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有人看愣了。
幾個吃瓜現場的師兄弟姐妹若有所思。
我嘆了口氣,走上前問: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南宮月還沒說話,蕭玄倒是先爆發了:
「我早跟你說過了,南宮月還得練練,你這麼著急讓她參加這一屆的比鬥大會幹嘛?生怕她不會受傷嗎?」
南宮月驚慌失措地想要掙脫蕭玄的懷抱——
畢竟我和蕭玄才是公認的一對。
「你先放開她。」
蕭玄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有意思嗎,夙九歌?你一個首席大師姐,至於為難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嘛!」
我氣笑了。
「南宮月為什麼就不能參加這屆比鬥大會?我當初入門才三個月,不也參加了?」
彈幕說未來南宮月會成為蕭玄的賢內助,雙修爐鼎。
可我認識的南宮月,明明是個勇於改變命運,奮力拼搏的堅韌少女。
剛剛面對慕昭雪的強大法術,她心底發慌,但依舊第一時間捏動法訣。
她在嘗試反抗,她不想輸!
如今蕭玄將她護在懷裡,也壓下去了她那顆拼搏抗爭之心。
修仙一途,心性的影響是巨大的。
沒有一顆堅韌不拔的抗爭之心,如何逆天改命?
蕭玄更加不耐煩了:
「你就非得強加一些沒必要的磨礪在南宮月身上嗎?說白了,這些新人弟子之間的比鬥,有什麼意思啊?」
他太自以為是。
始終認為我是在爭風吃醋。
於是,我飛到演武臺中間,對著蕭玄勾了勾手指——
「來,既然你覺得新人弟子之間的比鬥沒意思,我們來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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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多弟子圍觀下,主要是南宮月的注視下,蕭玄硬著頭皮飛到演武臺中央。
隻不過我注定要失望了。
蕭玄這個嗑藥流辣雞。
一身修為全靠嗑藥,他會個屁鬥法。
脾氣是硬了,骨頭還是軟的。
被我一掌如來印鎮壓。
屎都快被撵出來了。
偌大的演武臺硬生生多了țůₓ一道五指掌印,中間還有個人形凹坑。
他鼻青臉腫地從凹坑裡爬起來,大為火光。
南宮月在場下一臉崇拜地看著我,甚至鼓起了掌。
蕭玄臉色都青了。
「南宮月入門不到一年,都敢勇於挑戰自己。」
「蕭玄你自己有享用不完的丹藥,不用下山尋找機遇,還不讓其他弟子們磨煉實戰能力?」
「沒意義?」我嗤笑一聲,朝著南宮月伸出了手。
「往後我教你如何鬥法,學不學?」
南宮月一臉喜色,幾乎是蹦蹦跳跳過來拉住我的手,不住地點頭,「學學學!我當然要學!」
我輩修士,天然慕強。
在天闕宗,我就是強大的代言人。
散會的時候,南宮月還在我耳邊嘰嘰喳喳雀躍道:
「大師姐,你剛才那一招好厲害啊,比其他師兄姐都厲害!」
我看了她一眼。
「不是我厲害,是蕭玄太弱了。」
在南宮月眼裡,蕭玄是少宗主,所以她不敢反抗,
甚至下意識覺得,哪怕我身為首席大師姐,也是少宗主佔上風。
我要讓她知道,我輩修士,從不信奉什麼地位尊卑。
一切以實力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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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覺得丟臉丟大發了,這幾個月蕭玄都沒有來我洞府串門。
倒是南宮月對我越發親近了,膽子也大了不少,修煉上的問題都會來問我。
「蕭玄最近沒有纏著你吧?」
南宮月眼神飄忽,結結巴巴說不出所以然。
其實我知道蕭玄還在偷偷主動教南宮月別的功法,但南宮月怕我生氣,一直回避著蕭玄。
「蕭玄雖然是個鬥法廢物,但畢竟閱遍藏經閣的大部分功法,熟知各功法的優劣和特性。」
我客觀評價。
有的人一出生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蕭玄想學什麼功法,
都有人主動送上門。
但我不一樣,我要跟各個師兄姐爭取,搶奪,才能證明自己這個首席不是花瓶。
因為我一旦松懈,就會有無數虎視眈眈的師兄姐準備搶奪我的首席之位。
「你可是太上長老的關門弟子。」
這句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來了。
師尊的修為又不是屬於我自己的。
我的一切都是憑自己的實力爭取來的。
我告訴南宮月:
「隻要能夠變強,可以學習蕭玄提供的功法,不用顧慮我。」
南宮月懵懂地點點頭,又苦笑道:
「師兄姐雖然誇我基礎打得好,但他們……都覺得我修為漲得慢,學東西也不快,說我笨……」
「大師姐,我是不是沒有什麼修仙天賦啊?
」
彈幕裡飄過一句話:
【我的傻女主喲,那是他們還不知道你是九陰聖體,越往後,你的修煉速度越快的嚇人,從金丹期開始,才是你騰飛的開始!】
我認真說道:
「南宮月,修仙一途,比的從來都不是一時的修煉快慢,你入門一年,就能跟入門四年的師姐切磋,這足以證明你的修行速度並不慢。」
「你現在覺得自己修行慢,是因為你的基礎天然落後於別人,等你結丹成功之後,相信你的修行速度會讓人刮目相看。」
「這些道理,你的那些師兄弟以及蕭玄都知道,他們說你笨,是因為沒有發現你身上其他的閃光點,通過貶低他人來獲取自信心,是最愚蠢的事情。」
我見過不少天驕在各種質疑聲中逐漸泯然眾人矣,不希望南宮月重蹈他們的覆轍。
【不愧是大師姐!
這番話好暖心哇,有些人真的是看霸道總裁文把腦子看壞了,男主這種給你一巴掌又給你一顆甜棗的行為,哪裡甜了?】
【真正的愛是發自內心的欣賞,男主連平等看待女主都做不到,難怪後期女主成為了男主的附庸,變成了幫助他修行的工具人!】
我摸了摸南宮月的頭。
「你可是我百年來,唯一一個親自招進宗門的弟子。」
「自信點,不然就是在質疑我這個首席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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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個月,蕭玄終於找上門,向我討要一株靈植。
「你要千年天靈果幹嘛?」
千年天靈果,對於修士突破金丹期大有助力。
可蕭玄的修為,早就超出了金丹期。
蕭玄眼神閃爍。
「我……我有一位師弟快要突破金丹期了,
有了天靈果,便萬無一失了……」
我:「後山百藥園裡的靈植,都是師尊外出遊歷期間採集的,我做不了主。」
蕭玄臉色漲紅:「誰不知道太上長老閉關修煉期間,一切事務都交由你打理,這百藥園裡的靈植,跟你的有什麼區別?」
「而且天靈果不是你遊歷期間採集回來的嗎?」
我腦子裡的彈幕突然開始飄屏:
【大師姐別答應他啊啊啊啊!】
【男主也太不要臉了,拿著大師姐的靈果去給女主送人情!】
「你是拿去給南宮月用的吧?」我問。
蕭玄的臉色立即不自然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
「行叭。」我打斷他。
沒想到南宮月這麼快就要突破金丹期了。
我拍開了蕭玄討要靈果的手。
神經啊。
「我自己招進宗門的弟子,資助對方,靈果幹嘛要經你的手?」
蕭玄一時語塞。
彈幕裡正熱烈討論著。
蕭玄在南宮月前期修仙是如何幫助她雲雲,讓貧困中的南宮月不至於為了修行資源而苦惱,哪怕為此不要臉面地不斷向大師姐討要稀缺的靈植……
啊?
敢情拿我當冤大頭呢?
也是,普通的修行資源,少宗主招招手就有。
但那些有助於修士突破瓶頸的珍貴靈植,基本都在百藥園裡。
宗主一脈掌管三殿,分別是執法殿、傳功殿、外務殿。
而九閣之中的丹鼎閣卻是由太上長老一脈把持。
我沒理會蕭玄,轉身進了百藥園,拿了天靈果之後直接飛上天。
「正好,我去看看南宮月修行的如何了。」
我捏動手訣,腳下的雲霧變成了七彩霞雲,生怕南Ţùₕ宮月不知道誰才是她真正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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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Ţŭ̀₈師姐,無功不受祿,你已經幫我很多了,這靈果我不能要。」
南宮月咬了咬嘴唇,朝我九十度鞠躬。
我笑了。
「你是我招進門的弟子,我就是你的靠山,我不資助你誰資助你?」
「別老是鞠躬,搞得好像我是來興師問罪一樣,你有天賦,修煉快,才有資格用這枚千年天靈果,而不是因為吃了這枚靈果,才有了今天的你,懂嗎?」
我摸了摸南宮月的頭。
「而且,你以為我這是白送你的嗎?
」
想要澆灌出參天大樹,就不能一味施肥。
我不想讓南宮月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等你金丹期之後,要給百藥園尋來兩株新的靈植,如何?」
這是一筆公平的交易。
既然是投資,自然得有收益。
南宮月猛地抬頭,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對她來說,無緣無故的愛反倒是一種壓力,一種憐憫。
而這種「交易」的方式,不會傷到她的自尊心。
【大師姐糊塗啊,竟然資助情敵。】
【未來男主想利用成長起來的女主,競爭首席之位,大師姐遲早後悔!】
競爭?
我從來都不怕。
底下有弟子修煉成才,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畢竟,無敵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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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傳來消息,沉寂已久的魔族又有異動。
宗門高層都希望我和蕭玄正式結為道侶,應對即將到來的修仙界亂世動蕩。
我很納悶,難道有了道侶就能提升修為嗎?
我又不擅長雙修之道。
隻能寄望於蕭玄趕緊整些幺蛾子出來。
他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南宮月成功突破金丹期之後,蕭玄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件天品法寶,我掃了幾眼,是那種能在拍賣行拍出上萬靈石天價的稀缺貨。
「小月,你不是一直羨慕別的師兄姐有本命法寶嗎,現在你也有了。」
南宮月連忙擺手:「這太貴重了,不不不,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蕭玄大男子主義發作了,將天品法寶往地上一扔。
「讓你收就收下,
廢什麼話。」
換作以前的南宮月,可能會被蕭玄這副姿態拿捏,唯唯諾諾地收下。
但這回,她劇烈起伏的胸膛平靜下來,撿起地上的天品法寶,塞回蕭玄手中。
「少宗主,我真的不要,我已經有本命法寶了,我沒騙你,你看——」
她從懷中掏出一柄青色飛劍,劍柄镌刻著「南宮」二字。
蕭玄一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