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弟又瞬間欣慰道:「老大已經好久沒有笑過了。」
「……」
陸讓實在受不了了。
他直接拔槍。
在一陣哀號裡,我默默地摘下那幅古董畫藏起來。
嗯。
這可是無產階級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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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陸讓的豪華據點住了下來。
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實在睡累了就看看陸讓給我的十萬塊錢到賬沒,B險交好了沒。
而陸讓,經常領著一眾小弟成天早出晚歸,沒太大工夫搭理我。
隻讓我別作妖,當個廢物以及吉祥物就行。
我滿嘴答應。
人已遠離工位,迎接潑天富貴,從此不是牛馬。
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我們都擁有美好的未來。
結果一天早上,我突然感覺褲子裡湧出一陣暖流。
這幾天鹹魚得厲害,忘記大姨媽要來拜訪的大事。
我忙不迭起身翻找衛生巾。
結果卻發現自己來得匆忙,忘記了買。
包包裡也隻有兩片備用的。
於是我準備墊上一片後,再出門購物。
剛提起褲子從衛生間出來,房間門就被人敲響。
打開一看,陸讓滿臉菜色地站在我門口。
大概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他頭發亂,衣領亂。
哎喲,整體有點小性感。
但他盯著我。
隻是盯著我。
我抓耳撓腮,心驚膽戰。
把自己這幾天做過的事兒來回想了一遍,也沒想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兒。
「大佬,怎麼了,我最近不便秘,也沒哭,更沒捏胸啊。」
「……」
陸讓神色怪異。
「宋溫暖,你是不是來月經了?」
「這你也能感覺到?」
我大為震驚。
陸讓點頭,然後別別扭扭地朝我攤開一隻手。
「所以你那衛生巾還有嗎,給我一個。」
「……」
我滿臉凌亂。
「你應該……用不著吧?」
畢竟他和我的構造不同,完全不會流血啊。
隻聽陸讓幽幽道:
「是用不著,但我的下半身現在很沒安全感,仿佛在裸奔遛鳥,還同時拉著稀,甚至懷疑起自己到底是男是女。
」
「……」
性別意識不容模糊。
我恭敬地把最後一片衛生巾存貨遞給他。
理解,但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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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讓不會用。
他在衛生間裡罵罵咧咧,焦頭爛額。
「宋溫暖,這玩意兒貼哪兒?」
「有黏力的那面貼我屁股上?」
「靠,把老子毛粘住了!」
「這什麼破質量,一扯就變形,我遲早刀了這些偷工減料的黑心廠商!」
我貼在衛生間門的磨砂玻璃上,SS地盯著裡面那具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的身體。
哈喇子直流。
望眼欲穿。
「大佬,讓我進去幫你吧~」
「你休想。」
「沒有我的衛生巾,
你貼不明白~」
「呵呵,你先控制一下你那因為猥瑣而過快的心跳好嗎?」
陸讓S活不開門。
任由我在外面著急。
反正一頓研究,最後他還是貼好了。
打開門,夾著屁股走出來,姿勢別扭。
他覷著我。
「你的月經一般幾天結束?」
「四五天左右。」
「行,衛生巾錢我給你報銷,你用點好的。」
有點貼心。
我扭捏。
「還有其他的也需要您報銷一下。」
「什麼?」
「止痛藥,紅糖這些。」
陸讓不解:「你要那些玩意兒幹嘛?」
我嘆口氣,回他:「痛經啊。」
「大佬,你可不知道我們女人痛起來有多可憐,
就像是在你的肚子裡,放了一個巨大的帶有倒刺的彈簧,彈簧上面放了一個千斤墜。」
陸讓不屑。
「我被人用刀子生剜出一塊肉都沒皺一下眉。」
我繼續:「然後彈簧和千斤墜被放進洗衣機裡,瘋狂甩幹起碼一天。」
陸讓聽聞,更是淡定地摸出一支煙。
點上。
然後勒令我。
「宋溫暖,你之後把止痛藥當鈣片嚼,聽見沒?」
「?」
就沒有人替我的免疫系統發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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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止痛藥會上癮。
陸讓託小弟隻給我帶回一盒,紅糖倒是買了一堆。
小弟們紛紛打趣:
「從來沒見老大對一個女人這麼好,嫂子你是第二個。」
我好奇:「那第一個是誰?
」
小弟答:「是我們的上一任老大。」
哦吼,我起了八卦之心。
各種打聽得知,這個幫派的上一任大佬是個御姐。
陸讓平時就是她手裡那把最鋒利的刀。
指哪兒打哪兒,很是聽話。
所有人都覺得陸讓肯定會和御姐大佬喜結連理。
可後來御姐意外被人暗算,一直在醫院昏迷不醒。
陸讓作為二把手強勢上位,帶領幫派逐漸走向下坡路。
是的,下坡路。
小弟們說不怨他。
一是御姐大佬驟然倒下,不少隱秘私事陸讓不了解,處理起來很棘手。
二是怨那些條子最近加大了對黑惡勢力的打擊。
不少幫派都一夜之間覆滅,女的去做洗腳妹,男的去會所當少爺。
他們這個幫派已經算處境最好的幫派了。
隻等著御姐醒來,重新做大做強,叱咤風雲。
然後和陸讓三年抱倆。
我聽得津津有味。
而靠著偷聽陸讓的香豔八卦,我平和地度過了姨媽期,陸讓也夾著屁股用了幾天衛生巾。
為了表達這位大佬痛失所愛的遺憾以及溝子裡被捂出痱子的關懷,我決定為他做一次飯。
於是來到廚房,蒸炒焖煮,搞出四菜一湯。
陸讓晚上火拼回來看到時,眉頭一挑。
很是高興。
還誇了我做的菜賣相不錯。
我驕傲挺胸。
然後他坐下來,隨意夾了一筷子,剛剛還懶洋洋的表情瞬間裂開。
他啞著嗓子問我。
「宋溫暖,最近鹽價是不是暴跌了?」
我迷茫:「沒有啊。
」
陸讓狂灌一大杯水,清清嗓子,又問:
「那有人誇過你做飯手藝不錯嗎?」
「也沒有~」
陸讓冷冰冰道:「那你還做?」
「你這菜做得就跟那打S賣鹽的一樣。」
「……」
這嘴真的比某位中年男星做的豆角都毒。
拳頭硬了。
真想一拳砸到他那唇形分明好看又性感的薄唇上。
讓他小嘴巴,暫時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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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住了幾天後,我得回自己狗窩一趟,拿點東西。
我的人身安全事關陸讓的安全。
所以他抽空親自陪我去了一趟。
瞅瞅咱這生活,每個月十萬拿著,八險三金交著,還有大佬做保鏢。
滿足。
很滿足。
完全是偶像劇裡才有的情景。
我沒忍住笑出雞叫,咯咯噠咯咯噠。
笑得陸讓頭皮發麻。
他涼涼地瞥我一眼。
「宋溫暖,你搞快點,我下午忙著砍人,錯過了就拿你墊刀。」
「……」
偶像劇幻境瞬間破滅。
我斂起笑容,火速衝上樓道。
陸讓沒跟著我上去,而是在樓下車裡等著。
防止有仇家尋仇時,他能第一時間帶著我先跑。
不是他慫,是我太廢。
上樓把需要的東西都拿好後,我便準備鎖門離開。
結果對門的鄰居這時恰好出門。
四目相對。
我暗叫不好。
原因無他,
這鄰居是個麻秆油頭男。
那頭發就跟剛順產出來又被牛猛舔過一樣,油得都反光。
他喜歡我,總是頻繁地騷擾我,向我表達愛意。
我之前工資一個月 3000,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隻能憋屈忍耐。
最近我跟了陸讓不在家,這個麻秆男估計都找我找瘋了。
現在看到我,他眼睛唰地一亮。
「溫暖,你這幾天去哪裡了,我好擔心你。」
「我都 emo 了。」
「知道我為什麼 emo 嗎?因為我 e 直 momo 地想你。」
「噗。」
「剛剛放了個屁,不好意思,有點尷尬,但這沒有我最近想你那麼響。」
「這幾天沒有你,我隔夜水都不敢喝。」
「知道我為什麼不敢喝嗎,
因為夜晚有一種毒,是沒有你的孤獨,把我判處終身孤寂。」
……
來個人,把我的耳朵毒聾吧。
我也想為愛判處終身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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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多搭理他,我忙不迭就想下樓離開,麻秆男急了。
他追著我下樓。
「溫暖!你又要去哪裡!」
「你的冷酷,零下八度,但沒關系,我今天穿了秋褲,可以暖你一整天。」
「溫暖,你說句話啊~」
沒眼看,一生要躲的髒東西。
我走得更快了。
甚至已經跑起來了,恨不得打車離開,眼看就要到樓道門口。
「溫暖,你別走啊,我誠邀你做我人生中的女主角!」
說著,他抬手扯我的胳膊。
隻是在剛碰到我時,一罐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的啤酒,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麻煩男嗷的一嗓子捂著臉彈開。
同時,陸讓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我讓你做個豬頭行嗎?」
「!!」
我扭頭。
發現陸讓正站在樓道口不遠處,眉眼冷冽,神色不善。
帥得一塌糊塗,
我火速竄到陸讓身後。
「大佬,救我。」
「看你這慫樣。」
陸讓嘴上說著,但依然站在我身前。
麻秆男此時忍住了痛,他大叫:「你誰啊,放開我家溫暖!」
陸讓冷哼一聲,下巴輕抬。
「宋溫暖,告訴他我是你的誰。」
我探頭,認真道:
「這可是我的男媽媽,
等S吧你。」
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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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秆男沒S太慘,我卻慘了。
陸讓把我無情地拎回他的犯罪據點,用指頭掐著我的肉臉蛋。
力道頗重。
我瞬間含淚紅眼。
當然,他也紅了眼,有一種我見猶憐的倔強。
美強慘的既視感。
他咬牙切齒。
「男媽媽?」
「宋溫暖,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我瑟瑟發抖。
「大佬,你聽我給你狡辯。」
陸讓也被迫抖著。
我倆同頻共振。
他抖抖抖:「你說。」
我抖抖抖:「這是對您的尊稱。」
他繼續抖抖抖:「你確定不是侮辱?
」
我也繼續抖抖抖:「怎麼能是侮辱,說明您如母親一般關心著我。」
他還抖抖抖:「那你不能說男爸爸?」
我跟著抖抖抖:「您想聽,也可以,爸爸~」
陸讓滿意,槍口從我臉上移開。
「行,但爸爸有點太親密,換一個近義詞。」
我從善如流且諂媚地改口。
「活爹。」
「……」
陸讓瘋狂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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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讓覺得和我說話遲早會讓他英年早逝。
於是讓我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
我便繼續窩在豪宅裡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再吃一碗陸讓給我買回來的豪華版螺蛳粉。
生活十分美好。
某個雨夜,
我剛要睡著。
聽到豪宅外有動靜。
拉開窗簾一看,是陸讓領著一眾小弟回來了。
S氣滿滿。
幾乎每個人都受了傷,滿臉血汙。
隻有陸讓衣服整潔,風輕雲淡,相當有逼格。
跟古惑仔電影裡的男主一樣。
他們大概又和另一個幫派火拼了一場。
不過這種類似的場面最近已經出現了很多次,於是我也沒太在意,想繼續睡覺。
可外面一直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有人說條子,有人說失敗,又有人說要揪出臥底。
等了很久以後,外面的動靜都消失,我的房門被人敲響。
陸讓的聲音傳來。
冷冷淡淡。
「宋溫暖,你來我房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