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符、符號看象限？」
皇上臉色劇變，足足地過了好半天，他突然開口：「Come on 的喂!」
我下意識地回答：「ABC!」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幾問幾答結束，皇上「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
「兄弟，你也是從 21 世紀來的？」
1
聽到皇上的話，我先是一愣，隨後又驚又喜，趕緊點頭。
反觀對方，同樣異常激動：
「盼星星盼月亮，可總算找到組織！找到老鄉了！」
「隻不過，你怎麼知道，我也是穿越者的？」
聞言，我指了指他的龍袍，然後無奈道：
「如果沒看錯，
上面繡的是『八代目の火影』吧！」
見自己的秘密被當面戳破，九五之尊的皇上露出了老二刺猿所有獨有的嬌羞：
「小小的夢想而已。」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抱頭痛哭過後，我決定先做個自我介紹：
「我叫周天，是 Z 大計算機系的學生......」
結果才剛開了個頭，皇上的嘴角就忽然開始抽搐起來：
「什麼？周......周天？」
「住綜合樓 606 的 3 號床？」
？？？？？
我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怎麼知道？」
皇上繼續說道：
「愛下金鏟鏟，
喜歡穿海綿寶寶內褲，親爹叫王浩！」
直到聽見最後幾個字，我才陡然反應過來：
「靠！」
「別告訴我，你......你他娘的是老王？」
皇上挺直腰杆，笑著點了點頭：
「不錯，正是朕！」
淦！
我一口老血梗在喉頭，忍不住爆了句髒話！
人比人，氣S人。
誰能想到，同樣是穿越，舍友王浩竟歐氣拉滿，搖身一變，特麼成了皇帝！
這什麼世道！
不過好在我沒變成女人，否則按照他的尿性，會很危險！
見我憤憤不平的模樣，老王很是滿意！
緊接著，他壯志躊躇道：
「怎麼樣小周，跟朕混吧！」
「我倆雙劍合璧，肯定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
「等做大做強，朕封你當太子！」
「到時候世人不羨鴛鴦不羨仙，隻羨老王、小周的每一天！」
我翻了個白眼：
「狗嘴裡吐不出象Y！」
「我嫩疊，怎麼著也該是太上皇！」
老王故意將面色一沉：
「信不信我誅你九族？」
此話既出，我想都沒有想，立刻認慫：
「對不起哥，剛剛聲音大了點。」
......
於是在接下來的半個多鍾頭裡，老王瘋狂地給我畫餅：
「雖然我穿越也沒幾天，但就憑咱這身份，除了上天入地之外，要啥沒有？」
「到時候，我們兄弟倆發揮各自長處，讓這幫古代人見識見識，什麼他媽的叫科技！」
......
說到激動處，唾沫星子就跟機關槍似的。
但因為我剛穿越沒多久，不太了解情況，便開口問道：
「對了老王，現在是哪朝哪代？」
結果侃侃而談的皇上瞬間語塞，他撓了撓頭：
「其實朕也剛穿越不久，聽他們說，現在好像是崇......崇什麼年間！」
我心裡「哐當」一聲：「該不會是崇禎吧？」
老王咧個大嘴，連連點頭：「對對對，崇禎二年！」
聽到這兒，我掉頭就走！
見狀，老王急了：「你去哪兒啊小周？」
我頭也不回：「去煤山，給你種歪脖子樹......」
2
「你說什麼？我、我是亡國之君？」
聽到我的介紹，
王浩眼珠子瞪得比牛蛋還大。
對此，我補刀道：
「不僅是亡國君，而且志大才疏、剛愎自用、急躁多疑！」
「即便放在昏君聊天群裡，那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唯一的成就，估計也就隻有鏟除大太監魏忠賢了。」
當然，這隻是部分學者以及普通人對崇禎帝的看法。
其實就我自己而言，並不贊同將其與「昏君」二字完完全全地畫上等號。
畢竟他登基時，大明就已經跟個爛攤子無異了。
而此刻，王浩就跟打了霜的茄子。
好半天後，他才有氣無力地問道：
「那距離、距離明朝滅亡，大概還有多長時間？」
作為歷史愛好者，我思考了片刻工夫，旋即回答道：
「明朝覆滅的具體時間是 1644 年，
也就是崇禎十七年。」
「十五年的時間，夠歪脖子樹長大了。」
王浩欲哭無淚，可憐兮兮地說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說風涼話。」
可下秒，他卻突然靈機一動：
「等下，我有辦法了！」
「要不咱先爽它個十四年，然後最後關頭提桶跑路吧。」
我情不自禁地翻了個白眼：
「你當是現代社會辭職啊？想走就走？」
「關內有闖王李自成，關外有清軍。」
「你要真跑了的話，估計S得還快些。」
聽到這裡，王浩終於憋不住了，欲哭無淚：
「別啊，我才二十出頭！」
「即便再過十五年，那也正值一枝花的年紀，可不能就這樣S了。」
說完，
他眨著比李某浩還小的眼睛，可憐兮兮地說道：
「天哥，你得幫我。」
「隻要能把小命保住，哪怕讓你來當這個皇帝也行啊！」
我抿起嘴唇，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你對我還真好.......」
話雖如此，但我也不能真的看著王浩自缢而亡、遺臭萬年。
絞盡腦汁，終於回想起了崇禎二年所發生的幾件大事：
其一：詔定逆案，除掉了魏忠賢等禍害朝綱的閹黨。
其二：延安府大飢，百姓燒人骨為薪，煮人肉以為食。而這，導致了起義軍猛攻三水。
其三：後金兵入關，兵分三路，大安口、龍井關、洪山口失守！
看到我所列舉的，王浩面如土灰，再無先前的半點欣喜之色：
「媽的！」
「這才第一年，
就有這麼多屁事？！」
望著他憤憤不平的模樣，我好心地安慰道：
「你應該慶幸才是！」
「現在剛 1629 年，還有十五年的緩和時間。」
「如果是 1644 年，你已經可以上煤山去找歪脖子樹去了。」
聞言，王浩依舊情緒低落：
「天哥，你是咱 606 寢室出了名的歷史百事通。」
「你看，能、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我搖了搖頭，抬眼望向皇極殿內的盤龍柱，莫名地有些悲戚：
「在浩浩蕩蕩的歷史洪流中，任何人都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砰」！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王浩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道：
「周天，你憑良心說！
」
「在學校的時候，我對你咋樣？」
我想都沒有想，直接開口回答道：
「不怎麼樣。」
可王浩卻跟沒聽到似的，依舊在那兒不停地哭訴：
「就憑咱哥倆穿一條褲子的關系，你也得幫幫我。」
「咱現在還有點權力！」
「你說你要啥，我立刻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
「啊——」
而就在王浩喋喋不休之際，大殿外突然傳來陣尖銳無比的驚呼，仿佛要把屋頂都掀翻一般......
3
嗯？！
我和王浩身形劇震，然後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
隻見這個時候，殿外正站著個渾身顫抖的公公。
估摸著，應該是來提醒王浩該用膳了！
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看到了如此「三觀」……
一秒、兩秒、三秒.......
沉默了片刻工夫，那公公突然反應過來，立刻五體投地，恨不得把眼睛都埋到十八層地獄去。
緊接著，嗓子就跟篩子般，止不住地打磕絆：
「稟、稟告皇上，臣、臣什麼都沒看見！」
我和王浩同時無語，這不是純純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咳咳咳！」
下秒，王浩立馬站起身子，略帶尷尬地說道：
「嗯，朕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
「好在周愛卿眼疾手快，立刻趕來攙扶。」
面對如此睜眼說瞎話的解釋，那公公卻不得不信、不敢不信！
「皇、皇上日夜心系江山社稷與黎民百姓，一片赤心，蒼天可鑑。」
「而作為內臣卻不能為您分憂，實在該S！」
「隻是無論如何，希望皇上一定要保重龍體，莫要過於操勞。」
面對吹捧，王浩擺擺手，隻想盡快地跳過這個話題。
於是端著架子，開口問道：
「急急忙忙的，什麼事呀？」
那公公依舊不敢抬頭，小心翼翼地說道：
「啟......啟稟皇上，御膳房傳來消息，可以用膳了。」
聽到有吃的，王浩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嗯吶，送來殿裡吧。」
「喏。」
太監立刻回應，然後緩緩地站起身，垂著頭退了出去。
直到對方的身影完全地退出視線後，
王浩才終於松了口氣。
其實按照規矩和九五至尊的面子，那太監最輕也得斬首示眾。
但王浩畢竟是 21 世紀的優秀青年代表，考慮到這種事那太監也不敢瞎說，而且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所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過能讓皇帝下跪的，估計縱觀各朝各代，也就隻有我一個了吧。
可沒過多長時間，就想到了些什麼：
「對了老周，我看電視劇裡，太監不都自稱為奴才啥的嗎？」
「說話也是『嗻』『喳』什麼的？」
「可為什麼自打我穿越第一天起，無論老少，他們全都管自己叫臣？」
4
聽到王浩的提問，我滿頭黑線：
「你看的都是清宮劇吧？」
前者回憶了片刻，
點頭道：
「應該是吧，我看他們都梳著辮子。」
我更加無語，當即解釋道：
「宦官自稱奴才，其實是清廷的規矩。」
「而且除了太監之外，大臣們也可以這樣自稱，隻不過僅限於入了旗的大臣。」
「至於那些沒有旗籍的大臣，即便是一品官員也沒有這個資格。」
「否則的話，那就是僭越之舉。」
聞言，王浩情不自禁地張大嘴巴：
「當奴才還看資格？」
「賤不賤啊！」
而就在我幫王浩「漲姿勢」的時候，午膳到了。
皇族的廚房，永遠充滿了神秘與奢華。
其中最具代表的，無疑是慈禧的滿漢全席！
除此之外，還有周八珍、千叟宴等。
相比之下，
明朝皇帝的飲食風格就相對有些與眾不同。
不僅鮮有高大上的山珍海味，而且還以雞、鴨、魚、肉這類俗物為主。
隻是在耗費方面非常厲害。
如《明會典》中就有記載，林苑監每年需供鵝一萬八千隻、鴨一千隻、雞五千隻、長行線雞兩千隻。
除此之外，還要有雞蛋十二萬個、青菜二十四萬七千八百斤、腌臘豬兩千口......
而在席間，王浩再次屏退左右，繼續向我詢問破局之法。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再加上好不容易遇到了革命戰友，而且還是老相識、好基友，自然不能真的看他墜入深淵。
經過深思熟慮，我緩緩地開口：
「兩個月前，你，哦不，應該是崇禎帝剛除掉了魏忠賢。」
「雖然鏟除了這個大奸臣，
在一定程度上肅清了朝綱。」
「但與此同時，也為後期文官集團獨大的局面埋下了隱患。」
王浩邊吃鵝腿邊嘟囔道：
「什麼？文......文官集團？」
我點了點頭，繼續給一問三不知的王浩開始科普：
「明朝自從開國皇帝朱元璋開始，就經常高談闊論儒家思想。」
「但隨著文官的佔比在朝政中越來越大，大家之間的利益就成為最大的蛋糕。」
「官官相護，便也逐漸地演化成了潛規則。」
「而其中最有名，也是最離譜的，就是臭名昭著的東林黨。」
聽到這兒，一直處於蒙圈狀態的王浩突然唾沫星子和飯粒四濺：
「東林黨？這個我知道！」
「繡春刀，信王的部下！」
我點了點頭。
得，雖然是武俠電影，但好歹也算給老王補了點兒知識。
停頓片刻後，我繼續說道：
「如果按照正常發展的話，即便你兢兢業業地工作十七年，最後也是徒勞。」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趁著文官集團還沒進入高速發展之際，盡快地培養出一股新的勢力！」
聞言，王浩滿頭問號：
「本來就夠亂了，還、還要再培養全新勢力？」
因為涉及後續發展，所以我也不再嬉笑，神情嚴肅地幫王浩分析著其中的利害關系：
「現在不比前世，即便文官集團與商人、地主勾結買賣、倒賣地皮，甚至販賣武器輸送至外敵收受利益。」
「但憑著官官相護，想要將他們徹底地鏟除的話，基本不可能！」
「所以才要扶持出另外一支旗鼓相當的勢力，
讓他們互相制約。」
「當然，其他該削的勢力依舊要削！」
「為的就是避免一家獨大，染指皇權。」
聽到這兒，王浩兩眼放光，不斷地豎起大拇指：
「牛啊老周，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我勾了勾手，示意老王靠近一點。
緊接著，低聲耳語了幾句。
而老王的表情逐漸地從欣喜變得震驚、惶恐。
「咕咚——」
深深地咽下口唾沫，然後聲音顯得有些顫抖：
「老、老周，真要這樣嗎？」
5
望著老王「智慧」的眼神，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旋即提醒道：
「你不要忘，現在不是 21 世紀，
你也不是整天混吃等S的擺爛大學生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聽到我的話，王浩眼神逐漸地堅定。
罷了，他擦去嘴邊的油漬，直接把先前的太監給喚了回來：
「傳我口諭！」
「自即日起，錦衣衛全面擴招，心狠手辣者，可放寬條件！」
聽到這兒，那太監再次目瞪口呆。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王浩按照我的意思，繼續開口：
「除此之外，傳令東、西兩廠，開始翻查各地藩王宗室不法之舉，一經查實者，立刻誅之！」
「還有，江南豪紳富商橫行當地多年，致使百姓民不聊生，此特事特辦，該S者，S！」
「最後，山西八大家走私我大明兵器、米糧賣於滿洲多年，抄家！」
此刻，那太監已徹底地傻了。
四條旨意，任何一條都足以令朝廷震動！
第一條，完全是為了重振錦衣衛。
錦衣衛成立於洪武十五年，作為皇帝侍衛的軍事機構，主要「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
因為直接聽命於皇上，所以他們可以逮捕任何人，包括皇親國戚，並進行不公開的審訊。
但隨著閹黨上臺，實權被不斷地削弱。
至於另外幾條，則是根據歷史事實進行的未雨綢繆。
雖然不一定完全有用，但好過什麼都不幹！
果然，王浩的幾條口諭頒布後，立刻引起了朝綱震動。
次日早朝，上諫之人不下半百之數。
不過好在王浩祖傳上單，主打的就是一個抗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