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圓圓來不及逃跑,就被他SS按住了。
圓圓拼命掙扎,哭著求饒:「我肉少,不夠你們分的,放過我吧嗚嗚嗚!」
我趕緊起身想把圓圓搶回來,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道刺目的鮮紅。
圓圓毛茸茸的身體被咬穿,血跡流到了冰花上。
「啊啊啊!去S,你們去S!」我發了瘋似的撲咬這隻狼。
群狼見狀,一窩蜂衝上來,對我又抓又咬。
我渾身是血淋淋的牙印和狼爪印。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命喪當場時,殷寂狂奔而來衝進狼群,把我護在身下。
他銀白色的毛發炸起,狠狠呲著牙,一雙紫瞳發紅,眸中充斥著濃烈的S欲。
「找S!」他不再多言,直接和這群狼纏鬥在一起。
激戰過後,
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狼的屍體。
殷寂滿身是血從屍堆中走來,他把下巴枕在我的背上,說:「我們回去,我要做狼王。」
8
我和殷寂再次回到這片荒原。
當初我們被趕出來的地方。
為免狼群發現我,殷寂給我挖了個洞穴,讓我躲在裡面,還給我準備了充足的食物。
「在這裡等我,我會來接你。」
我從洞中探出腦袋蹭了蹭他的鼻子。
他神色微愣,互相蹭蹭在動物界是十分常見的行為,但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蹭他。
殷寂去挑戰狼王了,我慫,畢竟這是仇人的領地,我也不敢貿然出來。
我隻好躲在洞裡,抱著殷寂就給我的食物啃啃啃。
整整九天,我吃了睡,睡了吃。
第十天,殷寂還沒回來,
我爬出洞穴,決定去找他。
翻越一個又一個沙丘,極目遠眺,我看見天邊出現一個龐大的狼群。
他們浩浩蕩蕩行走在冷風中,唯我獨尊,仿若這方土地的霸主。
領頭的狼王,有著一身銀白色的毛發,攝人心魄的暗色紫瞳。
殷寂帶領狼群來接我,他們紛紛低下頭顱,大喊道:「恭迎狼後!」
狼後?
我哪裡是什麼狼後?我頂多算抱大腿的小嘍啰。
我尷尬回應:「你們誤會了,我和殷寂是戰友。」
嗯,戰友。這個詞沒用錯,還給我挽尊了。
群狼:「好的,狼後!」
我:「……」
我偷偷打眼看殷寂,生怕他們亂點鴛鴦譜惹他不高興。
但他臉別向另一邊,
我隻看見他耳朵動了動,和微微搖動的尾巴。
9
一次飽餐後,去年那隻建議我和殷寂生崽組建狼群的雌狼還在。
她又來和我八卦了。
「去年自從老狼王和殷寂大王打了一架,我們就十分不服老狼王了。」她不屑地哼了一聲,「卑鄙,丟盡狼臉。」
狼是非常慕強的動物,狼群的等級劃分也格外森嚴。
若是狼王不強,那便失去了威信。
「哎,殷寂大王給你報仇了你知道嗎?」
「報什麼仇?」
「狼後啊,你忘了,去年你被她咬住脖子。」
噢,我想起來了,當時殷寂為了救我主動認輸了。
她一講八卦就停不下來了:「殷寂大王把老狼王S了,按規矩,老狼後就自動退下成為低等狼了,但殷寂大王把她逐出了狼群,
昨天我看見她S在一百公裡外的湖邊,被熊拍S的。」
所有狼都知道,在嚴寒的北極,除非像我一樣遇見大佬帶,不然一隻獨狼生存幾率幾乎為零。
殷寂這是變相地SS老狼後。
不得不說,殷寂是出色的領導。
才大半個月,大家都吃得膘肥體壯,就連我的毛也锃光瓦亮的。
有時殷寂會獨自去捕獵,偷偷給我開小灶。
我感覺我再被他養一陣,蒜瓣毛都要長出來了。
一次午後,這片土地久違得迎來了太陽。
我找了個平坦的地方,舒舒服服躺著,聽見兩隻狼的談話。
「你知道什麼是孜然麼?」
「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
「是殷寂大王,他到處打聽孜然這種東西,說是人類的一種調味料。」
我立刻豎起耳朵,
殷寂怎麼有闲心打聽這個了?
難道他也想嘗嘗孜然什麼味兒?
「人類?哦,我見過,很狡猾的一種生物,就在南面,五百多公裡之外。養了很多肥羊嘞!」
羊?
我騰地站起來,腦子裡忍不住蹦出孜然羊肉串。
我口水不禁流了三尺長。
10
我向這位狼兄弟打聽好人類居所的具體位置,決定去偷羊。
方圓八百多公裡的狼都聽說過殷寂的威名,沒有其他狼敢造次,因此我一路上暢通無阻。
來到人類的村莊,我躲在沙石堆後不敢貿然現身。
這裡地廣人稀,隻有幾戶人家,寒風中佇立的木屋顯得格外溫暖。
而更加吸引我的是羊圈裡的羊。
我龜縮匍匐上前,看見一隻牧羊犬打開了羊圈。
羊兒一窩蜂湧現在原野之上,牧羊犬坐在沙丘上觀察著羊兒們的行蹤。
我趴在沙石堆後企圖守株待兔,期待一隻蠢羊主動送上門來。
可惜直到天快黑了,我一口羊肉也沒有吃到。
就在我打算無功而返時,沙丘上的邊牧突然喊住了我:「哎——,那邊的白狼。」
他極速向我跑來,我這才看清楚這是一隻訓練有素的公邊牧。
「你是來抓羊的麼?」
「嗯嗯。」
「你沒抓到羊,回狼群肯定會狼王挨揍。」
他思忖半晌:「這樣吧,我把主人剛屯好的羊肉給你,你拿回去交差。」
我激動不已:「謝謝,你真是善良的狗狗。」
我叼著半扇羊肉興致勃勃想向殷寂邀功,卻在半途猶豫了。
人類在狼群中的風評一樣不好,如果殷寂知道我私自闖入人類的領地,肯定會罵我的。
我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自己偷偷把羊肉全吃了。
「嗚嗚嗚,真好吃!」我大快朵頤,「對不起,殷寂。我不是想吃獨食,我隻是怕被你罵。」
我吃完肉回到狼群,已經是深夜了。
沒想到殷寂巡視到這麼晚,我剛回來就被他逮個正著。
「你今天一整天都去哪裡了?」
我有些心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睡覺呢,哈哈,睡了一天了,骨頭都躺軟了。」
我還作勢伸了個懶腰,抻了抻兩條後爪子。
還好他沒再多問,不然我真怕多說一句就露餡兒。
11
一連幾天,我都沒再敢去抓羊。
八卦雌狼又來找我聊天解悶了。
「哎?你和殷寂大王什麼時候生崽啊?」
她一來就聊了句炸裂的,我當場石化在原地。
她震驚地問我:「你不會和他還沒交配過吧?」
我呵呵幹笑:「咱還是聊點兒別的話題吧。」
「不是,你不是狼後嗎,你們要生崽壯大我們族群啊。」
「啊?我看起來像狼後麼?」
「不是像,你就是。殷寂大王對你這麼好,從不看別的雌性一眼。他要是不喜歡你,我用鼻子走路!」
這回輪到我思考了:「可是我又懶又饞,還膽小,他怎麼可能喜歡我呢?」
「不不不,喜歡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還想問狼群中是怎麼傳我和殷寂八卦的,遠遠看見殷寂走過來,我立刻閉了嘴。
「阿黎,
過來。」
我愣在那裡。
雌狼用鼻子拱了拱我:「他叫你呢,聾啦?去啊。」
「哦。」
我磨磨蹭蹭走過去。
「兩百多公裡外有鹿群經過,我們要去那裡捕獵,你去嗎?」
不等我回答,他繼續說,「算了,你在這裡等我,我會在天黑前回來。」
「嗯。」我敷衍了一聲。
其實我壓根兒沒聽他在說什麼,滿腦子想的都是雌狼剛才的話。
果然,天黑前殷寂帶領狼群滿載而歸回來了。
我肚子吃得圓滾滾的,雖然飽了,但饞蟲犯了。
我想吃羊。
於是我又在一個天朗氣清的早晨出發,跑到人類的領地抓羊。
邊牧見了我,熱情地直搖尾巴:「上次的肉好吃嗎?是不是不新鮮了?
」
「新鮮,好吃,謝謝你。」
「不客氣。如果你嫌不新鮮,我這裡有活的,你要哪隻?」
這次輪到我替他擔憂了:「可是你把羊給我吃了,你主人知道了會不會揍你啊?」
「會啊,但他打我不痛。」
「好吧,那我就放心選了哦。」
我和邊牧並肩現在山坡上看著漫山的羊,認真挑選起來。
此時,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音:「選好了嗎?」
我嚇得打了個激靈,僵硬回頭。
果然,殷寂正站在我身後,眼神幽深看著我。
「殷……殷寂,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上次你滿身羊膻味回去,用腳丫子想都能猜到你來這裡了。」
邊牧看見殷寂充滿攻擊性的眼神,
嚇得往我身後縮了縮,弱弱問殷寂:「你也想要一隻麼,我可以送你。」
殷寂悠然坐下來,尾巴自然卷到前爪:「加孜然。」
邊牧愣了下,乖乖說了聲:「好。」
殷寂冷哼一聲,對我說:「我倒要嘗嘗孜然是什麼味道,讓你這般念念不忘。」
呃……想吃就直說,幹嘛打著我的幌子?
嘛,算了算了,不和他計較,狼王也是要面子的。
12
我本來還想和邊牧待一會兒,但被殷寂強行帶回來了。
我總覺得他不太高興,但又不敢多問,隻好默默苟著。
直到我美美睡了一覺,半夜醒來,一睜眼就看見黑暗中那雙紫色瞳孔。
我嚇得一激靈,騰地坐起來:「你不睡覺幹嘛呢!」
「看你呢。
」
「看我幹啥?」
「怕你跑了。」
跑?他這是說的什麼話?
我抱大腿都還來不及呢,幹嘛要跑掉,腦袋秀逗了嗎?
我躺回地上翻了個身,擺擺爪子:「安啦,我不會跑的,再說我能跑到哪裡去。」
方圓八百公裡都被你威懾住了,我待在這裡最安全。
他語氣有些低落:「我怕你跑去找那隻狗。」
「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吧,他不會傷害我的。」
「我不是怕這個,我是怕……」他話說一半,卻不往下說了,眸中滿是失落。
不是,他一個狼王,到底在怕什麼啊?
我打了個哈欠,困得不行,索性敷衍回道:「哦,有啥事明天再說,聽話昂。」
然後倒頭就睡。
次日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北極的午後不似夜晚那樣冷得刺骨,我爬出洞穴,一下就撞上了殷寂精壯的胸脯。
我抬爪捂著吃痛的鼻子,嗔道:「你站在這兒幹嘛!」
「你讓我聽話,有事明天再說,現在已經到明天了。」
我有點驚訝,讓他聽話他就聽話啊?
拜託,他可是狼王哎!
「不要去找那隻狗,想吃羊的話,我給你抓。」
我趕緊勸道:「那可是人類的地盤,很危險,你別去了。」
「即使是刀山也沒關系。」他定定看著我,十分認真地說,「隻要你別再去找那隻狗。」
他垂下眼皮:「我覺得你和他在一起比和我一起開心,你會喜歡他嗎?」
我被他的話搞得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我怎麼可能愛上一隻狗呢!物種都不同。」
雖然狼和狗沒有生殖隔離,但二者在一起我總覺得怪怪的。
他聞言,迅速抬起眼皮,一雙眼睛亮亮的:「那你喜歡狼?」
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和狼也是不同物種……
就在我還在思考怎麼說時,遠方傳來一聲渺遠的狼嚎。
「嗷嗚——」
這是發現新獵物的信號。
霎時間,這片荒原響起此起彼伏的狼嚎聲。
五百公裡外,麝牛群過境。
殷寂帶領群狼以包抄,車輪戰的戰術,成功捕獲一頭麝牛。
但這點食物遠遠不夠養活整個狼群。
殷寂又獨自出戰,靠一己之力再拿下一頭成年麝牛。
飽餐一頓後,
殷寂做了一個決定——
擴張領地。
我大概估量了下,殷寂如今的領地有八百多平方公裡,再擴張,那便是上千平方公裡了!
南面人類居所較多,殷寂放棄向南,直接帶群北上。
一路上他勢如破竹,很快領地面積便達到了一千平方公裡。
而我這段時間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躺贏,躺贏,躺贏。
就在我打算接著躺時,遇見了一個熟悉的狼群——
小時候拋棄我的狼群。
我狼爸狼媽帶領的族群和另一個狼群爭搶領地起了衝突,兩邊的狼都呲牙咧嘴,誰也不讓誰。
我們浩浩蕩蕩走過去,兩群狼瞬間收起呲著的牙,愣愣看著我們。
最先認出我的是狼媽,她又驚又喜:「阿黎?
」
而狼爸崽子眾多,根本不記得我。
比起我,狼爸更記得眼前這個紫色瞳孔的「低等狼」殷寂。
他簡直震驚極了:「你,你不會是那個紫眼睛小鬼,殷寂吧?」
殷寂眸色未起一絲波瀾:「久違了。」
狼爸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你怎麼,怎麼……」
怎麼這麼厲害了。
這句話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畢竟他曾領導著眼前這位尊貴高傲的紫瞳狼王。
和狼爸起衝突的狼群見狀,嚇得紛紛往後退。
狼王更是對狼爸嗤之以鼻:「好哇,你竟然請這麼厲害的幫手!」
狼王連和殷寂對視的勇氣都沒有,趕緊帶著狼群跑掉了。
太陽落入冰河之下,天空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黑。
一支黑壓壓龐大的狼群和另一支隻有十幾隻狼的族群對望。
「阿黎,你竟然還活著。」狼媽忍不住向我的方向走了幾步。
「嗯。」
我除了嗯,再也找不到別的詞來回應她了。
我剛穿來就慘遭拋棄,雖然舍棄弱小是動物界的生存法則,但我終究還是無法原諒。
「阿黎,你過得好嗎?」狼媽不敢越界,停下了腳步。
殷寂緩步走到我身邊,冷冷對狼媽說:「我在,她不會不好。」
狼爸神色有些復雜:「殷寂,你明明很有實力,當初為什麼不來挑戰我?」
「那時我不覺得當狼王有多好。」
「你現在當狼王,也是因為嘗到了權力的滋味了吧。」
「不,是因為可以守護我在意的所有。」
他在意的所有……也包括我嗎?
當初他突然決定當狼王,是在我被別的狼欺負之時。
所以他想守護的人,其實是我嗎……
殷寂直視著狼爸:「這片土地既然我們兩個都看中了,那來打一架吧。」
此言一出,狼媽擔憂地看著狼爸。
狼爸看了看殷寂,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低下了頭顱:「不必了,勝負不會有絲毫懸念,我認輸。」
13
狼爸的族群被殷寂趕走了。
狼媽像當初那樣一步三回頭看了看我,然後跟上了狼群。
隻是這次我的心境完全不同。
上次我拼了命地渴望跟上族群,而如今我隻是平靜地目送他們離開。
秋去冬來,又到了萬裡冰封的季節。
無邊的嚴寒,而我們的族群正在狂歡。
因為我們捕到了一頭海象。
海象皮下厚重的脂肪足夠我們果腹並儲存身體能量,抵御零下五十攝氏度的極寒時令。
冬去春來,冰層融化碎裂,灰蒙蒙的荒原之上,小草開始冒尖。
終於熬過漫長嚴冬的動物們開始交配。
應該是動物本能的欲望,我也不可避免地進入了發Q期。
不不不,不行,絕對不可以!
我強忍身體的異樣縮在洞穴裡,企圖通過睡覺的方式度過這該S的時期。
就在我迷迷糊糊間,身體感覺被什麼東西從背後包裹,發熱發燙像暖爐。
我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那雙暗色紫瞳。
和平時沉靜的眸色不同,此時這雙眼睛洶湧著濃濃的情欲。
「阿黎。」
他的聲音很低,呼吸也很燙。
我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一下愣住了。
他垂下眼皮,似是哀求:「可以嗎?」
可以什麼啊可以?!噠咩!
他目光低垂,沒有看我,表情有點可憐。
我突然感到一陣慌張,話都說不明白了:「啊?不是……我,這……」
他失落得連耳朵都耷拉下來了:「不可以嗎……」
我企圖勸他:「你冷靜一點,你現在想這樣那樣,是發Q期的原因。」
「不是。」他把下巴枕到我頭上,說,「我在意你的一切,也願意為你獻出我的一切,乃至生命。」
「做我的狼後,可以嗎?」
我的心髒止不住狂跳,羞澀點點頭:「可以。」
我話音剛落,他如餓狼撲食瞬間壓過來。
「喂喂,我說的可以是同意做你的狼後,不是可以那個啊!」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他不再騰出心思理會我的話,隻自顧自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