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我無語到發笑。
「我就不是那個吃苦的命？你的原生家庭為什麼要我承受，而且你自己不反抗，還讓你媽欺負到我頭上，天底下沒有這個道理！」
「我告訴你，我沒覺得你媽媽是應該對我付出的，但是我也堅決不接受！」
我懶得和他廢話。
我用力推開他，再遲點飛機就要起飛了。
他卻趁著我不注意，將我懷裡的孩子抱走。
等我追回來，飛機已經起飛了。
他說：「老婆，你先冷靜一下。」
說著把我包裡的身份證拿走，將孩子塞給我。
說完不敢看我，就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忽然覺得他好陌生。
我理解他在深陷原生家庭父母的泥潭裡，可是他卻一點不理解我對自我的追求。
甚至也沒考慮我們的孩子。
既然如此，我和孩子也沒有必要再考慮他了。
總之，我是不願意再待在這個地方了。
還以為我沒了身份證就不能走了？
奇葩。
06
我直接花錢包了一輛車，全程六百公裡，四個小時就到了。
等我回到我爸媽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這個時候，聞舟打來電話。
「老婆，你在哪兒，快回來吧。我媽在家忙不過來了……」
他語氣稀松平常，好像我對她就是一個平常到不得行，沒有擔心。
我說：「我已經在我爸媽家裡。」
「什麼！」聞舟的聲音瞬間拔高，「你還是人嗎？我媽一個人在家裡，現在她又受傷了，誰照顧她！太狠心了你。」
他的聲音刺得我耳朵疼。
我懷裡的孩子還在哭，而聞舟那邊卻隻剩尖銳惡毒的罵聲。
我穩住身子，掛斷了電話。
還沒進家門，我就聽見了我爸的電話傳過來。
「什麼？你讓我女兒自己扔在車上，讓她自己回來，你們肯定欺負她了！」
「我跟你們沒完，聞舟！」
我媽看見我蒼白的臉色，連忙牽住我：
「我的乖乖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是不是聞舟欺負你了，當時我和你爸就不同意你嫁給他。」
「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個好東西。
」
我心裡一陣溫暖，很顯然我爸媽沒聽聞舟的一面之詞。
我聽到幾句聞舟的話，氣得兩眼發黑。
剛想解釋，我懷裡的孩子，嘔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我們連忙將孩子送到了醫院，在路上給我爸媽吐槽了一遍。
我媽氣得不行，直接恨得牙痒痒：
「我就說他一家人都透著壞心眼，當時我說什麼來著，那老女人我叫他們花點錢修水泥路，結果她倒好，還演上了，自己卑躬屈膝去吸水。」
「這不就是等著別人數落我姑娘嗎！？」
我愣住，這才反應過來，感嘆我媽是老江湖之餘，對聞舟一家子感到惡心。
原來一切早就有徵兆。
我爸面色沉重地抱著檢查過後，安睡的孩子過來。
我媽連忙問檢查結果。
「一家子的畜生，
給我乖寶喂的塑料，醫生一檢查，一肚子的塑料！」
「難怪孩子哭成這樣！」
07
聽到這樣的結果，還有懷裡臉色通紅的孩子，我一陣心疼。
氣得我手抖。
當初我本來就沒有要請婆婆過來照顧孩子，我當初堅持不讓婆婆喂養孩子。
但是當時的婆婆卻擦眼淚：
「小月，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他是我孫子，難道我不知道為他好嗎？」
「算了，我也老了，已經開始被嫌棄了。」
當時我一咬牙還是同意了。
想到這兒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在醒來，人在醫院。
病房外，我爸在外面打電話。
聞舟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爸媽，我媽是一個獨立的人格，
她養了我這麼多年，問小月要點錢怎麼了？不能因為小月生病了，我就放棄我媽吧。」
「我媽生我養我，小月什麼都沒付出，如果小月和孩子影響到你二老的生活，你們可以問她要養護費。」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了，我是不會因為他放棄我媽的。」
我爸被這話震驚到愣住，聲音都高了幾個度。
「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冷漠的話？小月他是你老婆，還給你生了個孩子…」
聞舟甩了一句：「肚子長在他身上，我沒逼她。」就掛斷了電話。
我爸一直抱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直到我咳嗽，他才轉過頭來。
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不可置信。
他憋紅了臉聽完聞舟的遭遇，堅決不讓我再回聞舟家。
我兒子催吐後，
好多了，治療及時，所以並沒有留下什麼不良後果。
出院回家後，在家裡又踏踏實實地休養了一個月，總算恢復了。
我爸媽這陣子比較沉默。
還沒有從聞舟的那些話裡緩衝過來，隻是時不時流露出對我的心疼。
我知道既然聞舟說了那些話，我們的關系也走到了盡頭。
我十分慶幸當時沒有和聞舟領結婚證，而孩子年紀也還小。
一切都來得及。
走的時候還好我帶走了孩子的所有證件，給孩子上了戶口，還取了名字。
祝樂。
希望我的孩子以後天天平安健康。
在我女兒百歲這天，我們還商量好了不請客，就在自己家裡做點好的慶祝慶祝就行。
隻是沒想到，前幾個月還高唱自己媽媽自由的聞舟帶著自己的妹妹，
在這天竟然特意地趕回了我家。
08
他說他是樂樂的爸爸，缺誰都不應該缺他。
孩子生病的時候，一句肚子長在我身上，他媽媽是獨立的，沒有理由照顧我。
還對我兒子的生日這麼看重。
我不禁想起之前聽見的一件事。
之前在聞舟認識的一個鄰居大姐，一直都在和我微信聯系。
她告訴我，婆婆自從在家裡摔倒以後，聞舟在家裡請了保姆。
一開始，保姆照顧婆婆照顧得好好的，結果快發工資了，婆婆開始向保姆要空調費，還要出房租，還有水電燃氣費。
保姆當然不幹，當場就鬧起來了。
但是我婆婆李翠蘭那可是千年的狐狸，潑辣得不行。
硬生生讓保姆被訛錢了好幾千才走，搞到最後，家政公司都不願意做他家生意。
直接被拉進了黑名單。
當初我婆婆對我那套，又拿出來對別人。
隻是問著要錢也就算了，之後聽說家政公司不做他家生意之後，就開始鬧著向家政公司要精神損失費。
鄰居大姐說這事兒簡直是在小區都傳開了，他們母子倆兒都成了瘟神了，都怕多說一句話就被訛錢。
我倒是不足為奇。
今天聞舟一反常態跑回來，我就猜到了他的目的了。
09
我們全家態度都很冷漠。
宴席上，我爸媽都對聞舟和她妹妹聞雪兩兄妹的到來有些無語。
但是奈何左鄰右舍，不好直接趕走，隻能將兩人帶進來。
飯桌上，聞舟跟我道歉。
他說那天不是故意耽誤我登機的。
隻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回來，
擔心我和孩子的時候路上不方便。
但是當時我就要走，他沒辦法才這樣的。
他說：「月月，要是知道你包車也要回來，我肯定會陪著你回來的。回來孩子和你都生病了，我心裡真的很愧疚。」
他又解釋了一遍當時為什麼我生病沒有回來。
我們沒有搭腔。
聞雪仔細地看了一邊我爸媽鐵青的臉色，解釋：
「叔叔阿姨，我媽絕對不是那個意思，我哥最近壓力也很大。嫂子一走我媽就生病了，嘴裡還說當時不應該那樣對嫂子的。」
「而且我和我哥都是一樣的，想必你們也知道了，我們作為子女的，父母問我們要錢，我們能真的坐視不理嗎？」
「是啊！」聞舟連忙湊到我身邊，牽過我的手。
「月月，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能原諒我嗎？」
我沒接話。
倒是我爸媽先拍拍我，讓我冷靜好好想一想。
這時候聞雪上前，勸道：「我哥也是不得已，既然我哥都知道錯了，嫂子你就原諒我哥吧，一家人沒有隔夜仇。」
「再說我媽再有不是，那也是我媽啊，自古以來哪有兒媳婦不吃苦的。
「嫂子，你就忍忍吧。」
呵呵。
刀子沒割到她身上，她當然能理所當然地勸。
據我所知，聞雪應該早就知道他媽這個德行，所以早早就搬出去了，把這個爛攤子丟給聞舟。
現在來勸我，不就怕李翠蘭跑到她家去嗎？
所以她上唇一碰下唇，就抹了對我的傷害。
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我想，現在還不能撕破臉。
我勾起唇微笑，含糊應付：
「那婆婆怎麼樣了？
我也是很久沒見到她了。」
聞雪見狀高興，順著我的話表態：「是啊，好久沒見媽媽了，我現在孩子大了，時間也多了，應該去見見媽媽了。」
聞舟破涕為笑，順水推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10
毫不意外，聞舟想要我回去照顧婆婆。
我卻有些為難：「我當然想回去，但是我害怕婆婆會問我要錢啊。加上我身體也不太好，要是再回去，恐怕身體吃不消。」
「醫生還說我家樂樂離不開人呢。」
聽我拒絕，聞舟臉色瞬間不好了。
我不動聲色地轉移目標：「剛剛妹妹不是說她有時間嗎？我肯定不可能一輩子不回家，先讓妹妹回家照顧婆婆，他們又是母女，血濃於水，肯定不會出現之前的狀況的。」
聞舟有些遲疑地看向面色尷尬的聞雪：「小雪，
你忙得過來嘛？」
我說完抱著孩子起身，裝作要離開，卻被地上的玩具絆倒，摔了一個跟頭，在地上喊頭疼。
有氣無力地嗚咽：「老公，我也想回去了，隻是我這個樣子回去也是拖累你，說不定還要請護工呢……」
「就讓小雪照顧媽，當時媽媽可惦記小雪了，天天都盼著小雪來看她呢。」
我又看向聞雪：「小雪，你遠嫁後，媽媽就一直惦記你，這次就留給你盡孝心，我也不跟你搶了。」
聞舟又看向滿臉滄桑的聞雪，一臉淚花：
「小雪，你願意來照顧媽媽嗎？你是我妹妹，是我媽媽唯一的女兒，你肯定行的」
我冷笑地看著聞雪。
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嗎？誰說世界上沒有親身體驗，這就讓你親身體驗。
聞雪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
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紫，硬是沒從嘴裡說出拒絕的兩個字。
一個孝字大過天。
當然隻能同意了。
聞舟開心得不行，他承諾：「小雪，照顧媽媽辛苦，侄子也還小，我給你錢，就當你照顧媽媽的辛苦費。」
聞雪偷雞不成蝕把米，笑得勉強說道：「哪裡，我照顧我媽是應該的，不用這麼見外。」
當即兩人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在兩人離開的這會兒，我和爸媽當機立斷搬家，不能再讓聞舟一家找上我們了。
誰能想到，聞雪還沒照顧婆婆幾天就徹底崩潰，破防跑到我之前的小區大罵。
她隻花了三天。
她隻照顧了婆婆三天就背上了上萬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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