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姨娘顯得十分大方：「喏，雨沫，這是姨娘手裡最值錢的首飾了。希望你能記住姨娘的好，以後有福了，別忘了姨娘。」
我心裡冷笑，是啊，確實是她現在手裡最值錢的首飾了。畢竟之前值錢的，都在蘇雨若的箱籠裡了。
轎子離開蘇府後，一雙素淨的雙手掀起了轎簾，一對銀镯子落在了乞丐的碗中。
母女恩情，到此為止。
5
晚上，洞房花燭。
謝秦面色微紅，眼神迷離。
上一世這夫妻生活是我最痛恨的，所以連帶著這一世，我也是最煩這個。
可謝秦總是無辜的，總不能因為我不喜，就拒絕和他敦倫。
但我付出些什麼之前，
總要得到一些回報。
「夫君，妾……」
「娘子，我有事……」
沒想到的是，我倆同時張了嘴。
「娘子先說。」
謝秦微微一笑，向我拱手。
我抿了抿嘴：「夫君，妾身自小出生在權貴之家，對這樣的生活甚是厭煩。不知夫君可願意退出明年的科舉，妾願意出資與夫君做點小生意。」
說話的工夫，我將身上的小衣半褪，露出白皙的肩膀。
我想著借著酒勁給，再加上美色，總能讓謝秦這個窮秀才答應我這無理的要求吧。
誰知，完全跟我的得不一樣，謝秦的眼睛都沒往我身上瞟一下。
隻見他雙眼放光：「什麼？娘子，你的意思是我不用考狀元，去經商就行？
」
言語中透露著歡喜。
這？怎麼和我想得不一樣，正常情況下，這種時候他不是應該暴跳如雷嗎？我這可是斷他前程啊。
謝秦一臉激動地從床上跳起來：「娘子，你可不知道呀，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讀書，我就喜歡經商。可我娘說不讀書就討不上媳婦，非要讓我下場考試，不然不讓我繼承家裡的祖業，還掏錢給我買了個門客，我真是煩透了。」
「沒想到娘子你竟然也喜歡錢！」
唰地一下，謝秦那張俊臉出現在我面前。
也不顧洞房花燭，而是端了杯酒塞我手裡，開始講述他的未來商業帝國，從開幾家酒樓，再到青樓，數不勝數，侃侃而談。
怪不得上一世姐姐說謝秦不求上進，簡直是個廢物，敢情人家就不想上進啊。
我端著酒杯，還要保持我世家女的矜持，
坐在床上昏昏欲睡。
上一世的葉昊跟頭野狼似的，讓人害怕，沒想到這一世換了個夫君，竟然不行，真是悲催。
我心裡正琢磨著，就發現謝秦的聲音減弱了。
此時的他跟頭狼崽子一樣，兩眼放光地盯著我。
我一低頭，才發現自己小衣早都滑落在腰間。
「我先睡了，夫君。」我臉一紅，拉起小衣就鑽進被子裡。
「娘子……」謝秦的呼吸聲加重。
「滾！唔……」
一夜紅浪。
6
三日後，我回門的時候，和蘇雨若在門口遇見了。
蘇雨若眼眶微紅，歪著身子靠在一個陌生嬤嬤的身上，兩腿都在發抖。
身後的丫鬟都換成了將軍府的人，
而嫡母給的陪嫁丫鬟和嬤嬤都不見身影。
這是葉昊一貫的作風。
「蘇雨沫，你看見將軍夫人不下跪嗎？」
蘇雨若遠遠地看見我，甩開嬤嬤的手，挺起腰杆，仰著頭走到我面前，十分不屑地看著我。
明明想要做出世家夫人的派頭，卻管不住打擺子的腿。
我嘆了口氣，跪下向她行禮，按照品階，她說得沒錯。
「呵，妹妹，這書生是不是體弱多病，怎麼妹妹這新婚頭三日，就跟無事發生一樣。唉，也真是丟本夫人的臉，怎麼有你這個低下的庶妹。要不你和你夫君來求求我，說不定我讓將軍賞你夫君一官半職的。」
看著我跪下，蘇雨若眼中充滿了興奮，作為人上人的興奮。
「姐姐多慮了，我的夫君我覺得好就行。倒是姐姐看起來身體十分虛弱，怎麼站都站不穩，
是不是將軍太過勇猛？」
蘇雨若臉色煞白：「蘇雨沫，你該S！」
身後的嬤嬤將她拽進了府。
晚飯的時候，蘇雨若和父親都沒有來，父親震怒的聲音，連我都聽得到。
我聽到蘇雨若哭得梨花帶雨地向父親告狀，說葉昊打她。
可父親非但不會給她做主，甚至打了她一巴掌。
飯都沒有來得及吃，葉昊就匆匆趕來了，是父親派人通知的。葉昊帶著蘇雨若離開時，父親跟在身後一直賠罪，生怕葉昊怪罪於他。
臨走的時候，蘇雨惡狠狠地瞪著我，讓我等著瞧。
父親得知謝秦想辭官去從商，震怒不已，將我叫過去好一頓罵。
最後看我們態度十分堅決，父親說要與我斷絕父子關系，並且將我從蘇家族譜除名。
謝秦為難地對著我說：「娘子，
算了，你別為難，我還是去考秀才吧。」
笑話，我有什麼為難的，從我懂事起，我的心願就是離開蘇家。更何況經歷的上一世，見證了所謂世家的惡心，我更是要離開蘇家。
但我在離開前，我還想做一件事。
我想知道，到底蘇家和將軍府在謀劃些什麼，需要用蘇家的嫡女去堵上葉昊的嘴。
而且上一世，謝秦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書生，最後也落得慘S。我的S是因為蘇雨若的嫉妒，那謝秦的S呢？
回門後第二天，姐姐就派人請我去將軍府。
剛一到將軍府，就看到姐姐面色蒼白地從老夫人院子裡走出來，臉上還頂著一個鮮明的巴掌印。
她一看見我，眼神就十分惡毒，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
「妹妹，你可算來了，這秀才娘子好當嗎？是不是整日清闲，
為了一日三餐而煩惱？這樣吧，你替我去荷花池中間摘朵荷花，我給你三千兩銀子。」
雖說謝秦是秀才，但也不至於卑劣地被蘇雨若踩在腳下。
可我恰巧想去荷花池。
上一世，這荷花池葉昊可是從不讓我接近的，說是府中禁忌。
估摸著蘇雨若也知道，但是她現在知道了我上一世所遭受的一切，恨不得與我換回來，所以讓我去踩這個雷。
可是她忘了，她是將軍夫人，也是蘇府嫡女，這個雷是她讓我去踩的。
我微微俯身，在侍女的幫助下，乘著小船，去給蘇雨若摘荷花。
透過荷花池，我看見水下有一個巨大的箱子，從箱子邊還透著防水布。
我猜這就是蘇府和將軍府的秘密。
待我彎腰想看個清楚的時候。
葉昊挽著姨娘走了過來。
「你們在做什麼？」他震怒。
我連忙摘下荷花，返回。
「將軍，姐姐讓我幫她去摘荷花。」
我跪在地上，將手中的荷花拿出。
「啪」的一聲。
姐姐當著我還有府中下人的面，被將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你個賤婦，我說過荷花池不許旁人靠近，你聽不明白嗎？」
姐姐臉色蒼白，她被將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了，這是把她主母的面子徹底打碎了。
她跟瘋了一樣地跳起來，想要去抓葉昊的臉：「葉昊，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蘇府的嫡女？！」
葉昊不屑地說道：「嫡女？別以為你個姨娘生的頂著個嫡字，就是嫡女了，你知道你到將軍府是什麼作用嗎？是你爹送來討我歡心的玩意。」
「不可能，
不可能，是蘇雨沫，是雨沫，原本的嫡女是蘇雨沫。將軍，她才是你的夫人，我隻是庶女。」
姐姐徹底崩潰了，她臉色大變，想要將我推出來。
我知道她後悔了，可是嫡女這條路上這麼簡單就能放棄的嗎？
7
聽到消息後的父親趕來了，一臉怒容。
姐姐看到父親，哭著撲了上去。
可是被父親一巴掌打了回來。
「你個逆女，你知不知道你是蘇家的嫡女，你這是在丟蘇家的臉。」
姐姐不敢置信，因為從小父親就寵愛她。
她不顧一切，將衣袖拉起，露出身上的鞭痕，她哭喊道：「爹爹，這是您為女兒選的夫婿。我是蘇家的嫡女，可他將女兒打成這樣，他這是在打你的臉。」
父親氣得臉都紅了，對著姐姐又是兩巴掌：「閉嘴，
出嫁從夫你不懂嗎？肯定是你自己犯錯才挨了打，自己不檢點就不要給蘇家丟人。」
轉頭看向我：「雨沫，你勸勸你姐姐，讓她懂點事，她可是蘇家的嫡女。」
姐姐又哭又笑地：「可我本不應該是嫡女的。」
我將姐姐攙扶回房，輕輕在她耳邊說道：「可是姐姐，現在的你就是嫡女啊，將軍夫人。」
謝秦得到消息後，匆忙來將軍府上接我回家。
他一到家，就將昨日剛收起來的書本都拿了回來。
「娘子，我不會再讓你受這樣的委屈，我一定讓你當上诰命夫人。」
無論我怎麼勸，謝秦都決定要去考狀元。
8
姐姐在將軍府的日子，我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我隻知道姨娘過得挺不好的，我去看過她幾次。因為姐姐在將軍府鬧的事情，
讓父親回來就把氣撒在了姨娘的頭上。
姨娘一夜之間，老了幾歲。
一看見我，就指著鼻子罵我：「都是你，原本這罪該你受的，現在是雨若替你受罪，你心裡不愧疚嗎？」
聽起來真可笑，我有什麼愧疚的？重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跪在父親書房前，求父親讓她做嫡女的人，可不是我，是她自己。
我本來想看看，父親在權勢和最疼愛的女兒中間選誰，毫無意外，父親的眼裡隻有權勢。
謝秦高中狀元的第二日，將軍府設宴請我們。
一是慶賀謝秦中舉，二是慶賀姐姐懷孕。
大半年沒見，姐姐已經瘦得一陣風就能吹走。明明才三個月的身孕，硬生生地像是懷了六個月一樣。
宴席上，葉老夫人不停地給姐姐夾油膩的肉吃。姐姐吃不下去，她就讓侍女逼著姐姐吃。
我還看到，每當姐姐想吐的時候，葉老夫人就會掐姐姐的胳膊，不讓她吐。
而姐姐絲毫不敢反抗，臉上隻有妥協。
連我都知道，懷孕的婦人禁油膩，尤其是像姐姐現在的身體狀況。
我始終惦記著荷花池的箱子，總是想抽空再去看一眼。
這一次來之前，我特意拿了同款的衣服。
我會水，這次我要到荷花池裡親自去看一看。
趁著席間葉昊喝得爛醉，我來到了荷花池，跳了下去。
遊到箱子邊，我將箱子拖回岸上打開，才發現，這箱子裡被包著的竟然是一件龍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