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鍋店老板更急了，他媳婦可是母老虎，「警察叔叔，她騙人的。就這人前幾日在我們家吃了頓火鍋，我還以為是什麼有錢人，點了一桌吃的，結果付錢後說什麼吃飯還要付賬？想吃白食。我不肯，她就耍賴，正好我還找她呢！一定是造謠。」
齊月越哭聲音越大，警察耐心安撫：「同學你說清楚，造謠可是違法的。」
齊月支支吾吾抹眼淚，吸鼻涕，「不信你查她的手機，每月都有錢。」
我大方把手機遞了過去。
校長擦擦眼鏡，看清後氣得肚子大了一圈，「這不是工資麼！齊月你在造什麼謠。」
齊月無辜：「我不知道打工要給錢啊！不都是給老板免費幫忙。」
送走警察後，校長讓齊月給我寫一篇保證書。
齊月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順著她滿臉詫異，指了指打開的廣播。
齊月瞬間了然，跌在地上。
想向副班長求助，被瞪了回去。
不僅是校長，這事，全校人都聽見了。
8
上一世在眾目睽睽下念保證書的是我。
明明一切同我無關，我卻要向齊月道歉。
事後齊月數落我，說我活該。
那時我才知道，她想讓我成為全校公敵。
隻因我不聽她的話，反抗她。
而這一次，齊月站到我曾經的位置。
她讀保證書那天聲音都是顫抖的。
下臺後迅速蒙上臉，跑回寢室。
一進屋，發瘋似的把寢室裡東西砸了一遍。
先前蹭咖啡的學姐不請自來。
自打請她們喝星巴克後，幾人越發上癮。
隔三岔五找齊月要東西。
連我給她買的化妝品，都被她送人。
眼看沒得送，她偷偷打開我的櫃子，取出幾瓶海藍之謎，分給眾人。
好在，那些東西隻是夕夕上 9.9 包郵的。
9
轉眼到了元旦前夕。
齊月回寢室次數越發減少，白日裡上課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而一直盯著元旦晚會的副班長也不見了。
果然，同上一世一樣，副班長追求齊月。
打包票說有他在，會保護她一世，畢業就結婚。
上一世，副班長也說過這樣的話。
可他是群發，挑了十幾個穿著精致的女生撒網求交往。隻有齊月一個人回應。
副班長同齊月一樣，
上學來一直領助學金，偏偏到了大學差了一個名額，無緣。
他隻能把主意放在別的捷徑上。
原本齊月不在他考慮範圍內，可副班長一看齊月請全女寢喝星巴克，又請籃球隊吃火鍋，還幫助食堂同學半價吃飯，甚至背著的都是名牌，隻當她愛裝窮人。
是富人遊戲，找機會接近她，博得好感。
漸漸地，齊月也習慣裝著有錢人。
副班長喜歡奢侈品，她就用上課時間去打工，好不容易攢了一個月錢，買了雙副班長心儀的鞋子。
可副班長不知足，還想要頂配電腦作為元旦禮物。
齊月把主意打在元旦晚會給同學們買吃食的錢上。
副班長猶豫，眼看齊月打包票，拿走班費。
上一世元旦晚會在年末，提前舉辦。
齊月私自動用班會的錢，
填補不上找我幫忙。
窗外下著大雪。
我擔心同學埋怨她，特地跑到學校附近的餐飲店訂東西。
因為趕上節假日高峰，物價上漲，有些地方又不接大單子。
我手凍得通紅，齊月在屋裡談笑風生。
等我回來時，齊月順勢接過所有東西。
一一分給同學。
不知情的同學笑著誇獎齊月。
同學們邊看節目，邊吃東西，無一不感謝齊月做得真好。
隻是可惜嘍，這一次我可不幫了。
10
元旦晚會當天，我請假回家，期待接下來的寒假。
幾個離家遠的同學和我一同走出校園，有說有笑。
眼看大雪封道，我知道，他們這個元旦晚會恐怕要空著肚子了。
畢竟這個點所有人都在歸家途中，
準備迎接新的一年。
齊月、副班長不去想辦法，隻知道互相推卸。
我在火車上吹空調時，齊月打來電話。
我沒接她又發微信。
眼看手機快被震沒電，我直接把她拉黑。
到了晚上，齊月隻從兜裡掏出幾百塊錢，先前欠火鍋店的錢她還沒還清。
副班長也急了，一腳踹在她身上，「要不是你說沒問題我怎麼會這麼做，馬上到晚會你說怎麼辦？」
齊月又哭了，「我哪知道，錢又不是我花的。」
副班長臉色不好，「錢是你拿的，禮物是你用助學金買的，可別賴在我身上。還以為是什麼有錢人，裝什麼大方，原來是慷他人之慨，分手吧！渣女。」
齊月沒辦法，無奈下高價買了一箱過期泡面分給同學。
接過瞬間，所有人傻眼了，
泡面還不是一人一袋，是五個人一袋。
齊月哭得越來越兇，別人也不慣她。
有幾個好事的搶過她手裡泡面：「來來來，誰的吃得不夠，我的分給他。」
齊月懵了，她一天沒吃飯：「那是我的……」
有人拿過她桌上小說：「诶，這不是我想看的小說，等看完我傳給整個班級，你最後看。反正你的書也跑不了。」
齊月結巴半天，一句話沒說出來，想哭不能哭，眼睛都氣紅了。
同學驚呼：「不是吧，大姐，我們說你啥了？你就在這哭，行行行，泡面還你，我們都不要了。」
這一次，沒人幫她說話。
11
我原以為這一切已經結束。
誰知輔導員讓我從火車上下來，火速買東西回學校。
輔導員脾氣不好，
龇牙就吼：「元旦晚會你怎麼能讓大家餓肚子，就算你再缺錢也不能拿我……拿大家的錢買東西。」
「你想清楚，得罪我別說畢不畢業，你能不能順利讀完這一學期都不一定。」
看來齊月還答應要給她好處。
我把手機一扣，呼呼大睡。
我沒想到的是，手機監控傳來警報鈴。
輔導員竟然帶著人去寢室撬開我的櫃子。
離校時，因為行李箱裝不下，有兩個包我沒來得及拿走。
齊月有些擔心：「這樣行嗎？這個是……」
輔導員滿不在乎：「她拿走大家的錢，這不過是還給我們，就算報警也是同學有理。」
「可是……」
「再說了，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齊月同學我警告你，要是影響我評優，別說助學金，以後你就等著被孤立吧！」
輔導員直接揣走。
我看著監控，一點也不想忍了，果斷報警。
助學金？獎金？
你們配嗎？
輔導員啊，輔導員，看來你的元旦要在鐵窗過了。
12
輔導員在睡夢中被人破門。
警察來時，我的包包被她裝在快遞盒裡正準備郵寄。
電腦上又有二手平臺交易信息，證據確鑿。
輔導員喜提拘留。
同時一封匿名信公開，是輔導員這麼多年收取賄賂視頻。
過年她也出不來了。
這下齊月慌了。
給我郵寄十根流口水，說送我的新年禮物。
我直接讓人扔了出去。
13
這個新年齊月過得不好。
每天在班級群曬自己幹活照片。
大冬天，手放在冰水裡，雙眼通紅。
過了兩分鍾，齊月慌慌張張出現，說她發錯了。
她以為這樣可以博得大家同情，可沒人理她。
反倒被人厭惡。
14
寒假結束後，我一回到寢室看見齊月被人圍攻。
她瘦了不少，整個人無精打採。
上一世我去過她家，齊月奶奶出了名的重男輕女，原本不想讓齊月讀書。
一聽有人資助這才同意。
齊月奶奶直接躺在地上耍無賴，資助齊月同時每月還要給她五千塊錢養老。
當初我看她不容易，家裡生活又困難，這才拿出自己的零花錢補給她。
齊月推搡不接。
我還以為她是怕我破費，毫不猶豫告訴她這件事。
結果卻加速我的S亡，齊月想要取代我。
而這一次，沒有我的幫助她隻能挑起家裡的活。
雙手浸在冰水裡洗衣服。
眼看到了上一世發放資助金時，我果斷拿出證明。
齊月這個「有錢人」，不如把名額讓給別人。
15
助學金還沒下發出事了。
食堂裡享受半價習慣的同學，把齊月圍在中間。
就連顛勺大媽舉著勺子罵她：
「要不是你，我這生意能這麼慘淡，還說什麼女孩子胃口小，給一兩塊也不會吵架，現在哪還有女生來吃。」
「一個男生兩勺子，本都賠沒了，你給錢，要不然我鬧到校長呢！說你賺了差價。」
個別學長學姐也不幹了：「當初說好的半價，
我生活費用來買化妝品哪還有錢。」
「我可是為了學校打球，你就這麼讓我吃不起飯？」
「不是老好人嗎？混到頭銜就走人，不行，這錢你必須付。」
當初我所承受的一切，正如數還給齊月。
她沒辦法，到處借錢。
沒幾天，副班長舉著捐助箱，當著同學面走向齊月。
「齊同學，馮朵朵同學生病你總不好一分不捐吧！當初班費可都是你花沒的。」
其餘人吹口哨：「這不就是現代好人俠！可不能讓我們看不起啊！」
16
齊月咬著唇，差點瘋了，眼睛一紅，剛想坐在地上哭泣，身邊人散開。
齊月內心陰鬱，憑什麼拿錢，是她的一分都不成。
她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是窮人。
學委接過箱子一湊，
「大姐，你可是有錢人，也要ƭū⁷為生病的同學考慮考慮，難不成視頻裡都是假的？」
騎虎難下，齊月不情願掏出手機。
原本準備捐 20 塊，誰知被人撞了胳膊，手抖多出兩個零。
這錢還是她助學貸借的，要打給奶奶，養她弟弟齊大寶。
齊月咬牙臉都黑了，來不及反悔，有人正在錄像。
晚上，齊月把我堵在寢室。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錢都要我來付，明明你才是有錢人，我窮。」
「那是我的錢，你還給我。」
我氣憤地推開她，薅頭發，直接甩了一巴掌。
「齊月，這麼久以來我對你如何你知道，可你呢？總想著把鍋甩給我。」
齊月不甘：「那是你們有錢人欠我的。」
我正準備給她一腳，
有人先我一步踹飛她。
17
突然出現的人是我另一位室友馮朵朵。
當初我以爺爺名義，資助兩位同學。
一個是尿素袋子齊月，一個是生病的朵朵。而齊月一直以為資助人是爺爺。
隻可惜上一世直到我被齊月間接害S，我也沒來得及見朵朵一面。
朵朵激動地抱住我，說我是救命恩人，好人，她要報答。
上一世，我S後依然背負罵名，而齊月用我爺爺的錢成了真正大小姐，出手闊綽。
齊月擔心事情被人發現，偷換爺爺心髒病藥。
爺爺S後，隻有朵朵跪在校門前舉著牌子為我申冤。
她哭得雙眼紅腫：「我比齊月還窮，如果許梨同學真是勢利眼之人怎麼會幫我，況且齊月根本不是你們想得那麼簡單，她不是普通人。
」
那時齊月得到人心，無論是誰隻覺得朵朵是我請來的。
朵朵打算上告，卻被一個精神病開車撞S。
後來我才知道，那精神病就是齊月弟弟。
18
或許這一世齊月過於自信，助學金頒發當天她昂著頭等待結果。
可念完所有人，名額換成副班長。ţü₍
她臉嚇白了，哆嗦著從椅子上滑下。
因為有助學金，她借貸，花錢大手大腳。
反應過來不顧形象跑到臺上，搶過名單反復查看。
利益這東西，不涉及自己永遠不會著急。
眼見副班長一腳踹開她，她轉身讓我幫她，「副班長他很有錢，腳上的鞋子都是名牌，根本不是貧困生，你同我跟老師說說。」
我看她一眼，無奈攤攤手，
「不就是讓個名額，你就讓給副班長吧，他為同學付出多不容易。」
一旁同學起哄：「齊月你真自私，有錢包食堂買咖啡，現在還跟我們搶助學金，憑什麼隻有你一個人得。」
副班長得意咧嘴。
齊月不甘：「明明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