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滿室皇親貴女無人出聲,她們以為我會被羞辱至S。
誰知我卻成了敵國王子的愛妃,榮寵至極。
而公主和其他世家女卻皆淪為做苦力的女奴。
終有一日,公主闖入王子正殿,指著我說:
「我才是真正的公主,她不過是個冒牌貨!」
我不屑地一笑:
這裡哪有什麼公主,不過都是亡國奴而已!
1.
城破那日,京城中所有高門貴女和皇室都被集中到一處。
「哪個是長樂公主?快快出來!」
一個滿臉胡子,兇神惡煞般的將領將刀橫在我們面前。
女孩子們被嚇得大氣不敢出,都縮著身子往後躲。
那人不耐煩了:
「再不出來,
我就一個一個地S,S到公主出來為止?」
我低著頭,瞥了一眼身後的嫡姐,和靠在她身上臉色發白的長樂公主。
裴悅容身份貴重,是公主的伴讀,自小就和公主一起長大。
這次城破,她依舊緊緊護在公主身邊。
眼看敵軍將刀架在前排一個女孩脖子上,尖叫聲中,大家不自覺地看向我們這裡。
長樂公主滿臉惶恐地看了一眼裴悅容,卻見她安慰式地點了一下頭。
接著,一股力量從背後襲來,我被猛地推出人群。
「公主,不可!」緊接著就是嫡姐悽厲地叫聲。
3.
這一聲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驚慌失措地看著眼前兇神惡煞的將領:
「不,不,我不是!」
滿室的貴女,
皆震驚了一瞬,便齊齊低下頭去,沒有人說一句話。
「你就是長樂公主?果然是個美人胚子!」
那將領不懷好意地圍著我轉了一圈。
敵軍一路燒S搶掠,他們如何對待女子,我們在京城中早有耳聞。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我的命運是什麼,可卻沒有一人站出來。
她們都默認,犧牲我來保全公主。
還沒等我說話,那將領忽然朝身後喊了一聲:
「殿下,長樂公主找到了!」
層層帶刀的兵士立刻分做兩旁,赫連楚就這樣站在了我的面前。
那一瞬,我看到在場所有女子眼中的驚豔,包括長樂公主臉上意味不明的神色。
傳說中S人如麻,鐵血手腕的敵國王子赫連楚卻長了一幅這樣好的皮囊。
他挑起我的下巴,
神情倨傲:
「你就是那個本王幾次求娶都得不到的長樂公主?敬酒不吃偏要吃罰酒,帶下去!」
赫連家族幾次想要求娶長樂公主做王子妃,奈何那時的大俞何曾將南涼這個邊陲小國放在眼裡。
皇後嫡出,天之驕女的長樂公主甚至一次都沒見過赫連楚就將他拒之門外。
但沒想到,這卻成為了赫連楚的執念。
他的鐵騎踏破大俞的河山,可他心心念念的不是皇宮中那至尊的寶座,而是拒婚多次的長樂公主。
赫連楚如此驕傲,曾今折辱過他的人,能有什麼好下場?
在場女子驚豔過後,又都將頭使勁低下去,長樂公主甚至心虛地不敢看我。
4.
可她們並沒有等來我受盡折磨屈辱S去的消息。
我不僅安然無恙,赫連楚還對我寵愛有加。
被俘後第一次見裴悅容和長樂公主,是在發賣她們的集市上。
她們衣衫褴褸,蓬頭垢面,被綁著手腳,牲口一樣展示人前。
下面,是興奮的南涼貴族。
聽說,第一批被發賣的大俞貴族女眷,被賣入軍營做營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而這一批,是更高一階大俞貴族的女眷,臺下的南涼貴族摩拳擦掌,都準備帶一個回去好好享樂。
皇室的馬車就在此時停下。
我儀態萬方地扶著赫連楚的手走下馬車。
絲毫沒有被俘敵國公主的狼狽和悽慘。
裴悅容和長樂公主揉著眼睛看了半天,才認出了我。
「殿下,可否將這些女子全部買回去,她們都曾是我的舊相識,我心中實在不忍她們受苦。」
我盈盈下拜,眼神悽楚地看著赫連楚。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流連:
「長樂,本王的特赦隻給你一人,她們S活和本王什麼相關?」
我焦急地上前一把圈住他的腰:
「殿下,我知你最是仁慈體恤,就算是為了我,你就網開一面吧!」
在場的南涼貴族再次興奮起來:
「大庭廣眾之下,大俞的長樂公主居然主動投懷送抱?」
「哈哈,殿下威武,不僅攻佔了大俞,還讓不可一世的嫡公主如此聽話!」
我的行為取悅了赫連楚,他哈哈大笑著將我按進他的懷中:
「既然長樂公主如此求本王,那諸位就對不住了,為博美人一笑,本王隻能從命。」
周圍一片起哄叫好聲。
長樂公主滿臉的憤恨不甘,裴悅容更是氣得差點把牙咬碎,其他被俘的大俞貴女們也都向我投來鄙視的目光。
5.
「裴婉音!你居然奴顏婢膝地去求那個逆賊,還打著本宮的名號?真是不知羞恥!」
「我若是你,早一頭撞S保住清白,你真是丟我們所有大俞女子的臉!」
我為她解開鐵鏈的手一頓,冷冷地盯著忿忿不平的長樂公主:
「殿下這麼有骨氣,那你就回去吧!」
身後的集市上,又一批大俞的俘虜在拍賣。
隻見南涼的貴族等不及已經一哄而上,親自挑選中意的,還有女子被當眾撕下衣衫,慘叫聲哭聲不絕於耳。
長樂公主一下子就閉上了嘴,其他被我救下的貴女們也將頭深深垂下。
我心中冷笑,要氣節還是保命,看來這幾位都不是傻子。
裴悅容眼中有不甘,她低聲在我耳邊說:
「你以為赫連楚優待你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你長樂公主的身份?你能安然無恙,都是沾了公主的光,我勸你見好就收……」
我驚訝地抬頭:
「原來姐姐早就知道赫連楚的心思,當日故意將我推出來頂替公主是為了我好?是我錯怪了姐姐,還以為姐姐一心讓我替公主去S呢!」
裴婉音有些惱怒:
「裴婉音,你有什麼好委屈的,為保護我大俞皇室血脈犧牲,是你的榮幸,更是我裴家的榮幸!」
我冷笑一聲:
「既然如此,為何姐姐當初不站出去代替公主?你是裴家嫡女,更是公主的伴讀,這份榮幸不該是由你來承擔嗎?」
她臉上有不屑:
「你以為我貪生怕S嗎?若要犧牲我才能保全公主,我會毫不猶豫,隻不過我還有保護公主的重任,不像你……」
不像我……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庶女,
S就S了,無人會在意。
這就是她當初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出去的原因!
我轉頭看向公主:
「公主是後悔了嗎?要不要我們即刻把身份對調回來?」
長樂公主高高昂起頭:
「本宮才做不來你這樣奴顏婢膝,不知廉恥的事情,我寧可S,也決不會給敵人下跪!」
身邊的女孩子們都向公主投來敬仰的目光,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我嘲諷地一笑:你們可千萬別忘了長樂公主今日說過的話。
我倒要看看,一個為了保命不惜犧牲別人的人,嘴能硬到什麼時候!
6.
到了赫連楚的府邸,公主和裴悅容等都被發配去做女奴。
我雖能保她們免受欺辱N待,可卻不能免去她們奴隸的身份。
她們每日都要做又苦又累的雜役,
吃不香睡不好,不出月餘,這群嬌生慣養的女子就變得粗糙幹瘦,形銷骨立。
而赫連楚對我的寵愛不但沒有隨著時間彌淡,反而俞寵俞盛。
我每日都用牛乳洗澡,喝著清晨才從山間打來的山泉水泡制的香茗,起居皆有人侍奉,出門也是前呼後擁。
待遇甚至比我在大俞做庶女時好過百倍千倍。
要命的是,長樂公主和裴悅容日日都能看到這一切。
強烈的對比下,她們手中的饅頭鹹菜更顯得難以下咽,盡管她們的待遇比賣去其他地方的女俘強了不知多少倍。
終於有一日,當長樂公主因為做錯事被鞭打時,她不顧S活地闖入了正殿。
彼時赫連楚剛得了一隻會說話的鸚鵡,正和我一起逗弄著。
「赫連楚,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本宮才是真正的長樂公主,
這個賤婢不過是個冒牌貨!」
她身上穿著奴隸的布衣,面容灰敗憔悴,身上還有鞭打留下的血痕。
赫連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如同嬌花般的我:
「誰給你的膽子,敢闖進本王的正殿?」
他聲音冰冷沒有溫度。
長樂公主晃了晃,咬牙指著我:
「你不信,親自問她!」
我並沒有她想象中驚慌失措,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當初是誰說寧可S,也不給敵人下跪,怎麼,才過了幾天苦日子,就受不住了?」
長樂公主面上神色變了又變,她強詞奪理:
「本宮隻是看不慣你這個賤婢,頂著本宮的名頭奴顏婢膝,以身侍敵!」
我面上譏諷的笑容越來越大,直看得長樂公主惱羞成怒。
見我不承認也不否認,
赫連楚也起了疑心,他走過來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你究竟是誰?知不知道道欺騙本王的下場?」
我眼中毫無懼色,頭一次直視他的眼睛:
「殿下是信她,還是信我?」
赫連楚手上的勁道松了下來。
長樂公主見狀,急得一指門外的裴悅容和其他被俘的貴女:
「不信問她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誰是真正的公主沒人比她們更清楚!」
7.
裴悅容和其他女奴被押了上來。
長樂公主得意洋洋,她沉浸在馬上就可以拆穿我的喜悅中,絲毫沒注意到跪著的大俞女奴們臉上難以置信的神情。
「悅容,告訴赫連楚,誰是真正的公主?」
裴悅容跪倒在地,將頭深深埋在兩手之間,沒有言語。
其他跪著的女奴互看一眼,
臉上驚疑不定。
我忽然撫掌大笑,
「你笑什麼?」長樂公主皺眉看我。
「這滿屋子裡跪著的人,哪還有什麼公主,又有什麼名門貴女,不過都是亡國奴而已!」
我收住笑聲,戲謔地看著臉色發白的長樂公主:
「可笑你還在爭,是想爭一個高級奴隸的名份嗎?」
「你……」長樂公主倒退幾步,卻發現平日裡尊敬維護她的那些女孩,沒有一個替她說話。
赫連楚臉色陰沉,我對他從來都是溫柔小意,婉轉逢迎,他從未見過我這個樣子:
「本王豈能被你們糊弄,都帶下去,待本王查清,再處置你們!」
8.
第二日,我和長樂公主就被帶回到正殿,在那裡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正是當年大俞皇宮的內監總管李鈺。
聽說,敵軍衝入皇宮時,他第一個叛變,因此保住了一條性命,如今為南涼皇室賣命,專門幫忙辨認趁亂逃跑的大俞皇室成員。
「你來給本王看看,誰是真正的長樂公主?」赫連楚沉著臉坐在上首。
李鈺看了看滿臉期待的長樂,又看了看一身華貴的我,之前我頂替公主的事情想必他已有耳聞,
「好好看清楚,若是出了紕漏,你這條賤命不保!」赫連楚威脅著。
李鈺咬了咬牙,顫抖的手指向了我:
「她……是真正的長樂公主!」
什麼?我和長樂公主都大吃一驚。
我還沒反應過來,長樂就衝了過去:
「李鈺,你胡說,我才是真正的長樂公主,那個賤婢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如此顛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