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姑媽大鬧，恨不得拿刀砍了表嫂。
但表哥卻很平靜，很快和表嫂辦了離婚。
半年後姑媽卻砍S了表哥。
1
表嫂出軌的那天，我們全家人都看到了。
正月初五，我們從老家出發往海城趕，本來我們計劃正月初六那天返程，但姑媽想念孫子，初五下午我們就急匆匆地趕了回去。
我帶著爸媽來旅遊，本來是要回我自己租的房子，但表哥堅持要請爸媽吃飯，我們拗不過隻好去了。
誰也沒想到表哥打開門之後，床上躺著一對赤身裸體的男女。
表嫂趁著表哥不在家的時候把男人帶回了自己的家裡，兩人赤裸著身子被堵在床上，還是大白天，地上一堆的用品，很顯然兩人狀況很是激烈。
我和爸媽很是尷尬，
姑媽當場就發飆了，逮著表嫂開始暴打。
一邊打一邊罵，幸好表哥把表嫂護在身後，表嫂才沒被姑媽打S。
可能覺得自己理虧，表嫂一言不發，站在表哥的身後，眼神一直盯著表哥。
表嫂的姘頭卻很不以為然，他點了根煙，坐在那裡就像看戲一樣看著姑媽打表嫂，沒有幫忙，反而添油加醋地說道:
「打夠了吧，你情我願的事情，大家不用這麼激動吧。」
一看這種人就知道道德觀很低。
「說吧，要多少錢？」
說完就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了一沓錢，丟在了地上，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
姑媽要打電話喊表嫂的爸媽過來處理這件事，但表哥卻拒絕了。
他把這件事捂了下來。
後面他們很快就離婚了，表哥的兒子歸了表哥，
存款、房子都給了表嫂。
表嫂也很幹脆，和表哥離婚之後就從我們視線裡消失了。
我很是不解，表嫂錯誤在先，為什麼表哥隻要了兒子，其餘的什麼都不要。
表哥的回復是他不想和表嫂牽扯過多，隻想快點結束這荒唐的一切。
這件事讓我對婚姻又有了其他的認識。
表哥和表嫂是我們小輩當中的模範，他們恩愛，孝敬父母，努力上進，還有個可愛的兒子。
畢業不到十年就在海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兩套房子，是我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事情，我曾經和同事打趣地說道把我賣掉也買不起這裡的一套房。
表哥為人誠實，長得一表人才，不抽煙，不喝酒，不嫖不賭。
最重要的是表哥開了一家外貿公司，據我所知，在疫情期間賺了不少。
疫情期間很多人都破產了，
但表哥公司卻擴大了一倍，還招了不少業務人員。
疫情之後他們一家三口經常到各地旅遊，每到一個地方，表嫂都在朋友圈留下了足跡，讓我們這些社會狗很是羨慕。
所以我實在想不出表嫂這樣做的理由，這突然的變故讓我很是不解。
但很快我就知道其中的原因，那是表哥表嫂離婚後的一個月，他在一次喝醉酒之後無意中透露的。
2
表嫂的姘頭叫顧迦南，十足的海城土著富二代，家裡特別有錢，具體怎麼有錢，表哥沒細說，畢竟在我眼裡，表哥現在也算是有錢那層面的。
兩人在一次本地的展銷會上結識，彼時表哥的公司才剛起步，兩人一見如故，聊起來後發現兩人都是念的同一所大學，甚是投緣。
有一次顧迦南找表哥玩，表哥開玩笑地和他說家裡連鍋都揭不開了，
哪還有心思玩。
自從那之後，顧迦南就開始時不時地給表哥介紹業務，後來表哥公司的大客戶幾乎都是顧迦南介紹的。
「可以說沒有顧迦南就沒有現在的我，我虧欠他很多。」
「那他和嫂子怎麼認識的？」
「馬爾代夫，我們去馬爾代夫的飛機上碰到的，那次我就不應該去的，錯得太離譜了。」
難道嫂子就因為顧迦南比表哥有錢，所以拋棄了表哥？
我看嫂子也不像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畢竟她嫁給表哥的時候表哥也是個剛畢業的窮光蛋。
本著人類好奇心的驅使，我還想再問一下，但看著表哥喝得眼神迷離，講話都語無倫次，他和表嫂離婚一個月後整個人憔悴了不少，隻好作罷。
我把他送回家的時候，姑媽拉著我的手讓我常來陪陪表哥，她怕表哥做出什麼傻事。
我有點疑惑，表哥雖然傷心，但也不至於會為了一個背叛他的女人走到輕生這一步。
「為什麼這麼說？」
接著姑媽小聲地和我說道。
「我好幾次看到他和你表嫂的姘頭在樓下吵架。」
我大為震驚。
「姑媽，你沒看錯吧？」
「第一次我以為我看錯了，昨天我又看見了。」
「昨天？」
姑媽點了點頭。
「我就怕他把人打了，或者他把人S了，你也知道他以前有多愛你表嫂。」
我屬實沒想到表哥和顧迦南會有這麼一出。
我想不出表哥和顧迦南有什麼是需要在表哥居住的小區裡吵，但我轉念一想，表哥公司的大部分業務都是他介紹的，兩人肯定會產生一些交集，但需要鬧到小區裡？
我理解姑媽的擔憂，要是表哥一不小心把人捅了還得坐牢，那姑媽怎麼辦？壯壯怎麼辦？畢竟他親媽剛和別人跑了，要是爸爸再坐牢了，他不就成了孤兒？
姑媽和姑父在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具體離婚原因沒人知道，但我知道姑媽把表哥一個人拉扯到大，很是不容易。
之前表哥結婚生子，公司有模有樣的時候，我爸就說姑媽終於苦盡甘來了。
但沒想到這麼快表哥就走上了和姑媽一樣的路，可想而知姑媽有多難過痛心，而且還是自己的兒子被戴綠帽子。
我陪姑媽聊了一會兒，安慰道:
「表哥這麼能幹，肯定很快就會振作起來的。」
「我就想不明白了，華蘭為什麼要這麼做，強子哪點比他差了，你看那個男的哪點比得上你哥？」
華蘭是我嫂子。
說句實話，
顧迦南可能比我哥有錢，但確實沒我哥長得帥氣，我能理解姑媽的想法，但我又不能告訴她她兒媳婦可能想攀更高的高枝。
「表哥肯定可以找到更好的。」我隻能附和地說道。
「哎，我也管不了他了，現在我隻希望把壯壯帶好，別的我也管不了，也輪不到我管了。」
說完她又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昨天我隻不過講了華蘭幾句難聽的話，他就罵我，你說強子這樣做傷我心啊。」
「強子罵你了？」
聽到這裡我比較氣憤，姑媽性格好，就是表嫂以前在我面前都誇自己有個好婆婆。
我沒想到表哥會因為姑媽講了嫂子幾句話就罵她，看來他對嫂子還是有情，即使嫂子背叛了他。
「我就說華蘭是個不要臉的，離婚了還拿走他這麼多錢，他就讓我積點口德，
而且華蘭還動不動給他視頻要看兒子，你說我怎麼能忍？當初她隻要錢，連自己生的兒子都不要，現在來裝什麼？」
「姑媽，你別急，等表哥醒了，我勸勸他。」
安慰好姑媽之後，我就離開了，因為第二天要出差，我也不能久留。
3
再次見到表嫂的時候，是在出差的路上。
我沒想到昨天晚上我才安慰好姑媽，今天我和表嫂就在飛機上碰到了，尷尬的是座位還在一起。
她看起來並沒有受到離婚的影響，整個人都容光煥發。
就在我不知道要不要開口的時候，她很自然地和我打招呼。
「你這是出差？」
我點了點頭。
「我也出差，我自己的公司，去談業務。」
說完她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從一個精致的名片盒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以後想跳槽了，可以來我這兒。」
看著她這一身甜美的打扮，說她現在去演高中生，我也信。
但說她去跑業務，我確實沒想到。
我看了看名片，很精致，恭維了一句:
「挺好的。」
「你不好奇，這公司是誰給我開的？」
還能有誰，你姘頭唄，但我沒有明說。
「你哥給我開的。」
接著她又在我耳邊講了一句話，我腦子頓時炸開了。
合著我們都被蒙在鼓裡，被你們兩夫妻玩得團團轉轉，都是你們 play 的一環？
我想到姑媽，可憐的老人家，無辜遭受這麼多。
但我有一點不解，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
「為什麼？」
「錢，誰會嫌錢多？
」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我陷入了沉默，想起了小時候我奶經常講的一句話:「錢有妖生。」
過了好久表嫂又說了一些，雖然她講得好像挺有道理，但實在抱歉，我不能理解。
「當我和你表哥為個單子給顧客當孫子的時候，所得的利潤還不夠人家的一頓飯。
「當我和你哥終於買輛能當門面的車子時，殊不知人家保姆開得都比我好。
「當我和你哥以為給娃買了個好學區時，才知道學區就是給人割韭菜的。」
我的反駁欲一下子就被激起來了。
「但大部分普通人都是這樣生活，你們已經比大部分人好得太多了，你口中的隻不過是一小部分人的生活。」
「那為什麼這一小部分人不能是我們？
「這本該也是我的生活。
」
我被懟得啞口無言，沒有再開口說話，我覺得我們三觀有很大的差別。
最後她還說了一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欲望，隻是看你願不願意付出。」
「那我也不會像你們這樣。」
表嫂嗤笑了一聲，好像在笑我的想法太天真，然後意味深長地和我說了一句。
「不是人人都有得選擇。」
飛機落地之後，我們各奔東西。
我實在想不出來表哥和表嫂為了錢竟會假離婚，至於他們這種操作的具體細節我不清楚。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表哥為了業務把表嫂賣給了顧迦南，而表嫂也心甘情願，或者說這是他們夫妻共同商量的好的結果。
怪不得表嫂出軌那天，表哥沒有意料中的激動，還護著表嫂，怪不得姑媽說他們離婚後，表嫂還經常和表哥視頻看孩子，
敢情這一切都是他們在演戲。
從那以後，我就刻意遠離了表哥，我覺得我現在不能直視他。
但有時候不是你想遠離就能遠離，我們有太多共同交集的地方。
4
譬如我們都喜歡去同一家餐廳吃飯，這家餐廳還是他們給我介紹的，雖然有點小貴，但偶爾發工資後我也會給自己加點餐。
那天我去的時候表哥和表嫂也在。
為了避免尷尬我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他們看上去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乍一看就是一對恩愛的夫妻，事實上他們確實是恩愛的夫妻，他們自己恩愛，坑的是別人。
我一邊吃飯一邊看著他們，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表嫂接了個電話就走了，隻留下了表哥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