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雖然有主僕契約限制,但魔王的實力不可小覷,我背在身後的手還是捏好了防護咒。
我面上微笑:「怎麼了?」
馮像是才反應過來,被燙了似的猛地縮回手。
他低下頭,半晌,扭捏地悶聲問了句:
「今天為什麼隻摸了這麼一小會兒……不繼續了嗎?」
我:「?」
這個滅世魔王的本體究竟是什麼,軟包子嗎?
為什麼被 x 騷擾都不生氣,還會主動往前送啊?!
7
雖然馮看起來是個沒有脾氣的軟包子,但我並不氣餒。
我決定給他下一劑猛藥。
某天,我帶馮出門轉了一圈,並著重為他介紹了鄰居一家,以及他們家可愛的看門犬。
當天晚餐時,我就給馮送了一條拴著狗鏈的項圈。
和隔壁看門犬同款。
馮看著裝在禮物盒子裡,顯得更為荒誕可笑的項圈,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是給我的……?」
我哼笑一聲:「沒錯。」
見馮看著那項圈不說話,我語氣更加惡劣:
「怎麼?主人給你買的禮物你不喜歡?」
聽到這種完全是羞辱的話,馮卻隻是伸手摩挲了一下項圈內側。
「……喜歡的。」
然後真的給自己帶上了。
我:「……嘖。」
我不信邪:「松緊合適嗎,會不會勒嗓子?來叫一聲讓我聽聽。」
馮不是傻子,
他聯想到今天的一切,很快就明白了我這句話的意思。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汪」了一聲。
令我嘆為觀止。
這麼乖的小狗,都讓人不舍得繼續欺負他了。
這麼想著,我半點不客氣地將剩下的肉湯淋在手指上,又把手遞到了他嘴邊:
「乖狗狗,這是你聽話的獎勵。」
「知道狗狗要怎麼進食嗎?」
四目相對,我笑得滿懷惡意,被拴著狗鏈的女僕裝少年卻表情溫馴。
馮緩緩跪下,膝行到我腳邊,低聲道:
「謝謝主人的獎賞。」
言罷,珍惜地捧起我的手腕,仿佛餓極了的小狗一樣,迫不及待地舔了上來。
低眉順眼的小奴隸認真吮吸著我每根手指,即便肉湯早就舔淨,也不肯松口。
他身上這條裙子領口有些大,
從我的角度看去,剛好可以看見他不自覺聳動的腰腹,和同時激動起來的四個頭。
直到我覺得手指被吸得發麻時,馮才戀戀不舍地停止「進食」。
手指從溫熱的口腔中拔出,發出啵的一聲響。
我沉默半晌,終於向系統問出了早就產生的疑惑:
「他到底是什麼品種的魔物?」
系統阿巴阿巴了半天:
【好像、好像是、魅魔?】
聽不懂,但感覺是天生合歡宗聖體。
我深吸一口氣,已經不抱什麼希望地問馮:
「我這麼對你,你有什麼感受?」
是生氣還是……
馮羞澀仰頭:「很舒服,我很開心,謝謝主人的獎賞。」
哈。
我就知道。
你們這個淫蕩的世界。
8
我感覺自己遇到了入門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巨大挑戰。
講真的,如果那群無情的道修士們有馮一半的耐力,我們合歡宗早就顏面掃地了。
我開始考慮放棄激怒馮的計劃。
畢竟現在就算我給他左臉一巴掌,馮都會害羞地把右臉遞過來。
但拯救世界的任務還是要做。
如果真的教不會他反抗……
那就隻能一直把人拴在身邊,不給他毀滅世界的機會了。
所以我扯過他的狗鏈,輕佻地拍打著馮的臉:
「既然非要做條沒脾氣的乖狗狗,那就要一輩子拴在我手裡哦。」
異於常人的腦回路,讓聽到這句話的馮,眼睛都亮起來了。
「嗯!」
有那麼一瞬間,
我似乎看見他那對小山羊角變大了一些。
但我也沒多想,隻當是錯覺。
結果就是從這天開始,馮變得更加黏人了。
他吃飯不再用碗,更是要我像喂真的小狗一樣,用手捏著肉條喂他,說這樣才能有飽腹感。
自己的臥室也不睡了,寧可睡在冰涼的地板上,也一定要擠在我床邊,最後我隻能讓他睡在我腳底下。
他恨不能二十四小時圍著我打轉,但我偶爾也會自己出門闲逛。
一回來,就會看到馮分離焦慮一樣蹲在門口,手裡的掃帚都要被他擰斷了。
這樣可不行。
雖然我說要把他拴在身邊,但那隻是誇張的說法,不至於到這種病態的程度。
可我隻是稍微提醒他,馮就像應激一樣抬起頭:
「主人不想要我了嗎?!」
我額頭青筋直跳:「哈?
」
系統適時跳出來:
【先不要生氣,反派現在應該正處於特殊時期!】
系統說馮的身體大概認為自己處在安全環境,於是蘇醒進程再度開啟了。
而他身為魅魔,成長期本來就會對自己喜歡的氣味過度依賴,這是很正常的。
【畢竟是魔王,他成長期不會太久,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我頭疼地戳了下貼著我小腿的惡魔角:
「不太久是多久?他這也太黏人了,我不喜歡被約束的感覺。」
系統各種說好話誇我,試圖安撫住我。
然而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第二位反派出現了!】
那位精靈聖子不久後會遇到些麻煩,需要我去英雄救美。
時間卡得剛好,等我回來的時候,
馮的成長期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我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那現在就出發吧。」
9
我趕到森林與王國交界線時。
那位單純的精靈聖子正在和劫匪講道理。
「請不要這樣做,」貌美的精靈聲音溫和,語氣像是在教育幼崽,「如果生活有困難,你們可以去教會尋求幫助,而不是做這種違反王法的事情。」
幾個喬裝打扮的劫匪對視一眼,臉上清晰地寫著幾個大字——
「他有病吧?」
為首那人大刀一抖,兇戾地威脅道:
「少廢話,教會那點救濟金誰看得上?精靈不是有錢得很嗎,把你身上值錢的玩意兒都交出來!」
帕菲梅爾搖頭:「請恕我拒絕。這是要交予人族王室,用來對抗魔族的法器,
不該用區區金錢衡量。」
我在一旁都要聽不下去了。
這位精靈聖子的言談舉止,簡直讓我幻視大自在殿那些佛修。
太可怕了,師傅別念了。
我捏著一沓符咒,在劫匪們動手前跳了出去。
「呔!放下武器!光天化日,我看誰敢行兇作惡?!」
對面那幾個劫匪一愣:「你是誰啊?」
定身符被我劈頭蓋臉地甩了他們一身,從沒見過神秘東方力量的劫匪們,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被我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合歡宗魔女謝長歡。如果想找我報仇,去我師門尋我便可。」
如果能找得到的話。
說完,趁著這群人無法動彈,我拉著帕菲梅爾直接御劍起飛。
再次被震撼到的劫匪:「??!
」
系統被帥得尖叫:
【臣服吧!你們對魔女的力量一無所知!】
而我身後,第一次見到這種「魔法」的帕菲梅爾驚訝睜大眼:
「如今人類的魔法修習是這種風格了嗎?」
「當然不是,那些魔法師還在一心研制魔藥,」我故意嚇唬他,「我和魔法師不同,你沒聽見我說自己是魔女嗎?」
精靈聖子來到人類王國,就是為了幫人類對抗魔物。
按理來說,他應該對魔女兩個字有所警惕。
但帕菲梅爾絲毫沒有被嚇到,反而溫柔地幫我捋順被風吹亂的黑色長發。
倒映著我身影的碧綠眼眸中閃著細碎的光:
「您救下了我,無論您是何身份,您都是我願意庇佑的友人。」
我:「……哇哦。
」
被救一次就掏心掏肺的傻白甜,怪不得會被騙成那樣。
10
精靈族聖子帕菲梅爾,生性單純,偏愛人族。
因人類與魔族關系逐年惡化,選擇帶著森林的法器來到王國,幫助人類一同對抗魔物。
但第一次離開森林的傻白甜聖子,還沒正式踏入王國,就遇到了覬覦他錢財的劫匪。
在原本的世界線中,帕菲梅爾是被一個自稱勇者的家伙救走的。
「勇者」編造了一個人類世界乏善可陳的無聊故事,把帕菲梅爾哄得一愣一愣的。
這傻白甜因為人家把他從劫匪手裡救了出來,就無條件地信任人家,勇者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勇者說自己對抗魔王的小隊需要他,帕菲梅爾就真的不再前往王室,而是留下來幫助勇者。
勇者說自己是命定斬S魔王之人,
他就把森林的法器送給了勇者。
而這個自稱勇者的騙子,在一次次的謊言中嘗到了甜頭。
他逐漸不滿足於虛假的勇者身份。
他開始渴望真正的財富、力量和榮耀。
而這些,森林剛好全都擁有。
於是勇者從帕菲梅爾口中得知了森林的核心所在,又得知了精靈們懼怕火焰。
最終,帕菲梅爾引狼入室,把這個騙子帶回了森林,也把災難帶回了森林。
為了幫助人類才離開森林的聖子,在人類的欺騙下,親眼見證了森林的覆滅。
在那場永無止境的大火中,焦土汙染了聖子純白的靈魂。
他摒棄了自己無用的善意,光明精靈就此墮入黑暗。
對人族的恨意,使他成為最可怕的強大怪物。
無論是魔族還是人類,
無一能從扭曲的怪物手下逃生。
世界也在他手中走向滅亡。
播放完原世界線的系統抽噎:
【現在一切悲劇還沒有發生,帕菲梅爾也還沒有遇到那個可惡的騙子。善良不該被辜負,請您一定要幫幫他!】
我回頭看了眼朝我微笑的帕菲梅爾。
想改變這位的結局……
就得讓他長長記性,不敢再輕信人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