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南方第一時間上了請示。
皇上一聽可以節省軍費,立刻允了。
但也強調,若因此耽誤了戰力,會砍了他沈南方。
真狗。
很快墾荒的規模就擴大了。
戰時為兵,闲時開荒的模式很快建立,有了大片土地,吸引了很多受災逃亡的流民來安家落戶。
極大補充了兵力。
西疆的美好未來,指日可待。
我自己的日子也日漸美好。
最早跟著我的那隊士兵,沈南方劃到了我名下。
我讓他們給我蓋了個房,修了個院。
營帳遷移方便,但總歸不如固定的窩,睡起來穩妥。
一場大風,就能讓我的家被吹沒了。
我需要一個可以真正遮風擋雨的地方。
對此,沈南方沒有意見,他唯一的要求是隻能搭一個炕。
我倆不能分居。
我紅著臉允了。
心裡想,即使不圓房,還是要在一起。
行吧,依戀我就行。
13
時間一晃而過。
我和沈南方來西疆兩年多了。
這兩年西地蠻奴政權更替,內鬥的厲害,沒有精力搞外侵。
邊境安穩,給了我們喘息的時間。
他練兵,我務農。
軍民一家。
我們的感情越來越好。
他對我很依戀。
在我心裡,他也成了我的依靠。
我的目光時常追隨著他的身影。
而他也會感受到,
一回頭就與我視線對上。
一種叫愛的電流,在我倆之間火花四濺。
可他就是不提圓房的事情。
我快十八了,他快二十了。
這個年齡,在我穿來之前,剛剛算作成年。
但在這裡,孩子都到處跑了。
以為受異域飲食影響,我才遲遲未有孕,祖母偷偷給我送來了一個擅做京都吃食的嬤嬤。
五十歲,無兒無女,對我像對女兒一樣,貼心周到。
我把對祖母的心投射到了她身上,和她很親近。
我什麼心裡話都和她說,她常常看我欲言又止。
有一天,實在忍不住,她拉住我悄悄問:「小姐,你和將軍是不是不知道怎麼圓房?」
我如雷擊。
不會嗎?
是因為不會嗎?
千萬種理由中,
我唯獨沒想過這個。
與我成親之前,他沒有通房,沒有侍妾。
伺候他的都是小廝。
不曾嫖娼,沒有過相好。
老太君把他養得幹幹淨淨。
我是他第一個接近的女人。
圓房他不會,但真是這樣嗎?
14
這天,天氣晴好。
我們搬進了新房子裡。
嬤嬤來了,不夠住。
我帶著我的兵重建了房子,把院子也進行了擴充。
沈南方看著臥房有好幾個,臉色不好看。
他說:「就三個人,兩間臥房足夠,為何要設置這麼多屋?」
當著嬤嬤的面,我不好解釋。
待嬤嬤去張羅飯菜,我拉著他坐下。
「南方,我快十八了,你也快二十了,
我們該把子嗣的事情張羅起來了。」
「如果順利,我想和你有兩個孩子,四間臥房,一個孩子留一間,嬤嬤一間,咱倆一間,你覺得多嗎?」
「你這麼想?」他臉紅透了。
我拉著他的手,輕輕摩挲,他僵了下,試圖往外抽,我握得更緊,他便不動了,由我握著。
我們誰都沒說話,就挨著坐著。
直到嬤嬤把飯菜端進來,我們才松了手。
自那以後,我們的關系進了一大步。
拉手成為常態。
隻要我出現他在身邊,他就不會讓我的手單獨呆著。
嬤嬤看在眼裡,樂在臉上。
雖然沒有更進一步的進展,但我很滿足。
幹什麼都有勁。
這天,我拿起笸籮,坐在院子裡剝花生。
打算晚上,
讓嬤嬤做個炸花生米。
既是慶祝喬遷,也是迎接新生活。
每顆花生都籽粒飽滿,心中生出滿滿的成就感。
春日播種時,沈南方不相信能有收獲。
如今,便要做個香噴噴的花生米,打他臉。
我正想著。
沈南方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來到我跟前,看著花生米,張口就來:「真不錯。」
誇得毫無心理負擔。
我剛想指出他之前的誤判。
他卻打斷了我,讓我放下手上的活,帶我出去轉轉。
自從來了西疆,出於安全考慮,我從未走遠過。
現在,西地蠻奴因政權更迭,內鬥的厲害,給了我們喘息的機會。
相對的,我們外出也安全不少。
他騎馬帶著我來到了天雲山腳下。
他要帶我登上。
望著高聳入雲的山峰,我腳軟,不想爬。
他則不容分說,拽著我就往山上走。
他今天很不一樣。
我不想惹。
走了好久,才到了山頂。
我們並肩而立。
「南奕,能和你共覽天雲山,是我曾經不敢想的,卻一直都想做的事。」
「哦。」我有點羞,臉紅了。
難得的嬌羞,惹得他哈哈大笑。
很自然地,他伸手摟過我的肩。
仿佛被點了穴一樣,我一動不動。
來自愛人的碰觸,太過震撼。
良久,他才放開我,拉著我下山。
我們之間又前進了一步。
回去後,嬤嬤已經炸好了花生米,超級香。
沈南方一高興,
喊了軍師、副將一塊來吃,人一多,酒下得就快。
晚上,他醉得迷迷糊糊。
我把他扶上熱乎的火炕,他倒下便睡,呼嚕打得特別響。
我被震得睡不著,心裡盤算,以後再也不能讓他喝酒了。
15
第二天,傳來消息。
西地蠻奴選出了一個與以往不同的首領。
以往的,善戰,主張入侵和搶奪,給周邊鄰國帶來很大危害。
這個,卻要止戰,看我們這邊建設的豐衣足食,他決心要學西疆,開荒種田,繁衍人口。
他派人送來和平協議書,雙方停戰二十年。
沈南方高興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他緊急修書一封,快馬加鞭派人送往京都,他需要皇帝授權,由他來籤寫和平協議書。
皇上十分高興,
對此前雙方會談十分重視,決意派身份更重的人前來。
消息一回來,我隱隱不安。
晚上,躺在沈南方身邊,翻來覆去睡不著。
「是太子。」沈南方說:「皇上派來的人是太子。」
我警覺,抱著被子坐了起來。
他真的是為籤約而來?
沈南方也坐了起來,煤油燈下,他的臉很暖,但神情落寞,他說:「你氣消了嗎?」
「什麼氣消?」我什麼時候和他生氣了?我詫異地看他。
「太子,我說的是太子。」他轉了臉,不再看我:「南方宅院的那把火,一個月後,他就懷疑了。這兩年,他一直沒放棄找你,我用了些手段,隱了你的消息,他才沒能找到這裡,但今年祖母秘密派送嬤嬤來,被他監測到了,他一下子就猜到,你在這裡。」
「這兩年他做成好幾件大事,
皇上放了不少重權給他。」
「他與翼妃鬧掰了,翼妃再不能幹涉他的事,否則他就將右相下獄,休了胡紫玉。」
侯府和左相府這兩年十分安穩,都得了他的庇佑。
「他現在能護住你了。他這次來,就是為迎你回京。」
「他現在不一樣了,你還氣他嗎?」
說實話很震撼,太子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快速成長。
他現在,才像一個儲君。
再不是能被宮妃輕易算計的儲君。
但我不在意,他什麼樣我早就不在意。
我的關注點在他處。
「沈南方,你以為我和你來這裡是因為和太子置氣?你不和我圓房,是以為我在等太子來接?」
他瞎了嗎,這兩年,我是如何對他的,他看不到?
「南奕,
依你話裡之意,你……期待與我圓房?」
這會兒,會抓重點了。
「沈南方,你我是拜過堂的正經夫妻,作為妻子,難道不該想著與夫君生兒育女嗎?」
我直視他,毫不遮掩內心的渴望。
他的臉霎時紅成猴屁股,手腳亂動,一時不知道怎麼擺放。
我嘆了口氣,看他的反應,這家伙還真可能不會。
沒辦法,我爬上了他的大腿。
他一動不動。
我用手指杵他的胸:「沈南方,你說實話,你是不會,還是不行?」
「你這女人,怎麼不知道羞的。」
他忽然安靜下來,緊緊盯著我,見到我眼裡的堅定,他終下定決心,對著我的嘴狠狠親下去。
終於,我倆成了名副其實的夫妻。
他用一夜證明,他有多行。
第五次要水的時候,他趴在我耳邊說:「五次,咱們要了五次水。」
「什麼?」我累得沒反應過來。
睡過去的時候,才聯想起探子說的,太子圓房,要了三次水的事。
該S的男人勝負欲。
16
第二天一早,沈南方帶人去迎接太子。
我沒爬起來,是真的沒爬起來。
我終於了解皇上都早S的原因,這事做多了,要命。
沈南方真是個心機男。
趕在太子來之前,與我圓房。
一圓圓一夜。
這是打定主意累倒我。
太子來了,我連見一面的力氣都沒了。
這是,狠狠扎太子的心哪。
籤署儀式將在露天舉行,
地點在原來我們住的營帳前面。
我們的院子在營帳後面。
沈南方說陪太子演練好籤約儀式,他就送太子到鎮裡的府邸休息,府邸是他臨時從當地官員那徵集的。
一刻不留。
真是,醋勁不小。
我在心裡罵他,聽見了敲門聲。
我以為是沈南方,心中歡喜,開門去迎:「沈南方,你回來啦。」
門外站著的,不止沈南方,還有太子和胡紫玉。
我傻在門裡,看著沈南方不知所措。
咳咳,他佯咳了兩下,對我說:「夫人,還不給殿下行禮」,他轉過頭對太子說:「殿下,讓你見笑了,我夫人她昨晚太過疲累,反應遲了。」
太子面上一澀,低聲道:「南奕。」
「臣妾參見太子,太子妃。」
行過禮,
我忽視太子的目光,隻看向胡紫玉,她站在太子身側,端莊穩重。
看起來特別怪異,因為太過安靜沉穩,不像她,反倒像極了從前站在太子身側的我。
17
沈南方與太子去接見新任西地首領去了,他們將在今天籤署和平協議。
安全起見,我和胡紫玉沒有出席。
在我的院子裡,她看著我搓玉米,欲言又止。
我遞給她一個玉米,讓她也試試。
她遲疑了下,接了。
我給她演示,怎麼搓高效省力。
半天後,她放下玉米,嘆了口氣,滿眼是淚地張口:「南奕,太子忘不了你。」
他帶我來,要我親自向你解釋,當時是我給他下了藥,他才與我圓的房。「她滿臉屈辱地哽咽。」
「他隻與我在成親那天睡過,
這些年,他不找我,也沒再納過別的女人。」
她絕望地看著我:「太子他恨我,恨我爹,恨我姑姑。」
「南奕,如果不是他們對你爹做局,今天太子妃是你。」
「我承認我們對不起你,但我也喜歡了太子十幾年,我知道太子喜歡你,但他讓我以為,他也喜歡我啊。」她嗚嗚地哭了起來,充滿委屈。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現在過得很好,不代表我能原諒那段過去,也不代表我能原諒他們給我們一家造成的分離之痛。
直到現在,我們也不能回京都。
我祖母,侯府老太君年紀那麼大了,我們卻不能在跟前盡孝。
這不是一句對不起可以抹平的。
她哭求:「你就留在西疆好不好,你不回京都,時日長了,太子就會S了心思。」
她和太子真像,
一樣的自以為是。
留不留西疆,是我說得算嗎?
求我,有用嗎?
18
當晚,我和沈南方學了胡紫玉說的胡話。
沈南方不吭一聲,抱著我就啃,脖子啃得到處是血點。
他仍想復制洞房夜,我把他踹到炕下。
「危險都到跟前了。」我急得帶上了哭腔。
「協議已籤完,太子怎麼還不走?在我身上烙痕跡,可趕不走太子。」
見我句句盼太子走,沈南方嗤嗤笑。
他爬上炕,摟著我:「明天一早聖旨就會到。」
「什麼?」
他說:「南疆那邊不穩,敵人幾次來擾,一次比一次嚴重,聖上緊急召太子回京處置。」
怎麼會?
南疆王手握三十萬大軍,兵強馬壯。
他促狹:「老太君的手筆。」
「她怎麼會讓太子來幹擾,她孫子與孫媳婦兒造人呢。」
哎呀,我感覺心裡瞬時像開了花一樣。
我捶他:「怎麼不早說,害我擔心了一天。」
他笑:「早說,我怎麼能知道我妻子這麼愛我,這麼討厭太子呢。」
他摟緊我,滿足地舒了一口長氣:「這回,S也不讓給太子了。」
「夫人,咱們接著來。」
他又開始啃我,我在他腰間一擰,讓他輕點。
他說:「好。」
第二天,到了中午我才勉勉睜開了眼睛。
還是他推我,我才費勁睜了一下。
他在我耳邊說:「太子已經上路了。」
我沒理會,繼續睡。
心機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