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明明十分謹慎,將兵械和軍隊一起駐扎在城外,兵符也沒有收在府中。
他明明心思缜密,又怎麼可能會把龍袍這樣發現了就是S罪的東西藏在府裡。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猛然看向另一側的我們和太子。
「是你們……」
10
是。
是我們。
是蕭欽派人去了城外,找到了那隻軍隊,提前控制,將兵械和兵符偷偷轉移到了蕭崇府裡。
至於龍袍,則是長公主府的手筆。
拜他所賜,美人計這招我們學會了。
從剛剛重生那天起,我們便開始做了準備。
大哥派了一位美人被蕭崇「巧」遇。
美人柔弱,百般可憐,讓人控制不住心生憐惜。
急色的蕭崇當即把她接入府。
但蕭崇並不知道。
這位美人表面上無依無靠,實則是公主府一名暗衛養在鄉下的妹妹。
慘案發生的那天,她偷偷溜進城裡,藏在菜車裡進入公主府。
她隻是想看一眼她的哥哥,卻不想剛好被牽連。
那名暗衛為了保護她,後背上挨了十幾刀,整個上身幾乎被砍碎了。Ṱũ³
她被哥哥保護在身下,眼睜睜看著哥哥逐漸沒了氣息,看著周遭變成血腥煉獄。
當然,最後她也S了。
重生的她帶著滿腔的悲痛與恨意主動找了過來。
無依無靠的鄉下採茶女,搖身一變成為了二皇子府裡的寵姬。
她背進府裡的破舊包袱裡裝了許多粗布衣裙。
誰能想到,在這堆女子衣服裡,居然還藏了一件龍袍。
就在皇子府被查之前,
她將這件龍袍,藏在了蕭崇的臥床褥子底下。
沒有人留意,美女如雲的皇子府裡少了一名寵姬。ṱū́³
更沒有人發現,今日後門多出去了一名採買婆子。
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卻將一切做的悄無聲息,無人留意。
11
前世,皇帝不曾聽太子的辯解。
今生,皇帝也不願多聽蕭崇多說一句。
蕭崇直接被押入S牢。
在那之後,蕭欽和我們一家去見了他一面。
前世的他高高在上,春風得意。
如今的他穿著囚衣,癱軟在淤泥裡。
他怎麼也沒明白,我們為何會從一開始就知道沈瑩的身份,並利用沈瑩反將他一軍。
父親直直的看著他。
「因為老天有公道。
」
正是因為老天有公道,所以重新給了我們所有人一次重生的機會,讓我們能準備,能提防,能未雨綢繆。
看完了階下囚蕭崇,準備離開的時候,我拿出了一瓶藥。
蕭崇當即臉色大變,驚恐後退。
「你們……你們竟如此大膽!竟準備S人滅口?」
蕭欽嗤笑了一聲。
「瞎說什麼呢?我們又不是你。」
上輩子蕭崇S人滅口,是因為蕭欽根本沒有謀反,隻要給一些時間,仔細審問,就能知道蕭欽有冤屈。
可蕭崇呢?
雖然龍袍是假的。
可他陷害蕭欽是真,組建私軍和偷制兵械是真,有謀反之心也是真。
條條罪狀,清楚無比。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
根本就沒必要滅他的口。
沒必要為這種人髒了我們的手。
不過嘛,該讓他吃的苦頭,還是一點也不能少。
我讓侍衛掰開他的嘴,把府醫爺爺給我的藥全倒進了他的嘴裡。
離開天牢後,大哥好奇的問我。
「小妹,你給他喝的那是什麼藥?」
「府醫張爺爺說是閻王藥。」
眾人頓時面色大變。
「竟然是毒藥?那,那我們豈不是真滅了他的口了!」
「不不不,你們想多了。」
我嘿嘿一笑。
「這藥不會要他的命,就是會讓他渾身奇痒難耐,同時腹瀉不止,在非人痛苦中反復煎熬,在閻王老爺子前面一閃一閃的來回橫跳,所以叫做閻王藥。」
「……」
眾人都沉默了片刻。
二哥忽然道:
「以後可千萬不能得罪張老爺子……」
眾人默默點頭贊同。
不過,這藥用在該用在的人身上,倒是不錯。
天牢牢房狹窄,空間密閉,蕭崇關在這裡面不停的排泄,關在這裡面的每時每刻,他都要和他的屎尿為伍。
堂堂皇子,落魄這種地步,真是想想就讓人開心。
12
蕭崇被輪番審問過之後,謀反之心昭然若揭,證據確鑿,被狠心的皇帝賜了鸩酒。
謀反之人入不得皇陵,他被太監們用一張草席子裹了,到城外隨便找一處埋了。
無論生前擁有何等身份,何等風光。
一朝身S,也不過就是一堆枯骨,一培黃土。
蕭崇S亡後的第二天,
沈瑩也因為刑訊留下的傷太重,S在了牢裡。
仇人全都S了的喜訓傳來的那天,都不用我們吩咐,全府的下人自發慶祝,得報大仇,簡直普天同慶。
隻有馬夫看著我們,一臉懵。
不久之後,我和蕭欽的婚期將到,全府開始熱熱鬧鬧的準備婚禮。
前世沒有穿上的大紅嫁衣,今生我終於穿到了。
大婚當日,蓋上蓋頭前,我看到爹娘哥哥們都紅了眼眶。
娘笑中帶淚,又輕嘆一聲。
「皇室中素來紛爭多,你此番嫁進去,要是被欺負可怎麼好……」
我安慰娘道:「娘,老天爺可是很偏心我們的,生S這種大事都可以重來,別的還有什麼可怕的。」
娘就笑了:「嗯,也是。」
大哥二哥送嫁,
他們騎著大馬,護送我去了東宮。
下轎前,我透過蓋頭下的空隙,看到蕭欽溫柔伸過來的手,聽到了他的聲音。
「绾绾,這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第二次機會,相信我,我必不會負你。」
我聽的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思考,蕭欽已經抱著我下了花轎,可該松手的時候卻並未松手,就這麼不合規矩的抱著我一步步的朝裡走。
周圍起哄聲讓我紅了臉,我隔著蓋頭嘟哝了一句。
「看在你這麼喜歡我的份上,這輩子我就勉為其難跟了你,不過以後你若是三宮六院的,也別怪我不饒你。」
蕭欽輕聲笑。
「不會再有別人了,我的绾绾是唯一的,隻會是你。」
「行吧,那我就信你一次。」
信你會讓我幸福的。
蕭欽番外
自母後去世後,
我每年都會去太常寺替她誦經上香。
今年如往年那樣,在寺中上完香,正要離開,寺廟住持忽然攔住了我。
他很認真的盯著我的臉看了許久,才說。
「殿下眉心黑氣太重,陰雲壓目,近日恐有血光之災啊……」
我不怎麼信這番話,隻是笑笑。
住持見我不信,他憂心忡忡,神色凝重。
「太子殿下,日後若真發生了什麼,殿下可以向滿天神佛求助。」
我覺得有些可笑。
「若真有那麼一天,求佛又能有什麼用?」
住持雙手合十施禮。
「殿下要相信,上天自有公道。」
後來,我真的迎來了那一Ṫů₊天。
父皇對著一堆虛假的證據雷霆大怒,不聽我的辯解,
將我打入天牢,也針對長公主府發布了命令。
無論之前有多麼寵愛我,但隻要涉及到危急他皇權的事情,他就是完全變成一隻沒有任何感情的野獸。
我在牢中心急如焚,可奈何困於囹圄,無能為力,隻能徒勞焦急,擔憂受我連累的太傅一家。
直到蕭崇來到天牢,將一個帶血的玉佩丟在我腳邊。
我渾身周身驟然僵住,接著控制不住渾身顫抖。
那是……我與绾绾的定情信物。
我瘋了一樣的質問他。
「你把他們怎麼了!」
蕭崇嗤笑了一聲,嘲諷我。
「兄長說笑了,謀反逆賊會有什麼下場,兄長怎會不知?」
他走到我身邊,隔著牢籠,無比殘忍的對我笑道。
「太傅府一百零八口,
全部誅S,無一活口。
「你的小青梅周绾绾,她身中八隻箭,臨S時還緊緊握著你送的這枚玉佩,S不瞑目。」
我目眦欲裂,在強烈的恨意中幾乎發瘋。
蕭崇看著我此刻的樣子大聲狂笑,派了兩名侍衛進來SS壓住我,將一條白綾纏在我的脖頸上。
「蕭崇,你要S我滅口!」
「別說的那麼難聽,明明是我仁慈,我好人做到底,這就送你去下面和長公主府的人作伴。」
白綾猛然勒緊。
我在痛苦中無限逼近S亡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寺廟住持的話。
絕望裡,我抓住了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拼了命的祈求。
若上天能有公道,求滿天神佛開眼,求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讓我救她!讓我救下太傅府!
讓我救所有因我枉S的人!
再睜眼,我回到了慘案發生前的半個月。
原來上天真的有公道!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奇跡!
我按部就班的做著一切準備,反擊的準備。
到了前世慘S的七日前,我如前世一樣,再次去了太常寺,在佛前敬香。
準備離開時,寺廟住持看到我時如前世一樣怔了一下。
他伸手攔住了我。
我毫不意外的問。
「住持可是看到了我印堂的黑氣?」
畢竟這個場景和前世我經歷過的一模一樣,他當初就是這麼說的。
「非也。」住持卻笑著施禮:「殿下並非普通人,願力的作用要大上許多,殿下已經改了很多人的命運,這是大功德。」
我聽的愣住。
說完話,住持笑著看向我身後不遠處。
我轉過身,看到了一個蹦蹦跳跳朝著我走過來的小丫頭。
這個小丫頭從出生時就讓我很喜歡很喜歡,我牽著她的手和她一起長大,我們兩小無猜,我們青梅竹馬,我曾發過誓一定要讓她成為我的王妃。
她的腰間,戴著我送她的玉佩。
沒有前世染上去的血汙,而是光潔閃亮,一看便知是被很小心的一直呵護著的。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知道,她也回來了。
她紅著眼睛靠近我。
「蕭欽,好久不見呀。」
我壓著鼻腔的酸澀,對她微笑。
「嗯,好久不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