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臉色蠟黃，一點以前肆意張揚的樣子都沒有。
也是，天天在學校裡被霸凌，在家裡被姑姑壓榨，吃飯都吃不飽，狀態好就怪了。
即使變成現在這樣，司寧見到我們的時候，依舊高傲。
路過我和小姨，就像沒看見我們一樣，直接挺直腰板從我們身邊走過去。
小姨現在已經對她徹底S心，便拉著我去衛生間。
剛從衛生間出來，便聽到人工湖那邊有人大喊：「有人落水了！」
我和姑姑趕過去的時候，發現司寧已經跳下水去救人了。
周圍的人則圍在姑姑身邊，大聲地恭維：
「蔣夫人，你的侄女太勇敢了，你是怎麼教育她的？」
上一世，為了在眾人面前博一個好的名聲，
姑姑就將我推向水中。
「這是表現的好機會，你快下去救人。」
我被迫跳入水中，眾人驚呼。
她卻在旁邊淡淡地說：「沒事，這孩子很愛見義勇為，她是自己要跳下去救人的。」
當我在水中苦苦掙扎的時候，她在岸上享受眾人的追捧。
而幸虧父母在離世之前，讓我學過半個月的蛙泳。
可是因為水太涼，在將人推上岸的時候，我的腿突然抽筋。
眼看著自己慢慢地沉下去，而我的姑姑卻在照顧那個落水的孩子。
好在我及時地想起了老師上課時講過的自救辦法，才勉強S裡逃生爬上岸。
而這一世，她的算盤恐怕打錯了，因為司寧從小就怕吃苦，隻學了一節遊泳課便不再去了。
果然，司寧在水中撲騰半天都沒能將人救上來。
別人要跳下水救人，姑姑還拼命地阻止：
「我相信寧寧，她一定會將人救上來的。」
等姑父趕到，讓保安將人拖上來的時候，之前掉入水中的小孩子已經昏迷了。
小孩的爸爸是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如今被姑姑的一意孤行搞得昏迷不醒。
姑父直接將怒火發在姑姑身上。
「沒長腦袋嗎？為什麼要阻住別人救人！
「自己的侄女有幾斤幾兩你還不知道嗎？」
被自己的丈夫當眾下了臉，一直維持高冷人設的姑姑瞬間覺得下不來臺，於是將怒氣發在司寧身上。
惡狠狠地說道：「沒用的東西，一個小孩子都救不了，我養你有什麼用。」
一向清冷的蔣太太一下子變得這般狠厲，現場的賓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司寧也覺得很委屈：
「姑姑，
我不是故意不救人的，隻是我也不會遊泳啊，當時不知道是誰推了我一下。」
姑姑聞言，臉色變得極其不自然，隨後她又若無其事地說：
「也許別人隻是不小心。
「你也不要小題大做了。」
一副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淡然姿態。
我的姑姑，一直戴著面具生活不累嗎？
不如，我親手幫你將面具撕碎吧！
我趕緊走上前。
「姑姑，這可不是小事，這裡的水這麼深，是不是有人故意害妹妹啊！」
姑姑聽了，立即心虛地回擊我：「你何必把人想得那麼惡毒。」
「這叫什麼話，有人把我外甥女推到湖裡，先不管這人是不是故意的，我們看看監控總行的吧！」
小姨也湊上來搭腔。
「對，這件事發生在蔣家，
我們有義務負責這裡所有人的安全問題，管家，將監控調出來。」
說話的是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蔣煜澤。
不一會兒，管家將監控拿了過來。
視頻裡，姑姑站在司寧的身後，猛地一把將她推進湖中，臉上適時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眾人，也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這真是蔣夫人嗎？」
「她不是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嗎？一副什麼俗事都入不了她眼裡的樣子嗎，怎麼是這個樣子啊！」
「但也不能為了自己的聲譽，全然不顧別人的性命啊，況且那個人還是她的侄女啊！」
「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以前的樣子都是裝的吧！」
姑姑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怒氣衝衝地給了司寧一巴掌，揪住她的衣領，狠狠道：「沒用的廢物，
你早點把人叫上來不就沒事兒！都怪你！」
司寧害怕地往身後躲：「姑姑，你饒了我這次吧！」
灰暗的燈光下，襯得姑姑的面容如魔鬼一般恐怖。
我咬了咬牙，報復的快意流竄在我每根神經裡。
姑姑，這次我看你還怎麼保持住你的人設。
10
姑父娶她，是看中了她清高孤傲、不爭不搶的性格。
沒想到，她都是裝的，讓自己跟著丟臉不說，還差點弄黃了自己的生意。
姑父氣得要離婚。
本以為這下姑姑不能翻身了，沒想到兩個月後，姑姑竟懷有身孕了。
上一世，她出軌被抓，但並沒有懷孕。
這輩子命運的軌跡稍有偏差，但我想，這個孩子也未必是姑父的。
因為我知道，姑姑一直和她的前男友保持著不正常的男女關系。
但我沒有什麼證據。
於是我私下聯系了蔣煜澤。
請他僱私家偵探跟蹤姑姑。
隻需要花點錢，就能揭穿姑姑的真面目，還能證明孩子不是他父親的，少分一份家產。
他想都沒想就直接同意了。
因為姑姑懷有身孕，所以姑父並沒有選擇和她離婚，反而找人貼心地照顧著。
懷孕之後，姑姑也不安生，隔三差五地過來找我和小姨的茬。
我冷冷地看著她。
現在使勁蹦跶吧，你的好日子，可馬上要到頭了。
11
等肚子裡的孩子八個月大的時候，姑父特意為她辦了一場生日宴。
如此長臉的場面，姑姑當然邀請了我和小姨。
有熱鬧豈有不看之理。
我和小姨盛裝打扮後，
隆重登場。
等姑姑作為主角登場，滿心歡喜地打開後面的視頻，打算分享她孕期幸福經歷的時候，全場愕然，緊接著是竊竊私語，後來是一片混亂。
無他，隻因為，大屏幕上出現的，全是姑姑和一個男人舉止親密的照片。
都是這些天私家偵探偷拍的成果。
群眾一下子就炸鍋了。
被人當眾戴了綠帽子，姑父的臉上頓時黑成一片，直接甩了姑姑兩個嘴巴子，然後走下臺。
姑姑這才慌了，抱著姑父的大腿低頭認錯，全然沒有了當初清冷高傲的形象。
看見她這樣子，姑父更是生氣，直接在她胸口踹了一腳，憤怒離去。
就在此時，我親愛的姑姑竟然暈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顏面對這個局面。
我和小姨偷偷抹了抹笑出的眼淚，在極度混亂的場面下，
悄悄離去。
12
半個月之後，姑姑提著大包小包來找我。
她沒有了往日的精致，臉色頹敗。
自從生日宴後，姑父找人做了羊水穿刺，證明了姑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姑父直接和他離了婚，將她趕出家門。
之前為了維持人設，她將自己的私房錢都捐了出去，現在身上一毛錢都沒有了。
「你來幹什麼？」
小姨擋在門口。
她看了小姨一眼：「我來我侄女家住，和你有什麼關系？
「我來找你們，是給你們面子，別不知好歹！」
我走上前，笑意盈盈地開口：「可是，姑姑，您的這個面子，我不想要。
「而且，我家這個破落戶，裝不下您這麼尊貴的大佛，您還是走吧！」
姑姑聽我這麼說，
眼眸中頓時迸發濃烈的恨意。
「你這個該S的賤人，當初背棄了我，現在竟然敢落井下石。
「我告訴你！我一定會重回蔣家，你姑父他不會真的不要我的，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哦，是嗎？可惜，恐怕不會有那麼一天了。」
「你什麼意思？」
我微微一笑，緩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另一隻手調出手機攝像頭。
鏡子裡的姑姑頭發凌亂，面容松垮，眼角耷拉，絲毫沒有往日的精氣神兒。
甚至不如鄉下常年勞作的婦人。
畢竟沒了豪門裡保姆的精心照料，她想要維持的體面，早就沒有了。
「你平日裡都不照鏡子的嗎？也不看看自己如今什麼德行，和一個老潑婦一樣，有那麼多年輕美麗的女人，姑父怎麼還看得上你。
」
姑姑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
「不,不會的！你姑父不會這樣對我的。」
說話間,姑姑掙扎著要推我，卻因沒有力氣，頹然摔倒在地。
我站在她的身側，冷眼旁觀。
許久，驀然笑出聲。
「姑姑，你慌什麼？當初不是你親口說的,無論身在何處，都要活得體面，如今為何成了這般模樣。
「哦,我明白了,你的體面，是建立在別人的委屈之上。如今你的報應也來了，好自為之吧。」
我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笑出了聲,轉身關上了門。
13
再聽到姑姑的消息，是她的S訊。
一時間,我竟有些恍惚。
司寧跟著姑姑被蔣家趕了出來，因為沒錢讀書,隻能選擇退學。
又因為沒有學歷,
找工作四處碰壁。
她因此整天渾渾噩噩,了無生氣。
偏偏姑姑還不以為意，安慰他,說她應該高傲一些,不應該為一份工作而搖尾乞憐。
殊不知司寧本就對她懷恨在心，說姑姑如果當初好好教導她，沒有做出出軌的醜事，兩人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她越說越氣,竟狠狠將姑姑推倒，掐住了她的脖子，不斷用力。
「若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你看不清自己的處境,自以為是,以為能夠拿捏別人,賠上自己也就罷了,為何還要毀了我的一輩子！
「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應該跟著你。
「我好後悔啊！
「你這個賤人,你去S吧！」
等我得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
姑姑已經被蓋上了白布。
而司寧也已經被警察帶走。
14
一年後，我順利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學。
小姨也上了心儀已久的研究生。
之前爸爸媽媽留下的房產拆遷了。
賠了回遷房不說，還多出一筆拆遷費,足夠我和小姨將來過還算優渥的生活。
而蔣家,也在這一年中破產了。
嗯。
我利用前世記憶透露的機密。
上一世，我遭受的那些霸凌，又怎能輕易忘卻？
讓蔣煜澤失去引以為傲的富二代身份，是我給他的最大懲罰。
九月的風,涼柔而不燥。
我站在學校大門口，衝小姨揮揮手。
往後餘生，皆是平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