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為醫生的閨蜜卻比我著急,拉著我的手就跑:
「芝芝,你怎麼還在磨蹭,你快救救她!」
我後退一步,在她驚訝的表情中,痛苦地蜷縮起腹部:
「我痛經得站不起來了,你替我吧。」
上一世聽聞婆婆出事,我吃了止疼藥就立馬衝進手術室,戰鬥了好幾個小時才穩定住病情。
沒想到剛從手術臺下來,手術室內便警鈴大作:
「許芝芝你做了什麼?患者急性溶血了!」
「快通知家屬!」
老公沈策聞訊衝進來,一巴掌將我扇飛。
「許芝芝,你作為專業醫生,竟然給我媽輸錯血!」
我一愣,拿出婆婆的病檢報告給準備解釋,卻發現原本的 A 型血變成了 B 型。
醫務科趕來,檢測出我體內有致幻劑成分。
「混蛋!服用違禁品上手術臺是醫生的大忌!」
推搡中,未成年的小姑子抓起一旁的手術刀連刺我數下,我動脈大出血當場S亡。
閉眼的那一刻我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根本沒有服用違禁品,婆婆的血型我也記得清清楚楚。
再睜眼,我回到了進手術室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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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芝,給你。」
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渾身不受控制地打了兩個冷戰。
閨蜜蔣菲菲將一個小盒塞到我的手中,對我眨了兩下眼睛:
「我知道你那個來了,這是進口的止痛藥,吃了能舒服點。」
三分鍾前,我剛下一臺大手術,準備回家休息。
老公突然打來電話說婆婆車禍重傷,
正在急救車上往醫院趕,做手術隻信得過自家人。
腹部傳來鑽心的疼痛,我隻得蜷縮起身體緩解。
望著蔣菲菲遞來的藥盒,我不禁猶豫起來。
上一世手術前唯一吃過的東西就是蔣菲菲給我的止痛藥。
難道說這裡面有違禁的成分?
我伸手擺了擺,強忍著疼痛道:
「不用了菲菲,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看我拿著藥盒遲遲不肯打開,蔣菲菲索性搶過藥盒,直接剝出塞入我的口中,急切道:
「芝芝,馬上要給你婆婆手術了,保持狀態是第一位的,可不能大意。」
我將藥丸含在舌下,謹慎而疑惑地看著蔣菲菲真誠的眼神。
而她看我遲遲沒有下咽,直接往我嘴裡送了一大口水。
顆粒隨水順滑而下,我猛地劇烈咳嗽了起來。
我抬起頭SS盯住面前的蔣菲菲。
她表情坦然,看不出一絲不妥。
沒有證據我也不能直接發難,避免打草驚蛇。
蔣菲菲醫術一般,現在這份工作還是我幫忙介紹的。
可我沒想到,多年閨蜜,她竟能對我用盡手段。
但如果說這個違禁成分從這裡來的,那婆婆的血型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真的是我看花了眼?
可如果血型真有問題,輸血辦和護士也會核對的。
「怎麼了芝芝,一口水怎麼能給你嗆成這個樣子。」
蔣菲菲一邊幫我順著背,一邊將手中的水杯放下。
這時主任推門而入。
「喲,蔣菲菲,瞧瞧你把芝芝寵得跟小孩子一樣,吃藥還要人喂。」
主任舉著手中的病歷夾輕輕敲了一下辦公室的房門:
「身體最重要,
吃了藥就好好休息一下,你婆婆的急救車已經到了,一會兒有你忙的。」
說罷便轉身離去。
蔣菲菲看了我一眼,塵埃落定般嘆了一口氣,將剩餘藥盒又塞回我的手中,追著主任的腳步出去了。
確定他們二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後,我趴在洗手池邊將剛才吃下的東西全部摳吐了出來。
這時我忽然反應過來。
主任怎麼會知道我吃了藥?
難道他和蔣菲菲是一丘之貉?
可他又為什麼要幫蔣菲菲害我呢?
正想到這,老公的電話打過來:
「你在哪,我媽等著救命呢,怎麼還不來?」
我聽著老公的催促實在覺得譏諷。
上一世讓我陷入眾矢之的時,我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解,他就跳出來替我承認了所有的錯,
即使這些事我都沒有做過。
作為最親密的人,他的自爆讓我百口莫辯。
回憶著這些年相處的每一瞬,我不由得心酸起來。
我最敬愛的主任,我最好的閨蜜,我深愛的男人。
他們三個都不留餘地地想置我於S地。
可這一切他們又是怎麼計劃的呢?
我緊緊咬著指尖細細回憶著手術前後的每一個細節。
一個人的血型為什麼會隨意更改呢?
就算是他們買通了所有人,可數據庫的信息又不是人為可以更改的。
婆婆一周前體檢時,我清楚地看到血型那一欄寫著 A。
我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在我頭腦風暴思緒混亂之際蔣菲菲跑了過來:
「芝芝!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這次的晉升副主任隻有一個名額,
我已經跟主任說了,你那麼優秀,我自動退出,把名額讓給你!」
我面無表情地笑了笑。
上一世,我手術失敗後,蔣菲菲當著媒體的面跪在地上痛哭,聲稱遭受了我的職場霸凌,還說我用盡了所有的方式奪走了她競爭副主任醫師的資格。
我臉色蒼白地說:
「菲菲,不知道怎麼的,吃了你給我的止痛藥後我有點頭暈。」
「裡面肯定不會有致幻成分吧?」
蔣菲菲一愣,立馬脫口而出:
「當然不會有了。」
說完這句話我側目觀察著蔣菲菲的神情,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
「菲菲,我實在是不舒服,我想去休息室躺一會兒。」
蔣菲菲聞言立馬將我攙扶到了休息室,又替我倒了一杯水,表情關切。
一點也不像上一世要置我於S地的模樣。
在她出去的空檔,我拿出手機翻看。
手機照片上清清楚楚寫的婆婆的血型:A 型。
上一世事發突然,我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一盆髒水就向我潑了過來。
可既然已經體檢出結果了那為什麼又會變成 B 型?
難道婆婆這整起事件就是沈策和蔣菲菲商量好汙蔑我的?
可沈策的焦急擔心又不像是假的。
巨大的困擾縈繞在我的周圍,仿佛周圍所有發生的事件都是被計劃好的一樣。
我用手摩挲著一旁的床單,回想著上一世所有疑惑點。
就在這時手機收到一條信息,婆婆剛才刷出了一筆親密付,額度還不小。
我心中猛然一動,難道是……
就在這時,蔣菲菲推門帶著小姑子沈香闖了進來。
蔣菲菲雙眼含淚,一把扯過我的被單義憤填膺道:
「芝芝!你婆婆都重傷成那樣了你怎麼還在這裡討清闲?你趕緊收拾收拾上手術!快點!」
小姑子則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乞求:
「嫂子,求求你救救我媽吧,我媽平時對你那麼好,你現在怎麼能這樣風輕雲淡?求求你看到我哥的面子上趕緊給我媽手術吧!」
我側目瞥了一眼門外的監控儀思緒迅速轉動。
上一世我根本沒來得及多想就衝進了手術室,沒有想到他們竟然用這種方法來誣蔑我,小姑子把視頻發到網上,立刻就引爆了熱搜,全網都在罵我白眼狼,詛咒我S一戶口本。
而我隻能生生承受下來,根本沒機會自證清白。
忽然,一個主意在我腦中緩緩升起。
我用盡全力憋氣,下體的血液因為我的突然發力一汩汩的向外流著,
很快便透湿了一整片床單。
我本來不想用的,但是這是唯一能擺脫我當前處境的辦法。
大量的出血令我面色迅速蒼白,腹部的疼痛也更加不間斷地傳來。
看著我印紅的床單後,蔣菲菲忽然停止了哭喊勃然大怒:
「許芝芝!你怎麼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我不是剛才給你吃藥了嗎?怎麼又出這麼多的血,你婆婆現在還躺在手術臺,你如果能忍耐的話就趕緊去救人啊!」
我張開顫抖的嘴唇虛弱開口:
「抱歉,菲菲,早上吃過你給的止痛藥後就一直十分難受,你那個是不是活血化瘀的藥物啊?我婆婆那邊能不能你先上,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小姑子不高興了,她衝上前來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你個賤人!我看你就是不想救我媽!我媽對你這麼好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
你還恩將仇報!」
「虧你還是醫生呢!我看你就是心腸歹毒!」
我沒有說話,隻是暗暗地忍受了下來。
一旁的蔣菲菲的面色騰的一下通紅起來,握緊拳頭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
對於蔣菲菲來說這應該也不算是一場大手術,所以按此推論她非要我去上手術臺更是奇怪了。
如今我身體不適,偌大的醫院,怎麼也沒有必須由我帶病手術的理由。
蔣菲菲盤算失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手機收到朋友發來的訊息,我看完嘴角揚起淺淺微笑,眼神中的恨意也逐漸深沉。
原來真相竟是這樣。
這時主任衝了進來,指著我怒斥:
「許芝芝!你不去做手術在這待著做什麼?」
「你自己的婆婆都不管不顧嗎?
」
說完,主任便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從床上強行扯了下來:
「還愣著幹什麼,等我請你嗎?你婆婆躺在那生S不明,你還不快點!」
說完,他沒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拖著我就往出走。
望著他們二人想置我於S地的嘴臉,我心中恨意滔天。
我從小以醫發願,為了能在醫學有所突破我兢兢業業爬到了現在的位置。
我自問沒有做任何一件對不起患者的事情。
作為我的導師,我最敬愛的主任卻為了他自己的利益,不顧我的清白和他人的S活。
可我要怎麼做才能扒開他偽善的面具呢?
我的思緒被腹部的疼痛帶回,主任看到我下體一片殷紅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許芝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我不是看到菲菲給你吃藥了嗎?
」
聞言,我低頭委屈地啜泣了起來:
「這次生理期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疼,痛得我根本站不起來。」
「婆婆的手術我估計不能上了,主任你是本市的一把手,有你上做手術,我丈夫他們一定會放心的。」
聽到我這麼說,主任立馬皺眉後退一步:
「這不行,我的手術排期排滿了實在不得空。」
我望向一旁的許芝芝擦了把眼淚:
「菲菲隻能你上了,你是我的閨蜜,沈策也一定會放心的。」
主任黑著臉和蔣菲菲對視了一眼,咬牙切齒地找來一堆痛經藥品摔在我的面前:
「芝芝,不是我不幫你,主要你婆婆的手術還是由你來做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