫地摸了摸我的頭。
「想喝奶茶嗎?在這等我一下。」
我悶聲點頭。
想著安靜一會兒,可秦妄前腳剛走,後腳我就碰見了曾經大學的同學。
一看到我,對面的女生仿佛見了鬼一樣衝了過來。
毫不禮貌地上下打量我。
語氣誇張到了極致地和身邊的人說:
「哇,這不是南柚嗎?你一個 F 區的臭蟲居然會出現在 A 區?」
「你們不知道,想當年在學校,人家可是大學霸呢,人氣可高了。」
本來還算漂亮的臉,尖酸刻薄的話一出,感覺面相都變得猙獰難看了。
我不知她說的人氣高是什麼。
當初每天餓肚子的我,連活著都很難了,哪有時間注意所謂的人氣?
可她毫無察覺,見我不理,反而聲音更尖銳了。
「不過有人氣又怎麼樣?還不是天天要靠生存補貼活著,南柚,你不會最後真的去了紅燈區工作了吧?」
「畢竟你們 F 區裡也就隻有紅燈區比別的區有名。」
說到這,她像是猛地明白了什麼似的,尖銳癲狂地笑出了聲。
「我說你怎麼會在 A 區,你不會是跟了那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吧,我天,南柚你還真是不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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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句話沒說,彈幕已經滾了好幾輪屏了。
【靠!這女人誰啊,會不會說話?驢糞蛋當巧克力豆嚼碎了?嘴巴這麼臭?】
【這個癲婆能不能S到一邊去,這麼見不得別人好,怎麼?她現實生活得有多不如意啊?】
【哼,要我說妹寶你就什麼都別說,秦妄已經往回走了,你就哭唧唧地往他懷裡一撲,委屈巴巴地欲言又止,秦妄當場就得翻臉。】
【我覺得樓上說得有道理!妹寶,剛好也讓你看看狂潮小隊和普通人的差距。】
剛才還有些煩躁的情緒,轉眼被彈幕給哄好了。
我撲哧沒忍住笑出了聲。
對面的孫璠璠見我這樣,
簡直要氣瘋了。
「南柚!你有沒有禮貌,我在跟你說話呢!」
此時,去買奶茶的秦妄剛好回來。
尖銳刺耳的聲音讓他下意識眉頭皺起。
「怎麼了?」
聽到動靜的我回頭,看到他後乖巧地小跑過來,依戀地主動地牽住男人的手。
仰著白嫩的小臉,眨巴著大眼睛,怯生生又無辜道:「沒有怎麼。」
「就是她說你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
我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秦妄卻敏銳地感受到了對面女人的惡意。
牽著我的手十指緊扣,上前一步自我介紹。
「哨兵小隊狂潮的隊長秦妄。」
對面的女人先是一愣,隨後面露狂喜地擦了擦手就朝秦妄伸過來。
「你好你好,我是孫……」
秦妄冷酷無情地打斷:「我對你是誰不感興趣。
」
「我表明身份隻是想告訴你,南柚現在是狂潮小隊的專屬向導,她的任何事情都歸我和狂潮處理。」
「至於其他,我希望你掂量好自己的身份再來和她對話。」
秦妄拉著我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就聽到孫璠璠的朋友興奮的討論聲。
「我天!居然是狂潮小隊!據說他們小隊的哨兵全是 S 級別,而且個個是大帥哥!」
「那個南柚是他們的專屬向導,那一定等級也很高吧,璠璠,你不知道她是向導嗎?」
後面的話就聽不清了。
隻記得孫璠璠的一張臉都氣得扭曲了。
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
好爽!
【哈哈哈哈,妹寶眼睛都亮了。】
【該說不說,這次我給秦妄投一票,英雄救美什麼的,
當真是聽著老套,但經典永不過時啊。】
【沒錯,而且秦妄可是對咱們妹寶一見鍾情,你們沒看到第一天,秦老虎眼睛都直了。】
一見鍾情?
秦妄捏了捏我的指尖。
「放松了?」
紅著臉,狠狠點頭:「嗯!想開了。」
回去的路上,不知是因為秦妄靠譜的外表,抑或今天他幫我出頭的親近,又或是……向導和哨兵早就被綁在一艘船上。
還是……一見鍾情。
我第一次沒有磕巴地問他:「秦妄,你說我真的可以嗎?」
心髒跳得很快。
秦妄將車停在了路邊,扭頭鄭重地看向我,聲音很輕,冷峻的臉上卻溫柔地勾起了唇角。
我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耳朵卻豎起期待他的回答。
「從你問我的那一刻,你的心裡就有了答案。」
他今天第二次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但你願意和我打開心扉,願意有一點依賴我,柚柚,我很高興。」
那一瞬,溫度升高,好像有什麼東西悄悄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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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的氣氛都很不錯。
直到回到別墅。
一進門,就看到了梁牧也正在幫許佳年換藥。
是的,許佳年的傷勢沒好。
在我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句「我們做吧」之後,秦妄和梁牧也都出去了。
但許佳年拒絕了我。
向來笑容溫和的男人,那一瞬比秦妄還要冷漠。
「我不要。」
我愣住。
「為什麼?我們做……你的傷會好得很快……」
未說完的話被他的眼神打斷。
他抬眼看我,慘然一笑:「可你不願意。」
我想辯解,我想說我是自願的,為了人類,為了別人的家庭不會發生我這種事,為了……
可最終眼圈卻默默地紅了。
是的,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我不願意。
許佳年說:「南柚,我也不願意。」
最後,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我,狼狽地從他房裡逃跑了。
還帶著一絲絲被拒絕的難堪。
彈幕安慰我:
【許佳年看似溫柔,實則是三個人裡最傲氣的。】
【對!一開始親近你,是因為哨兵向導的親密接觸是共知的,加上他重傷才去爬床親吻,得知你根本不知情後,他就已經很懊悔了,怕傷害到你。】
【妹寶願意獻身治療,許佳年簡直氣S了,
一股子你把我和我的感情當什麼的味兒。】
【要我說就是矯情!你看著吧,等別人先吃到妹寶後,你看他後不後悔!】
【正所謂時不待人,情場如戰場,錯過一秒就是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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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牧也的目光掃過氣氛融洽的我和秦妄。
又見我在看到許佳年時的面色不對。
面色變了又變,最後冷哼一聲,沒好氣地碎碎念。
「喜歡誰都不喜歡我,我不好嗎?親嘴的時候沒有我,買東西也不帶我,現在連回家看我一眼都不看……」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委屈,最後幹脆丟了手裡的藥和繃帶。
紅著眼尾看了看我,又去看秦妄。
指使道:「隊長都回來了,還不去關心關心你的副隊!」
梁牧也見到秦妄過去,
冷哼一聲湊到我面前,伸出手。
別扭道:「給你的。」
那是一本有些年頭的相冊。
他碎碎念,目光還帶著不舍。
「我本來是舍不得的,這畢竟是我和你第一次拍的照片,但……」
「我看你房間都沒有和叔叔阿姨的合照,我這才忍痛割愛,小柚子,你要知道我才是對你最好的那個,我們還是青梅竹馬,我……」
我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相冊被翻開。
滿地垃圾的背景裡,年幼的我拉著從 E 區走失的小男孩。
他髒兮兮的,哭得很慘。
一開始我還耐著心思哄他,後來怎麼哄也哄不好,沒辦法,隻好兩個小孩哭成一團。
我父母在垃圾場尋找還有價值的修理工具和廢棄的零部件。
這是我們家特有的家庭活動。
聽到哭聲,聞聲而來。
隻好無奈地一人抱起一個哄著。
後來小男孩的家人找過來。
臨走時,他依依不舍地拽著我又開始哭了。
「小柚子,我……我以後一定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