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球露出來時，她額頭都冒出了細汗。
「黑、黑色？！」
女生倒吸口涼氣，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婆婆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裡的黑色乒乓球，遲遲沒有緩過神。
見狀，我站在後面，嘴角緩緩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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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銀行卡號後，女生火速跑去旁邊的銀行轉了錢。
回去路上，婆婆顫抖地捧著卡，喃喃自語：
「10 萬……10 萬……天吶……」
回去後，婆婆穿著她的大花袄子，哼著歌在我前面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唉，我就說我是抽獎大師吧，
某人還不信呢！」
「你那個 200 塊錢我給你轉過去了啊，還有，我這事，不許跟肖陽講，聽到沒？」
我伸著脖子看她擋住的電視，一邊喝雞湯一邊點頭。
開玩笑，這錢本來就是給她的，我當然不會讓肖陽知道。
然而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肖陽最終還是知道了這筆錢的存在。
「媽，你中了 10 萬怎麼不給我說呢？你知不知道最近我手頭很緊，需要用錢啊？」
這天晚上，肖陽一進門就開始興師問罪。
婆婆臉色變了變，下意識看我一眼。
我皺起眉頭，「誰告訴你媽了？」
肖陽眼神閃爍了下：
「老婆，不管怎樣，這筆錢媽是不是應該拿出來？畢竟我是她唯一的兒子，你肚子裡還懷著她的孫子呢。
」
我盯著他，沒有讓步，繼續逼問：
「誰告訴你媽了的？」
「老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不，這是重點。是誰？」
肖陽被我問得如芒在背，他言辭閃爍，鬢角都流下了汗珠。
「就、就是一個朋友，她路過時看到咱媽在路邊抽獎……」
「朋友？那你這位朋友住得離咱們蠻近的嘛，路過都能經過咱們小區門口呢？這樣，晚上叫你朋友來吃飯，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老婆，咱能先別聊我的朋友了嗎？你趕快勸勸咱媽，把錢拿出來啊。」
「她是你媽，你自己怎麼不勸？」
我不接茬，直接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肖陽拉著婆婆去了陽臺，
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隻是看神態，二人爭執得似乎很激烈。
我摩挲著遙控器，回憶著當時在路邊的情形。
由於是清晨，小區門口的人並不多，婆婆時，就我們三個人在場。
那女生是我請來演戲的朋友，所以她不可能告密。
所以究竟是誰，告訴給了肖陽？
難道我漏掉了什麼？
想到什麼，我眯起的眼睛舒展開來。
陽臺門打開，肖陽怒氣衝衝地徑直走向沙發，拿起外套摔門而去。
婆婆則失魂落魄地走了進來，就近坐到了沙發一角。
此時，她頭頂的彈幕再次滾動：
【挖槽，真不是個東西，居然拿婆婆初戀來威脅！】
【可惡，他明知道婆婆做夢都想再次見到初戀的！S東西，給我S！】
【別管任務了，
反正現在也有錢了，拿著錢去治病吧，心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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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婆婆年輕時有過一個初戀。
後來因為救她，初戀丟失了一條手臂。
婆婆的家人便以此為借口，將二人強行拆散。
得知婆婆結婚的消息後，初戀傷心欲絕，離開了這裡。
這一走，便消失得幹幹淨淨。
從此這件事成為了婆婆的心結，她做夢都想找到那位初戀。
然而就在剛剛，肖陽說他知道他的下落，交換條件是那 20 萬。
還說對方也得了癌症，快S了。
如果她再猶豫，就會永遠失去跟他說對不起的機會。
「我沒告訴他。」
寂靜中，我開口打破了僵局。
「不是你？」婆婆有些詫異，平日裡兇神惡煞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無助。
意識到自己有點 ooc 了，她立馬切換回惡婆婆的模樣：
「不是你還能是誰？世界上就你最不想讓我好過！」
「真不是我，想知道是誰嗎？你過來，我告訴你。」
我衝她勾勾手，表情神秘。
婆婆半信半疑地湊了過來。
我俯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後，婆婆震驚得嗓子差點劈叉：
「你、你說的是真的？！」
「噓，小點聲。是不是真的，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想到什麼，她狐疑地打量起我來：
「你這小丫頭，你不是最看不慣我了嗎？為什麼忽然好心幫我？不會是在給我挖坑吧？」
見她又開始犯倔，我雙手環胸，身子往後一靠，無所謂地聳聳肩：
「你不信就算了，要不你直接把那 10 萬交出去吧，
我不攔你，橫豎我也不吃虧。」
聞言，婆婆的反骨上來了，「想要我交出去，想得美！」
說完，她就氣鼓鼓地回屋了。
此刻她頭頂上，彈幕滿屏的問號：
【不是，這倆說什麼悄悄話呢？有什麼是我尊貴的 VIP 不能聽的？】
【我咋感覺這對婆媳之間變和諧了不少？是我的錯覺嗎？】
【對，就應該這樣，聯起手來整治渣男！婆媳 CP 給我衝衝衝！】
【樓上的，CP 可以冷門，但不能邪門。】
深夜，肖陽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開始撒嬌著對我道歉：
「對不起老婆，我當時嚇到你了吧？我也是太生氣了，我沒想到媽會對我們這麼無情。」
我無視掉他衣領上還未擦拭幹淨的口紅印子，似笑非笑地捧著他的臉。
「老公，你剛剛去哪兒了？」
「沒去哪兒，就是出去跟哥們吃飯去了，順便平緩一下情緒，我不想把不好的情緒傳遞給你和寶寶。」
說完，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
鏡片後，一雙狹長好看的丹鳳眼裡，溫柔不達眼底。
「這樣啊，但現在跟媽鬧翻對咱們沒有好處，這樣，我來出錢，明天你帶媽去吃點好的，跟她好好說說，不管怎樣，等寶寶平安出生了再說。」
說著，我就大方地給他微信裡轉了幾千塊錢。
見狀，肖陽眼前亮了亮，大手捏捏我的肩膀：
「好老婆，能娶到你簡直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氣。」
在我的精心安排下，肖陽和婆婆有了短暫的獨處空間。
他們走後約莫半個小時，婆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坐在客廳，
戴上耳機，接通了電話。
那邊，些許雜音中，婆婆和肖陽的對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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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想好了嗎？10 萬換你初戀的消息，不虧吧？」
「剛得到的消息，你初戀病情加重了，昨晚凌晨才被搶救回來。」
「還在猶豫？他的時間可不多了，你想給自己留一輩子的遺憾？」
電話那頭，肖陽一改在我面前溫柔恭順的模樣。
面對婆婆時，逐漸露出了真面目。
這次，有了我的支招，婆婆的狀態明顯從容了許多。
她沉吟半晌，聲音沉沉道：
「昨晚吵架後，出去跟杜女士過得怎麼樣啊？還能趕在小玉睡覺前回來，你時間管理得不錯嘛。」
此話一出，肖陽沒作聲了。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明顯慌張不少：
「媽，
你瞎說什麼呢？什麼杜女士？你別血口噴人啊！你就算不願意把錢貢獻出來，也不至於這麼造謠你的親兒子吧？！」
「是嗎？那你襯衣領口上，那抹口紅印怎麼說？我今早洗衣服時可拍了照啊，別不承認！」
「你你你，你胡說！什麼口紅印？我、我那是吃燒烤時不小心沾的辣椒！」
對比於肖陽越來越緊張激動的情緒，婆婆這邊越發得穩如泰山。
「辣椒？呵呵，等我把照片發給她，你自己跟她解釋吧。」
「哦對了，上次你和杜女士走在一起的照片我也拍了，正好一起發給她。」
說著，婆婆翻包包的聲音就從聽筒裡響起。
那頭，肖陽好像極了，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劃拉聲。
「媽！咱們有事好商量！你先把手機給我。」
「小玉現在懷著孕呢，
她經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媽，你冷靜點，我剛剛跟你開玩笑呢！」
肖陽語氣帶著些許哀求，婆婆卻是早有準備：
「別過來啊，我已經把圖片編輯好了，發送一點就能傳過去，你知道的，小玉手機幾乎是不離身的，她很快就會看到。」
婆婆和肖陽似是陷入了對峙的局面。
那邊沉默了半分鍾後，肖陽主動開口打破了僵局。
「這樣，我告訴你他在哪兒，你緩緩走向我，把手機給我行嗎？等把照片刪幹淨我就還給你。」
「你應該沒有備份吧？」
想到什麼，肖陽謹慎地問道。
對此，婆婆一臉懵逼：
「備份？那是什麼？」
見狀，肖陽松了口氣。
倆人達成了共識，找服務員拿了紙和筆，肖陽在紙上寫下了地址。
婆婆緩緩地走向肖陽，一陣鞋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後，她似乎順利拿到了紙條。
那邊，肖陽震驚錯愕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傳來：
「老、老婆？！」
我吃著橘子，淡淡地衝他打招呼：
「嗨，老公。」
「老婆，你、你剛剛都聽到什麼了嗎？」
「嗯……該聽到的都聽到了吧？」
「老婆，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和杜女士一點關系都沒有……」
「錄音我已經傳給律師了，給你兩個小時，滾回來籤離婚協議！」
說完，不等他求饒，我就利索地掛斷了電話。
8
很快，肖陽和婆婆就回來了。
前者聳拉著腦袋，
看上去很是沮喪，後者則意氣風發，仿佛一個得勝歸來的大將軍。
「老婆，我錯了。」
「你怎麼罰我都行，你打我罵我，我都無怨無悔，求你，別不要我……別跟我離婚……」
「老婆，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我不該你孕期的時候出軌，我該S，我不是人！」
見我臉色還沒有緩和的跡象，肖陽幹脆直接在我面前單膝跪下。
一下又一下地扇著自己的臉，耳光聲在客廳裡回蕩起來。
放在平時，我當然舍不得他那張俊臉遭受這等折磨。
隻是今時不同往日，看著他漸漸紅腫的臉，我全程冷眼，沒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
「老婆，你說句話啊，你這樣看著我，我好害怕。」
實在是扇不下去了，
肖陽自己停了下來，他朝我湊近了些。
「繼續打啊，怎麼不繼續了？」
「老婆，我……」
「不打了是吧？行，那就來說說正事。」
說完，我將他推遠了些。
「說吧，這段時間，你替那杜女士花了多少錢？」
「沒、沒多少，我跟她就是玩玩而已，她一個 40 多歲的老女人，我難不成還要跟她花前月下，共進燭光晚餐嗎？她跟你比起來，連你的指甲蓋都不如！」
「沒多少是多少？」無視掉他的花言巧語，我沉沉盯著他。
「大概……3000 來塊吧。」
我翻了個白眼，肖陽繼續說：
「老婆，我說得都是真的，我跟她就是逢場作戲，你懷孕這段時間，
我、我就是太寂寞了才會釀成大錯的！是杜麗麗勾引我在先！她這個人，又老又騷，老婆，你一定要明察秋毫啊老婆！」
聞言，我挑眉，從抱枕底下抽出自己的手機。
「都聽到了吧，杜女士？你口口聲聲說他愛你，現在呢？聽到剛剛那番話，作何感想？」
聽完，肖陽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變得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那頭，杜麗麗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即便不開免提也依舊清晰可聞：
「肖陽！你個王八羔子，你敢欺騙老娘的感情！虧老娘還替你還了那麼多債！你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還錢！我告訴你，不還錢這事沒完！那些錢老娘就是去包一車鴨子都比給你強！S鱉孫！呸！」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不耐煩地撓撓耳朵：
「先別急著掛啊，待會兒我律師就來了，還需要你提供一些證明呢。
杜女士，你剛剛的話我可都錄音了啊，你應該不希望我發到你單位那邊吧？」
杜麗麗聲音顫了顫，不情不願地答應。
很快，律師就上門了。
婆婆去開了門，當看到門口的人時。
她愣住了，彈幕也直接炸了：
【我靠我靠，律師小姐姐怎麼有點眼熟？好像是上次搞抽獎那個？！】
【啊，這到底怎麼回事，我有點懵啊，律師不是女主找的嗎？】
【所以，女主是認識這個小姐姐的！哦莫，難不成抽獎是女主搞的？】
【嗚嗚嗚嗚，女主寶寶……快離婚吧，這S男人配不上你。】
「你好，阿姨。」
門口，律師兼我的S黨曾靈，衝我婆婆微微一笑。
9
曾靈在現場迅速地擬好了離婚協議。
拿過協議，肖陽看了看，不可置信地抬頭：
「淨身出戶？憑什麼？！楊雪玉，我憑什麼淨身出戶？！房子車子也有我的一份！」
「首先，你婚內出軌，其次，房子車子的首付和大部分貸款都是我出的，我有權利要求你淨身出戶，當然，如果你有異議的話，咱們可以走訴訟流程。」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的讓步。
肖陽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還想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