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風館裡的小倌?」
他眯起眸中,冷冷一瞥,再也不掩藏裡面的S意。
「對!宋小姐已經答應我,帶我走……」
我撲上去,用力捂住清微的嘴唇,生怕他再說一個字,會血濺當場!
果然,陸薄琛眼神更冷了。
他看了一眼,我碰他的那隻手。
用力扯過清微,扔到了廂房門外:「把他帶下去,留口氣就行!」
「別S他!」
「兮兮!」他不輕不重扣住我下巴,逼著我望向他的眼睛,「這雙眼睛,別看別人行嗎?」
他拉過我剛才碰清微的那隻手,溫柔仔細地一根根擦過。
「陸薄琛,你不疼了嗎?」我毛骨悚然,甩開他的手指。
「你已經和沈茹成婚了,我們彼此放過不好嗎?
」
我已經躲到了江南。
就是為了避開所有和他的接觸,不想走上那些彈幕提過的命運。
他沒有松開,更緊地握住,攥緊在他的掌心裡。
「兮兮,我們的婚書,還在我這,你的那封退婚書我已經燒了。」
「我不同意你悔婚!」
他低頭,語氣冰冷。
呼出的氣息卻燙得我耳尖發麻,渾身都在輕顫。
「你到底想怎麼樣?」
「兮兮你離開後,我沒有一個夜晚能入睡,必須聞到你衣裳上的味道。」他居高臨下,高挑的身形投下陰影,擋住我所有逃脫的去路。
我一開口,便聽見自己發抖的聲音:「琛哥哥別這樣,看在我們青梅竹馬份上,好聚好散……」
陸薄琛發出一聲很低很低的輕笑。
深邃的眼窩徹底紅了起來,帶著點霧氣,像是被人揉碎的花汁。
他低頭,虔誠又痛楚。
每一句話帶著他潮熱氣息,鑽入我耳蝸,或是更深處。
「兮兮,放過你,我怎麼活?」
13
陸薄琛抵住我。
讓我在狹小的床榻間無處可逃。
「兮兮,你挑的小倌和我長得有幾分相似,你根本沒忘掉我!」他顫著泛紅的雙眸,語氣篤定。
我哪敢承認:「陸薄琛我逃到江南,你覺得我還在乎你?」
「他那麼髒,那麼瘦弱,哪裡比我好?我一隻手就能S了他!」
「兮兮,沒跟我試過,怎麼知道我不如他們?」
他靠近,在我耳邊低沉危險地呢喃。
「陸薄琛你瘋了?放開我!」
「別在這……」我眼淚流了出來。
他沉默後低頭吻去我的眼淚,掃了一眼:「這裡是太髒了。」
「兮兮來這,不就是想要快樂?」
「我也可以!」
他低頭將藥瓶中的粉末,一飲而盡。
「你吃什麼?」我又驚又恐。
「太醫院給我的,最大劑量的止痛藥粉。」
「兮兮如果我痛S,我也要S在你身邊!」
「陸薄琛……」我哭著叫他名字,「你是個瘋子,混賬!」
「我是個瘋子混賬,但隻對你。兮兮,可以讓我S,但不能讓我失去你。」
我想過陸薄琛會找我。
但我沒想到,他的佔有欲會這麼可怕。
至S方休的糾纏。
「接下來的交給我。」
他用衣帶捆住我的手腕,
不容許我逃脫。
「兮兮還記得嗎?」
陸薄琛從懷裡拿出鮮紅的蓋頭。
我一顫。
「兮兮,我等了很久,等你戴著它,嫁給我的樣子。」
下一瞬,視線被紅色的蓋頭擋住。
「和我想的一樣,真美!」
他隔著蓋頭,一一吻過我的眉眼,我的嘴唇。
陸薄琛抱住我緊繃的身體。
「別怕,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不會在這。」
「他們會的,我能做得更好……」
14
我手腳發軟的醒來。
一睜眼又看見那些氣急敗壞的文字:
【男主吃止疼藥也要服務她,她是天仙啊?女主求著嫁給男主,幫他解圍,男主都不答應,說他的妻子,這輩子隻會是女配。
等他追妻火葬場,他鐵定後悔!】
【不用氣啦!還好我們堅韌的女鵝沒有放棄,勇敢追愛,馬上也來江南了。】
【這一次,男主會被她的堅持打動吧!】
沒想到陸薄琛才在江南找到我,沈茹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馬上也追來了。
下午,沈茹找到了我和陸薄琛。
她手裡捧著一卷聖旨,高傲瞥了我一眼,對陸薄琛恨鐵不成鋼:
「琛哥,這是陛下剛下的聖旨,敵國又打來了。」
「你身為將軍,應當以天下為重,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跑來江南翻天覆地,就為了找一個女人,跟她親親我我,太消磨壯志了!」
【女鵝好厲害,居然想到了假傳聖旨的辦法,把男主帶走。】
一條彈幕撞入眼底。
沈茹好大膽子,為了把陸薄琛從我身邊帶走,
連聖旨都敢偽造。
【別誇了,這算什麼大女主,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變得不擇手段了!】
【女鵝有什麼錯?還不是因為女配勾著男主不放,她隻是想追回自己喜歡的人,用了一點小手段而已。】
沈茹皺著眉,厭煩瞪著我:
「宋小姐當初是你逃婚,棄掉了琛哥,讓琛哥被人恥笑。」
「琛哥發了瘋一樣到處找你,宋小姐是不是覺得自己魅力很大?樹要皮,人要臉,不喜歡就不要糾纏不放!」
「而且!」她聲音格外尖銳,咄咄逼人,「你一個柔弱小姐,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見識更是拘於後宅爭鬥,你能幫到琛哥什麼。」
沈茹隻差說我樣樣都比不上她,她才是陸薄琛的良人。
沈茹看了陸薄琛一眼,更加憤憤不平:「我還聽說你在南風館裡包了個小倌?
」
「我這個人說話直,宋小姐恕我直言。女人嘛就該潔身自好,遵守女德,B養小倌,跟青樓下賤的妓子有什麼區別!我這麼年,待在軍營裡隻認琛哥一個老大,從沒跟哪個男人不清不楚過。」
我站起身,想也沒想,一耳光扇在她的臉上。
「沈茹,以前我敬你是女將軍,對你多有忍讓。」
「沒想到你說話竟這麼難聽下作,含汙噴人!」
「男人逛青樓你不指責,女子養了一兩個小倌又如何?男子是人,女子就不是人嗎?把我踩到泥坑裡,便能襯託你的高潔出眾,纖塵不染?」
我的手,被身後的陸薄琛握住。
沈茹一雙猙獰氣恨的眼睛,立馬換上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
「琛哥,我說了句公道話,她對我下這麼重的手!」
【男主看到女鵝被打,
終於意識到女配的惡毒了?太好了,女配的好日子到頭嘍!】
【可是,我覺得女配沒有說錯啊,女主有點太過了,越來越讓人倒胃口了。】
這條文字很快被閃爍的彈幕壓了下去。
15
看見浮現出的文字後。
我的心沉了下去,以為陸薄琛會幫沈茹出頭。
誰知,他握住我的手,放到嘴唇下面,輕輕吹了起來。
一邊吹一邊問:「兮兮,用自己手打她,不疼嗎?」
「你看掌心都紅了。」
【6!他說什麼?他要不要看看女配半張臉都腫了!】
【我嗶嗶嗶嗶,女鵝都委屈得快哭了,他還關心女配的手疼不疼。】
我蜷縮起掌心:「你要不要去看一看沈將軍?」
陸薄琛直起身,敷衍又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她沒事,
上戰場的人都皮糙肉厚。你和她不同,以後別這麼打了,打傷了自己的手,我心疼。」
【男主,我問候你全家!!!!】
眼前的彈幕文字亂成了一鍋粥,說什麼的都有。
沈茹滿眼不可置信:「琛哥,你為了一個女人,這麼說自己出生入S的兄弟?這麼多年的戰友情,你這麼對我?」
陸薄琛主動挑明:「我跟你又不在一個軍營,隻一起上過戰場兩次,沈茹沈將軍你和我手下那些士兵,在我眼裡沒有區別。」
「隻有兮兮,是我生命中唯一特別的存在。」
「回去後我向聖上請旨,解甲歸田陪著兮兮。」
沈茹嘴巴微張,臉上怒火灼燒:「陸薄琛,虧我把你當成兄弟知己,你為了一個女人,居然要解甲歸田,毫無志氣!」
她把聖旨往陸薄琛懷裡一塞:「你現在還是將軍,
手裡還握著虎符,不管你願不願意,都要跟我離開這,一同去抵抗敵軍!」
等沈茹跑出去後,陸薄琛看著我眼眸,跟我解釋:
「兮兮,我和她隻是戰友,戰場上,慶功宴上見過幾面,沒有任何其他關系。」
「有次她喝醉了,鬧酒瘋,沒人管她,是我和手下幾個一起把她送回去的,我也不明白,她為何如此糾纏。」
他怕我不信。
又立起掌心發誓。
我捂住他的嘴:「好了,我相信你的。」
從彈幕文字吵得不可開交的反應來看,陸薄琛沒有騙我。
「兮兮,我又要上戰場了。」
「每次上戰場,我不怕S,就怕沒法回來見你,怕你見到我的棺椁哭。」
因為昨晚的舉動後。
他更加粘人,做起親密舉動,
無比自然。
陸薄琛低頭,吻落下。
他痛得呼吸亂了節奏,卻更深地侵入,也不放開。
「等我回來。」
「我們把錯過的婚禮補上。」
16
離開江南前,我見到了清微。
他一改在南風館中的柔弱文雅,換上了戎裝。
「宋小姐。陸將軍讓我帶兵送你回京城。」
「你這是……」見我遲疑。
清微不好意思笑了起來:「陸將軍看我跳劍舞不錯,讓我入了他的麾下。他說男兒不該在南風館裡以色侍人,該挺起胸膛,保家衛國。」
我含笑點點頭。
清微把我給他贖身的銀兩,還給了我:「抱歉宋小姐,以後奴伺候不了你了。奴是將軍的人了,誓S效忠跟隨將軍。
」
回到京城後。
我敲響了登聞鼓。
跪到堂前。
我將沈茹假傳聖旨,捏造軍情的事說了一遍。
半個月之後,沈茹帶兵,坐在高頭大馬上回了京城。
我正和京城中的貴女賞花飲茶。
沈茹腰間佩劍,沒有請帖闖了進來。
一身肅S血氣,把貴女們嚇得夠嗆,不少人偷偷離席。
她大馬金刀坐下,順手就給自己倒茶:「渴S老子了!」
我波瀾不驚繼續品茶,空隙間,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穿著一件有些眼熟,寬大玄色的大氅。
一看就是男子的衣裳。
發現我的目光後,沈茹笑了起來,站起身展示:
「宋小姐很眼熟是不是?」
「這是琛哥的衣服。
」
「你別多想,我跟琛哥隻是戰友之情。琛哥看我穿得單薄,怕我一路騎馬趕回京城受涼,非要把他大氅給我披上。」
「等琛哥回來後,宋小姐替我謝謝他,這一路琛哥一直保護我,照顧我,S敵都搶在前面,不讓敵軍的刀劍落在我身上。」
她故意一抬手,露出手腕上包扎的布帶:「我就說我哪有這麼柔弱。」
「琛哥看我受傷,非讓我坐在他的馬背上休息,還親手給我包扎……」
「對了,琛哥的馬是西域野馬,很難馴服,兇得狠,宋小姐應該沒有在它馬背上坐過吧?」
沈茹一疊聲說完。
餘光一直落在我臉上,想從我臉上看到氣惱、吃醋的表情。
我嫻雅放下茶盞,淺淺笑了笑。
沈茹一哽,不悅道:「我說了這麼多,
宋小姐一句話也沒有,看來也沒有多在乎琛哥!我真替他不值。」
「我和陸薄琛的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如此關心。」我慢條斯理說完,又笑道:「沈將軍先擔心下自己。」
「我?我有什麼事?」
她才說完,大批官兵圍住了花苑,準備抓捕沈茹。
「沈將軍跟我們走一趟!」
沈茹哪還有剛才的洋洋得意,英姿軒昂。
她氣急敗壞,厲吼:「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抓我?」
「我是本朝女將軍!為國為民,立下多少戰功,是她們這群庸脂俗粉,遠遠比不上的!」
沈茹拿著劍,傲視所有人,說什麼也不屈服。
直到那些人從她隨身包袱裡面搜出了假傳的聖旨。
「捏造聖旨可以S罪!」
「沈將軍還有什麼話可說?
」
沈茹眉頭跳了跳,她扭頭看向我。
像是質問,是不是我告發了她!
當時聖旨,她沒有給我看過,我怎麼會知道真假?
這還得感謝那些喋喋不休,為了她咒罵我的彈幕文字。
我神色不驚,沒有露出一點破綻。
官兵一擁而上時,沈茹眸光猛地亮了起來,看著花苑的門口。
「琛哥!」
「琛哥,他們要抓我入宮,你救救我!」
17
陸薄琛經過她的身邊,疾步走到我面前。
慌亂又急切求我原諒。
「兮兮,沈茹騙了我。」
「沒有敵軍。」
「她騙我,讓我帶著她離開……跟她去什麼沒人認識的地方,隻有我和她。」他眼底閃過濃沉的厭惡,
仿佛沾上了惡心至極的東西。
「我察覺不對,立馬趕了回來!」
陸薄琛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
「她身上穿得是我的衣服。」
「那件衣服,不知什麼時候,被她偷偷拿走了。」
沈茹僵硬了一下。
她回頭淚眼朦朧,還不S心地盯著陸薄琛。
「我想跟你在一起,有錯嗎?」
「我比她好出千百倍,琛哥你為什麼不看我一眼?」
「天下女子,你隻能碰我才不會痛,這證明我是最特別的。我跟你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茹被押入皇宮,受天子審查。
一日之後。
沈茹假傳聖旨,偽造軍情,證據確鑿。
關入天牢後,將被發配邊疆為苦力。
18
沈茹發配邊疆後。
我和陸薄琛重新辦了婚事。
洞房花燭夜,陸薄琛緊張地捏著手中瓷瓶。
「兮兮,我不怕疼。」
「別嫌棄我。」
「不要再拋棄我了,我受不住。」
他眼尾湿漉漉的。
睫毛下的眼睛,也泛著紅,祈求可憐地望著我。
仿佛我隻要露出嫌棄的表情,多說一句難聽的話,他就會哭出來。
都到了這個地步。
我隻好答應。
他要是疼得太厲害,就緩一緩再試。
陸薄琛吃完了一瓶子的止痛散。
一夜沒有停歇。
接連叫了好幾次水。
就連丫鬟也紅著臉,在門外竊竊私語起來。
聽到雞鳴後。
我忍無可忍踹了他一腳:「說實話,
你是不是恢復,已經不疼了?」
陸薄琛修長的手指,順勢握著我的腳踝,輕輕落下一吻。
「兮兮,說什麼,為夫聽不明白。」
「兮兮當初逃走,現在還逃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