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闖入我院落,冷冷盯著我,宛如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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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姐被賜婚給淮安侯,此事,你可知情?」
我一愣,驚訝地站起來。
「怎會?二姐如何與淮安侯認識的?」
父親盯著我看了許久,這才惡狠狠地道:
「在華明寺勾搭上的,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等事情。
「當初她去華明寺,還是你的建議。」
我瞬間便紅了眼眶。
「那也是小半年前的事情,我如何知道……知道二姐姐竟與人私相授受。
「可她不是與國公夫人關系極好嗎?怎的……」
父親眼底懷疑褪去,可怒氣未消。
前陣子他才與國公府搭上關系,
正打算借著世子爺的手將我送出去呢。
卻不承想,還未安排二姐與世子爺見面,這邊二姐和淮安侯婚事就定下了。
連聖旨都下來,一切沒有了回轉的餘地。
可他這樣的人,如何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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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日,二姐被婆子壓在地上,後背傷痕累累。
父親坐在高位,眸光陰狠。
「我林家竟出了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去找淮安侯,不論用什麼法子,將婚事給退了。
「舒兒應當知道該如何選擇吧?」
二姐抬頭,蒼白的小臉逐漸浮現出一抹笑來。
「你如今,還有什麼可以拿捏我的?」
「混賬!」
杯盞已經砸到她頭上。
二姐不躲不閃,
血水混著茶水從額頭滑落,看上去狼狽不堪。
她笑得越發癲狂。
父親似乎被震懾到,聲音也軟下來。
「你母親,如今還在莊子上住著,聽聞最近總夜不能寐,舒兒孝順……」
他還未說完,二姐便笑起來。
笑聲悽慘,宛如鬼魅。
「咳咳,她S了。
「她早就S了!」
二姐滿是恨意的目光,SS地盯在父親臉上。
若不是被壓著,她定會衝上去撓花他的臉。
「你……」
父親又驚又疑,半天沒回過神來。
二姐不再受他掌控。
嫡母的S,在我有意引導下,被她提前發現。
「你是如何知道的?
難不成……」
不過一瞬,他看向二姐的眼底透著S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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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女不孝不順,頑劣不堪,帶下去,鎖在祠堂!」
父親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大手一揮,讓人帶走。
「林大人這是要對我未婚妻做什麼?」
一群人從外面匆忙而來。
淮安侯冷著臉,他身側的小姑娘見到二姐後當即紅了眼眶。
「舒姐姐!
「爹爹,你救救舒姐姐。」
父親眉頭緊鎖,面帶不快:
「管教子女,侯爺也要插手不成?」
「聖旨已下,舒兒不僅是您的女兒,更是本侯未過門的妻子。
「林大人手上的聖旨,是兒戲不成?」
他眉眼帶著肅S之氣,
冷眸隻瞥了眼,便帶著懾人氣魄。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卻也不敢發怒。
「來人,帶未來主母回家。」
立即有婢女上前,卻被父親阻攔。
「你這是何意?就算她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如今也是我林家女兒。」
淮安侯笑了笑。
「太後聽聞舒兒彈的一手好古琴,特意傳召隨身伺候。
「怎的?林大人有意見?」
說著,他又嗤笑了一聲。
「也是,畢竟你林大人府上正動用私刑,舒兒此番模樣,太後若是問起……」
父親沉著臉,迅速權衡利弊後才看向二姐:
「今日之事爹爹確實衝動了,舒兒日後跟著侯爺,要盡心盡力伺候。
「你古琴也不過新學,莫要在太後面前丟人現眼,
必定要安分守己。
「過去的事情便過去了,要學會多看看新人。」
新人二字,讓二姐身子瑟縮了一下,淮安侯更挑了挑眉。
父親這是恨不得她去S。
有新人便有舊人,再結合古琴,很難不讓人想到國公府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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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淮安侯並未理會其中深意,隻輕柔扶著二姐,維護姿態明顯。
他邊上的小姑娘也圍上去。
「姐姐沒事吧?怎麼身體這麼燙?爹爹!」
淮安侯神色微變,抱著二姐就往外走。
到門口時,身形頓了頓。
回頭瞥了眼父親,一臉嘲諷:
「探花郎當年名噪一時,也是風骨文採兼具之人,怎的如今,竟落得此番模樣!」
父親被捅到痛處,面色驟然猙獰。
等人走後,
房內杯盞落了一地。
僕從丫鬟戰戰兢兢,無人敢上前。
我瞧著房內的狼藉,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
正在此時,陰晦的目光猛地落在我身上,父親忽而笑得詭異。
「五日後的宴請,可準備好了?鳶兒定要好生表現,莫要學你二姐。」
「是。」
我斂眉稱是,乖巧溫順。
前世,也是在這場宴請上,他把二姐推出去。
靠著一曲綠腰舞,讓二姐成了太子的寵妾。
這一世,在宴請上跳舞的人變成了我。
隻是在這之前,我還要見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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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侯在臨江樓見我,目光審視,甚至帶著幾分不屑。
「你想見我?」
是疑問也是肯定。
我點頭:「有一事想請侯爺幫忙。
」
「本侯憑什麼要幫你?」
「憑我今日通風報信,救了侯爺的未婚妻。」
我倒上茶水,淮安侯這才落座。
他目光銳利深沉,淡淡道:
「林大人所做之事,本侯沒興趣參與。」
我輕笑了聲:「侯爺覺得,父親若是得勢會放過二姐嗎?」
淮安侯愣了半晌,聲音冷下來。
「本侯諒他也不敢!」
我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萬一我真被太子看上,爬上東宮高位,將來的事情……」
我沒往下說。
淮安侯眼底卻是明晃晃的厭惡。
他素來高高在上,瞧不上我們這樣的人也是正常。
「你想如何?」
「我想見皇上。
」
「什麼?你簡直膽大妄為!」
我捂著唇輕笑。
眼見著淮安侯臉色變了又變。
他知道的。
太子祁朝的白月光,不是別人,而是後宮寵妃蘭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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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因我與蘭曦相似,在太子府也曾有過一段盛寵。
他不僅放過父親,甚至不遺餘力提拔他。
「曦兒隻是孤一個人的,對不對?」
那時我雖不知曦兒是誰,卻也懂得順應他的想法,懵懂點頭。
抵S纏綿的榻上,他一遍遍讓我撫摸他的後腦。
不能輕,不能重,要與那人一樣。
他讓我學綠腰舞,穿最輕薄的白紗,踩在赤狐的毯上。
我不喜,卻學得很賣力。
隻因姨娘在父親手上日日受折磨,
但凡我做得不好,便是半截頭發,或者一片裙擺。
來葵水時我興趣缺缺,太子沒能滿意。
當晚得到的便是姨娘半截手指。
後來我便明白,我要用所有討好祁朝。
那日,我像往常一般在房內等他。
父親說,若再不給他一萬兩白銀,他就要將姨娘賣了。
所以,要跳出最好看的綠腰舞,祁朝高興了,我才好開口。
可我沒想到,皇上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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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上審視的目光下,祁朝反應迅速地跪在地上。
「她隻是跟著府上嬤嬤學舞,林大人打算讓她在中秋家宴上給父皇獻舞。」
我緊跟著匍匐在地。
直到皇上寬厚的手掌落在我身上,將我扶起來。
「夕妃也去世多年了。」
「那賤人膽敢傷害父皇,
S不足惜,父皇放心,眼前這個是林大人家幺女。
「身世清白,比來歷不明的女子強多了。
「五年前的事情,還望父皇恕罪,是兒臣識人不明。」
皇上沒說什麼,隻捏了捏我的手。
「怪冷的,多穿點。」
他叮囑了聲,又看向太子。
「既是世家女,還是要端莊些,莫要強迫她做不願之事。」
祁朝身子立即就矮了一截,慌忙稱是。
可皇上才走。
他面色猛地變得猙獰。
「曦兒,你隻能跳給孤看,隻能給孤看!」
他將我SS掐在榻上。
「為什麼?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你說啊!你是不是愛上他了,誰準許你愛上他的!
「你怎麼能在他面前跳這麼浪蕩的舞,
你在勾引他,你竟敢!」
我差點S在他手上。
後來我才知道,後宮有位夕妃,太子府曾有個蘭曦姑娘。
蘭曦是祁朝一手調教,又親自送到皇上榻上。
可後來,祁朝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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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皇上面前露了臉。
祁朝不能動我。
甚至還要好吃好喝養著我。
他讓我學別的舞,清純的,溫婉的,不染一絲風塵。
他說:「父皇喜歡!」
可他說得咬牙切齒。
他心裡有恨,總要發泄。
不能發泄在我身上,便開始折騰林家。
父親一夜之間地位一落千丈,而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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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淮安侯最後還是答應了我。
又警告道:
「從今往後,你的事情與舒兒無關,還請林三小姐好自為之。」
我點頭同意。
我懂,他怕我連累了二姐。
不會的,二姐還要幫我照顧姨娘。
這條路兇險萬分,她們從此都和京城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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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祁朝這日,父親給我準備了純白輕紗,地上鋪就赤色狐毛地毯。
不染纖塵的雙足落在毯上,漸漸沒入,襯得肌膚光潔柔嫩。
屋內的檀香和擺設與前世幾乎一樣。
我似乎又回到那裡。
華麗的牢籠裡,膽戰心驚地做一隻乖巧的金絲雀。
「且在這裡候著,太子很快會來。」
父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匆忙離開。
綠腰舞我已經學得極好,
比前世還要流暢。
踮起腳尖,起承轉合,絲滑柔軟。
直到眼前出現一張熟悉的年輕的臉,他目瞪口呆,神情恍惚。
【好久不見。】
我心裡默默說了句。
唇角勾起淺笑,是他前世最喜歡的弧度。
我對著鏡子一遍一遍練出來的。
「曦兒……」
毫無意外,呢喃聲傳來。
門外的父親很是滿意,給了我個眼神便離開。
祁朝單手摟著我腰身,另一隻手在我臉上臨摹。
劃過眉骨、鼻尖,最後落在唇上。
指腹輕柔,又用力。
「你是誰?」
沉淪不過一會兒,聲音已經恢復清冷,緊接著,眼底的痴迷褪去。
我輕笑著跪在地上:「林家,
林鳶。」
「林鳶?孤見過你?」
「有幸遙望過殿下一次。」
祁朝回憶了許久,似乎也想起來了。
「方才的舞,誰教你的?」
「回稟殿下,自小喜歡,請了師父學的。」
門外寒風吹來,我冷得一個哆嗦。
大氅瞬間落在我身上,抬頭時,我無辜又驚慌。
祁朝又是一陣恍惚。
「殿下,淮安侯到了。」
門外聲音傳來,祁朝深深看了我一眼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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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太子的?」
父親很開心,在大氅上摸了又摸。
眼底的貪婪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