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店主卻大變臉，以過年期間取消會員折扣為由，要求我原價支付。
我妥協付款後，詢問能否送條圍巾。
店主滿臉鄙夷地拒絕我：
「圍巾 198，不可能白送的。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愛佔便宜，我早就倒閉了。」
後來我才發現。
198 的圍巾，發到朋友圈集贊就能免費獲得。
不僅如此，每件衣服，新客打八折，而我直接貴一百。
1
在常去的童裝店給女兒選購拜年服。
店主熱情地替我算賬。
「親愛的，一共兩千五，請問怎麼支付？」
我一愣，問道：「會員不是全年 85 折嗎？」
店主柔和的嗓音瞬間冷下來。
她解釋：「即日起到春節前，
無法使用會員折扣。」
幹巴巴的語氣中夾雜著些許不耐。
這哪門子奇葩規定。
我隻聽說過美甲美發過年前會漲價。
還沒聽過服裝店也會這樣。
我面色不虞：「明明當初辦卡承諾了全場 85 折，也沒說春節期間不能用啊。」
店主趕忙堆起討好的笑。
「親愛的，冬裝都是一分錢一分貨，這個價格已經很劃算了。我們小本生意，也沒多賺幾個錢的。」
我低頭望向身旁的女兒瑤瑤。
她正揚起小臉眼巴巴地看著我。
十分期待能擁有新衣服。
我隻好妥協地亮出付款碼。
店主手腳麻利地掃完碼，替我包裝。
我瞥到假人模特身上的圍巾正好搭配買的衣服。
於是隨口問了句：「能送條圍巾嗎？
」
店主猛然抬起頭瞟了我一眼。
仿佛我是個佔了天大便宜的白菜精。
「親愛的，圍巾 198，不可能白送的哈。如果人人都要求送，我這店早晚要倒閉了。」
我被她鄙夷的眼神打量得分外不適。
將近四百塊的差價，我都沒和她計較。
現在不過要求送條圍巾，她就要傾家蕩產了。
店主眼珠一轉，又說：
「看你誠心想要，98 拿回去。」
我擺手拒絕：「太貴了，不要。」
店主繼續向我推銷：
「姐，要不你再買件衣服湊夠三千，我送你一條圍巾？」
她放下手裡的活。
不知從哪個角落裡掏出一件皺皺巴巴的土黃色棉袄。
「這個顏色少有，款式特別，
小女孩穿起來很好看的。」
沒等我開口，店主就自作主張地往女兒身上套。
瑤瑤被她粗暴地拉扯。
我一下被點燃，上前推開店主。
「我都說了不要，你聽不懂嗎？」
店主悻悻收回手，小聲嘟囔了句。
「什麼人嘛，動手動腳的。」
我的耐心徹底消耗殆盡。
「這些衣服我都不要了，你把錢退給我。」
店主拿起剪刀手起刀落，急切地說：
「吊牌都替你摘了，退回來我怎麼賣，非質量問題不退不換！」
她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我雙手環抱，淡漠地盯著她。
「吊牌不都是你自己掛的麼，大不了我賠個吊牌錢，十塊夠不夠。」
店主噤了聲。
好一會，
才軟著聲音說：
「消消氣姐，確實是過年了，我想多賺點錢回家看孩子。你也知道的，這一整年我不容易，就行行好吧。」
看她低聲下氣的模樣，我也生出一點不忍。
屢次光顧多少有點情分。
而且顧及到女兒的荨麻疹，不好隨意網購衣服。
附近童裝店裡，也就這家店的品味比較契合我的審美。
「算了，你把衣服包起來吧。」
店主的臉轉陰為晴。
「好嘞，我再給您送條圍巾，寄存的東西記得拿。」
她從櫃臺底拎出我在超市買的年貨。
2
我大包小包地走出童裝店。
還沒走遠，手中超市購物袋的底部就破了個大洞。
散裝的瓜子、糖果、砂糖橘漏了一地。
有些卡進扶梯的縫隙裡，
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我大驚失措，立馬拉住女兒遠離電梯。
好在人沒出事。
我心有餘悸地和商場管理員商量完賠償。
俯身去撿七零八落的東西。
「瑤瑤，你去找賣衣服的阿姨要個袋子。」
我吩咐女兒去跑個腿。
不一會，女兒小跑回來，委屈地說：
「媽媽，阿姨不肯給。」
我本就焦頭爛額，此刻更加煩躁。
翻過超市的塑料袋。
我一怔。
袋子的底部分明是整整齊齊的刀痕。
回到家，我越想越不是滋味。
我在這家童裝店起碼消費了五萬塊。
頭幾次光顧，單筆消費超過 399 就有贈品。
帽子、襪子、手套都是免費贈送的。
我把它當成寶藏店鋪，推薦給許多寶媽朋友。
店主知道後十分感動，甚至主動送給瑤瑤一條公主裙。
「親愛的，要不是有你，本來下個月我就打算不做的。」
怎麼生意好起來後，反而變了呢？
3
我帶瑤瑤下樓遛彎，迎面碰上鄰居張姐和她兒子強強。
我對張姐素來沒什麼好印象。
她為人愛貪便宜。
之前見瑤瑤的穿衣打扮，便好奇地向我打聽。
「瑤瑤平時都在哪買衣服，咋天天有新衣服呢。有便宜實惠的店，你可別藏著啊。」
我向她推薦常去的童裝店。
「它家價格適中，衣服的款式和質量都還不錯，你可以去逛逛。」
結果回來後，她沒好氣地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介紹的什麼黑店，
小孩衣服都要上百塊，我看你是拿了回扣吧。」
張姐說完不解氣，將我們母女上下掃視一番，開始人身攻擊。
「不過是個賠錢貨，還配穿這麼好的衣服，我家男娃的衣服也才幾十塊。」
「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小年紀不學好，天天和她媽一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我被她理直氣壯的模樣激怒。
「女孩怎麼了，一樣是我家的寶貝。」
「你自己買不起，怪我幹嘛，有功夫在這吵，不如多賺點錢對孩子好些。」
從此之後，我們倆很少交流。
沒想到今天張姐會主動打招呼。
「喲，小公主又穿新衣服呢。」
她的語氣十分陰陽怪氣。
見我目光凝在強強胸前眼熟的圍巾上。
張姐得意洋洋地說：「好看吧，
我免費領的哦。」
我皺起眉，「從哪領的？」
張姐誇張地提高聲調：「不會吧，看來你這個 VIP 也不怎麼樣啊，這都不知道。」
當晚，我用老公的微信加上童裝店店主。
發現隻要替店主宣傳年終大促，並集滿 38 個贊，就能免費獲得一條價值 198 的圍巾。
我發信息詢問同為店鋪會員的姐妹。
果不其然，這條活動消息屏蔽了所有會員。
不僅如此，店主還實行兩套價格標準。
每件衣服，新客打八折，老客直接在原價的基礎上貴一百。
昨天我給瑤瑤挑的衣服，如果換作新客購買，整整便宜了 700 塊。
要是再加上之前的訂單，差額不是一星半點。
這何止是S熟。
分明是把我們這些老顧客當成冤種來宰啊。
老公見我臉色不好，安慰道：
「老婆別生氣，大不了我們以後不買就是了。」
我揉捏眉心，情緒緩和下來。
「嗯，等我清空會員積分就退卡。」
4
會員積分可以按一百比一的比例折現。
五萬積分相當於一件價值五百的衣服。
隔天我又去店裡挑衣服。
不巧的是店主不在，看店的人是她婆婆。
聽到店門口的提示音響起。
她睨了我一眼，並沒有起身。
我挑衣服時，店主婆婆正捧起平板，操著方言和老姐妹打視頻。
她嗓門亮，不時還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
我拿起一件羽絨服走到店主婆婆面前。
「這件有一米一的碼數麼？」
店主婆婆非常不滿我敗壞她興致。
她重重嘖了一聲，不耐煩地回道：
「不知道，衣服都在架子上，沒找到就是缺貨。」
我直接舉起手機對著她拍。
「有本事再說一遍，讓所有人看看你們店的服務態度。」
老太婆罵罵咧咧地站起身，到身後的倉庫翻找。
沒一會，她把衣服甩到我面前，兇巴巴地問：
「499，怎麼付？」
我回道：「用會員積分抵扣。」
她瞬間不淡定了。
「難怪我媳婦總說你多事，看著人模人樣的，心怎麼這麼黑，居然還想白嫖五百塊的衣服。」
「沒天理啊，大家快來看看，有人趁我媳婦不在，欺負我這個老太婆。」
她手中揮舞的衣架，差點打到我身上。
周圍店鋪的人聽到動靜，
紛紛跑過來看熱鬧。
有了觀眾，店主婆婆鬧得更起勁了。
兩隻枯瘦的手不停推搡我。
我避開她的攻擊，冷靜地說：
「你們答應過積分可以抵現，既然想耍賴，那我就給消協打電話。」
其他人也附和道：
「做生意就是要講誠信，怎麼可以不認賬呢。」
「快過年了，別鬧得這麼難看。」
「我看這大妹子不像白嫖的人，你也別倚老賣老，欺負人家。」
店主婆婆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她不甘心地打電話搖救兵。
好一會才掛斷電話，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算你運氣好，我們不和你計較。」
我如願以償地拿到羽絨服。
可女兒沒穿一會就難受得不行。
「媽媽，我喘不上來氣，頭好暈。」
我掀開她的衣服。
身上密密麻麻地長滿了紅包。
這衣服有問題！
5
次日清晨商場剛開門。
我紅著眼S到童裝店門前。
店主和她婆婆兩人正有說有笑地收拾。
我一個箭步上前。
把手中的羽絨服甩到櫃臺上。
「你們還有人性嗎，上一次劃破購物袋，這次又在衣服上動手腳。」
「我女兒穿了你家的衣服，過敏性休克差點S了！」
女兒免疫力低，皮膚又嬌嫩。
有時一件化纖材質的衣服，都會引發荨麻疹。
因此總是很難買到合乎心意的童裝。
之前我向店主訴苦。
她和我打包票。
「親愛的，你以後就在我這買。我進的貨都是精挑細選的，品質有保障，絕對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沒想到我的軟肋，卻成為店主背刺我的機會。
難怪昨天那老太婆輕易松口，又換了件新衣服給我。
這一切都是她們計劃好的。
面對我的厲聲質問。
店主婆婆率先反應過來。
她高聲道：
「怎麼可能，誰不知道我家衣服質量好，你可別潑髒水到我們頭上。」
我氣得重重把檢測報告拍到櫃臺上。
「這羽絨服裡有大量花粉，分明是你們故意害我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