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短短幾分鍾,手機收到消息 99+:
【你買的快遞?】
【分手都 193 天了,還給我買禮物,想復合?】
【笑S,當初我都哭成狗了都沒見你回頭。】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復合也不是不行。】
【?】
【怎麼是項圈?】
【你現在玩這麼大?】
【真把我當狗了?】
【不說話?】
【你一定要玩這種 play 嗎?】
【……】
【汪。】
我趕緊回他:【給狗買的,不是給你的。】
翌日,前夫哥拽著我的手抵上頸間項圈,眼尾洇紅,
聲音顫抖:
「晚晚,我也可以做你的小狗……」
1
領養了隻實驗犬比格。
每天兩眼一睜就是驢叫和拆家,一個月能咬壞我八雙鞋。
直接把我從一個活潑開朗的小女孩逼成了全世界最好惹的軟柿子。
眼看才買的項圈也即將報廢,我趕緊在某寶上好評率最高的店鋪下單了一條。
商品宣傳圖上,皮質的項圈纏繞著幾根鐵鏈,中間還墜著一顆小巧的愛心。
一下子就戳中我的審美。
現在的寵物用品都做得好好哦。
我一邊感嘆,一邊打字問客服:
【我家小狗比較調皮,項圈不會馬上就壞吧?】
對方回復:【親親,我們店的質量都很好的,一定能讓您感受到徵服的樂趣。
】
誰?徵服比格?
我嗎?
我迷茫地看了看眼前正在 werwer 叫的大耳怪叫驢,痛苦地結束了對話。
又過了一周,項圈還沒到。
正打算拿手機看看物流信息,突然發現已經分手大半年的前男友周敘白給我發來了一堆消息:
【你買的快遞?】
【分手都 193 天了,還給我買禮物。】
【怎麼,想復合?】
【笑S,當初我哭成狗了都沒見你回頭。】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後悔了?】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復合也不是不行。】
【?】
【怎麼是項圈?】
【跟我分手後你玩這麼大?】
【不說話,
欲擒故縱?】
【你還真把我當狗了?】
【……】
【汪。】
短短幾分鍾,消息已經 99+。
我兩眼一黑,趕緊點開購買界面。
絕望地發現由於這大半年沒怎麼網購,某寶上的默認地址一直忘了改。
項圈被寄到了周敘白家!
我趕忙打字解釋:
【不是給你買的。】
周敘白秒回:
【這種東西你還要買給誰?】
我隻感覺莫名其妙:【給狗買的啊,狗狗就得戴這個。】
周敘白沒回話,聊天框上「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個字時隱時現了好一陣。
【林聽晚,你一定要玩這種 play 嗎?】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影響……不太好?
】
……你怎麼知道我自從養了小比後,已經好幾次受到鄰居的安全教育,叮囑我晚上一定記得關燒水壺。
我破防了,憤怒地對著手機發了條語音:
「問這麼多幹嘛?!明天唐檸生日聚會時把東西帶上給我!」
對方沉默了很久,回了句:
【……好。】
2
第二天的聚會上,周敘白果然來了。
他穿了件灰色毛衣,脖子上戴了根圍巾。
柔軟的織物柔和了原本凌厲的五官,看上去竟有幾分溫柔人夫的感覺。
我一時有些晃神。
前夫哥,果然略有幾分姿色。
我跟周敘白是通過唐檸認識的。
當時他才開完庭,
穿著身西裝就匆匆來了聚會。
寬肩窄腰的線條被勾勒得淋漓盡致,戴了副金絲眼鏡,說話時唇角的小痣跟著一跳一跳,直接跳進了我的心裡。
斯文敗類的模樣把我迷得半S。
結果等追到手後才發現,外表風流不羈的周敘白私下裡竟然是個純愛戰神。
牽個手臉就紅,親個小嘴更是一路從耳根紅到脖子根。
偶爾想玩個角色扮演,稍微撩撥一下就能讓他 CPU 過載,直接原地宕機。
戀愛一年,連腰腹以下的地圖都還沒解鎖。
素得我實在受不了了。
隨便找了個「還是更喜歡弟弟」的理由提了分手。
那會我們才接完吻,周敘白喘著氣,薄唇上還殘留著我的口紅,看上去難得有些脆弱。
半晌,才冷笑了一聲:
「怎麼,
我是今天突然比你大的?」
「林聽晚,你玩我呢?」
分手後,我跟周敘白逐漸斷了聯系。
要不是這次快遞寄錯了地址,估計會在微信列表裡躺屍一輩子。
我走到周敘白面前,問他:「東西帶了嗎?」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躲閃。
「戴……戴了。」
沒見他手裡拿了東西啊。
我質疑:「你不是在騙我吧?」
「拿出來給我看看。」
周敘白紅著臉支支吾吾:
「真的戴了……沒騙你。」
「這會人太多了……等會給你看好不好?」
我依然有些懷疑,但看著他急得眼尾都泛紅的樣子,
還是放棄了追問。
幫忙拿個快遞而已,怎麼搞得好像我在強迫他做什麼壞事一樣?
3
吃完飯,一群人不盡興,又商量著去了家新開的酒吧。
唐檸拉著我和周敘白坐到了包廂角落。
「剛才吃飯的時候就看見你倆一直嘀嘀咕咕的,有什麼話這會繼續聊唄。」
接著,她又湊到我的耳邊,悄聲道;
「你別看小白現在面無表情,當初你們分手後他可是拉著我們出來哭了好幾場。」
「他真的挺喜歡你的,要不再給他個機會?」
唐檸說完,晃悠著身體加入了搶麥大軍。
我愣了愣。
周敘白哭過嗎?
說實話,比起跟他復合……
我其實更想看看他哭的場景。
長得這麼爽。
要是能讓他跪在腳邊,眼角含淚地仰著頭。
再拿起一杯紅酒緩緩傾瀉在線條優美的鎖骨上,暗紅色的液體流過起伏的胸膛,在緊實的肌肉溝壑間徘徊,順著人魚線一路往下……
光是想想就讓我這個血氣方剛的大女人有些把持不住。
「晚晚?」
我還沒從幻想中回過神來,就被一張放大的俊臉佔據了全部視野。
周敘白有些擔心地看了我一眼:「你的臉好紅,沒事吧?」
「咳,沒事。」
我心虛地幹咳了一聲,默默往後坐了坐。
「晚晚。」
周敘白好像突然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沉著聲又叫了下我的名字。
隨後背對著人群,單膝跪在我的腿邊。
昏黃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曖昧的光暈,不遠處人聲喧囂,更襯著這方小小的角落愈發隱秘。
周敘白緩緩解開圍巾。
修長的脖頸上戴著一條黑色的項圈。
皮質,鐵鏈,以及那顆小巧的愛心吊墜。
跟我在某寶上買的,一模一樣。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項圈上,看向我的桃花眼水光潋滟,像是要哭出來了。
「你看,我戴好了……」
讓你「帶」不是讓你「戴」啊!
我欲言叕止,實在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解釋。
男人彎著腰,領口敞開。
從我的視角看去,正好能將他的好身材盡收眼底。
冷白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腰腹線條分明,隱約可見腰間黑色的一角。
我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周敘白又往前膝行了幾步,埋下頭,用鼻尖輕蹭著我的頸窩。
不兒,半年沒見,誰把我那貞潔烈男的前夫哥給調成魅魔了?
柔軟的發絲拂過臉頰,恍惚間,我好像感覺懷裡抱了隻求摸摸的大貓。
4
一直到聚會結束,我的臉都還是熱的。
在場人都喝了點酒,周敘白幫我打了個車。
車門打開,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我一把將他也塞進了車裡。
「師傅,去南苑。」
周敘白家就在那裡。
鐵樹難得開花,就算是根針我也認了。
不過從他高挺的鼻梁和修長的手指來看,應該不至於是大樹掛小米辣吧?
幽暗的客廳裡。
我被周敘白摟著腰,
放在肌肉堅實的大腿上。
遊絲般的鼻息在耳畔蜿蜒遊走,引起全身細密的戰慄。
「晚晚,聽話的狗狗,可以有獎勵嗎?」
可惡,他怎麼突然這麼會了?
我隻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可怕。
男人微微低頭,炙熱的吻從眼角輾轉到臉頰、鼻尖,最後在唇瓣處試探性地輕啄兩下,逐漸加深。
我抓緊了他的衣領,被親得迷迷糊糊。
突然被身下某處硬物硌得有些難受。
「周敘白,你的皮帶硌到我了。」
周敘白不語,隻是紅著臉微微岔開腿,將我往後挪了挪。
我這才反應過來,暗自咋舌。
這掛的哪裡是小米辣,最起碼也得是根甜椒。
此等極品也終於是讓我吃到了。
我摩挲著他唇邊的小痣,
躍躍欲試地想要咬上一口。
對方卻突然握住我的手,眼睛湿漉漉的,緊張得睫毛都在輕顫。
「我們這算是……復合了嗎?」
復合嗎?
美色當前,別說復合了,復婚也不是不可以!
我剛想開口,卻被突如其來的鈴聲打斷。
我趴在周敘白身上撈起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清朗的男聲:
「姐姐,你今晚還回來嗎?我想試下新項圈。」
「不回來,你明晚再過來吧,先掛了。」
正忙著呢,我隨口回了兩句,掛斷電話。
明天再重新買條項圈好了,這條我自有用處。
周敘白卻突然拉遠了與我的距離。
垂著眼眸,面無表情:
「他是誰?
」
5
我沒多想,老實回答:
「就一個弟弟啊,你別說,年輕人體力就是好。」
弟弟是我媽同學的兒子,是個活力值滿滿的男大,就是最近剛開始實習,工資少得一發下來還以為是並夕夕買的什麼東西退款了。
為了多掙點外快,我沒空時他會幫忙遛狗。
至於為什麼要選在晚上遛……
如果你也體驗過一次,追著一隻拖著樓下菜鳥驛站快遞箱狂奔的比格大王跑了半小時後。
也會選擇將遛狗時間改成夜深人靜的晚上。
話落,周敘白突然捂住了眼,咬牙切齒:
「你還真找了個弟弟?」
「你們這樣……多久了?」
「就半個月前開始的。
」
「周敘白,你確定要在現在問這些嗎?」
我一臉不爽。
搞什麼啊,明明自己的甜椒都要立到肚臍眼了,還莫名其妙矜持上了。
「你要是不行我就回家去了,我今天狗還沒遛呢。」
「林聽晚!」
他放下手,眼尾紅得厲害。
「雖然我……」他頓了頓,嗓音艱澀,「……但我也是有底線的!」
什麼意思?你是在諷刺我們忍人沒有底線嗎?
告訴你,如果你惹毛了我,那麼我就會毛絨絨地離開,這就是我們忍人的底線!
我立馬從周敘白身上下來,理了理衣服,轉身離開。
袖口卻突然被拉住。
「太晚了,你明天再回去吧。
」
「放心,我睡客房。」
我白了他一眼:
「我跟你有什麼關系嗎就住你家?」
周敘白默默捏緊了手,神情苦澀,看上去快要碎了。
「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真不是這種人。」
什麼毛病?
我陰陽怪氣:「是,你這種鋼鐵貞男我高攀不起。」
「項圈就當送你了,以後別聯系了。」
6
我跟周敘白不歡而散。
回到家,出門前還完好的一雙長靴已然被咬成了拖鞋。
放在廁所的尿墊也被掀翻了,比汁流得滿地都是。
而罪魁禍首正高高翹著尾巴,到處撒歡。
是誰大晚上跟前男友吵完架,回去收拾完拆家現場後還要出門遛狗?
原來是我自己呀,
那命很苦了。
給船長戴好項圈,我捏著它的嘴筒子下了樓。
船長是我領養的一隻獨眼實驗比格犬。
它的右眼球因為做外科實驗被摘除了,腹部爬滿猙獰的傷疤,耳廓內側還烙著刺青般的實驗編號。
剛把船長帶回家時,長期的實驗室籠養讓它連走路都走得跌跌撞撞。
可盡管受到了這麼多傷害,當它每次用湿漉漉的鼻子輕碰我的掌心時,那隻完好的左眼裡,盛著的隻有比晨露還要清澈的信任。
幸運的小比人類原諒,不幸的小比原諒人類。
我慢慢養了船長兩個多月,它才逐漸適應了自由的生活。
或許是物極必反,船長現在隻要待在室外,就會異常活躍。
我才遛了它十幾分鍾,就累得氣喘籲籲。
正打算找個地方休息時,
突然接到了周敘白打來的電話。
語氣裡帶著些委屈:「晚晚,你安全到家了嗎?」
「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覺得我們的關系能不能……更健康一點?」
成年人做點愛做的事,有什麼不健康的嗎?
你們清朝人真難S。
我沒空回他,隻是撐著根路燈一味喘氣。
見我一直沒動,等得不耐煩的船長搖晃著狗頭就對著我創了上來。
頂得我差點沒站穩,忍不住叫了一聲:
「唔!」
周敘白急了:
「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大的喘氣聲?」
我還沒緩過氣,含混道:「被狗頂的。」
周敘白又不說話了,電話那頭隻聽見幾聲壓抑的深呼吸。
我有些不耐煩:「我忙著呢,
你沒什麼事就掛了。」
他聲音滯重得像是生鏽了的齒輪。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才到家就開始了?」
「那不然呢?」我越說越生氣,「要不是你在那勾引我,我這會早就完事睡覺了!」
「說什麼想復合……」
我突然靈光一閃,懷疑道,「等等,你不會是想報復我當初把你甩了這事吧?」
「我不是!」
周敘白猛地提高了音調,欲言又止。
「晚晚……你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好嗎?」
他掛斷了電話。
我輕哼一聲,被船長拽著繼續往前。
7
周敘白考慮了好幾天。
再收到他消息時,我已經快將這事給忘了。
【晚晚,我想清楚了,我答應你。】
【但你也要答應我,不能再有其他人了。】
【……狗也不行。】
再養隻比格?
我看你是想把我當日本人整。
我回他:【有你們就夠了,我可沒那麼多體力。】
【既然想好了,那你先拍張腹肌給我看看誠意。】
對面沒回話,過了很久才發過來一張對鏡自拍。
我帶著批判性的目光點開大圖仔細觀摩。
男人微低著頭,衣擺一路卷至下颌,被薄唇銜住,露出一身流暢緊實的肌肉。
浴室燈開得明亮,襯得胸口爺爺的愛人愈發粉嫩。
不錯,保存了。
我假裝挑剔:
【拍照技術一般啊,再發幾張我看看。】
【對了,褲子記得拉低點。】
想了想,我緊接著又發了條消息:
【算了,圖片還是不太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