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誰給他的臉啊?
還不要我了,他以為他是誰啊?
我冷笑道:
「陸軒,你見過金主給鴨子道歉的嗎?」
「你搞清楚。咱倆在一起的時候我花的錢比你多,我才是這段關系中的上位者,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
「現在不是你不要我,而是我不要你了。」
然後我背起我的包,轉頭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說道:
「對了,你業務能力不太行,尺寸太小了。」
「如果你還想賺這份錢的話,或許下次可以試試後面。」
說完,我意有所指地打量了陸軒的襠部一眼,嘴角發出了一聲輕蔑的笑。
在陸軒羞憤的眼神中,我大笑著轉身離去。
4
其實吧,我這個人對男人挺大方的。
要不然我也不會花那麼多錢給陸軒買個表。
但我就接受不了別人算計我。
他想把禮物換成錢就應該大大方方地跟我說,我會給他的。
可他倒好,表面樂呵呵地收下了,收完背著我去專櫃退;退款退到我這裡後又騙我說那是他給我的轉賬,讓我轉給他;被我拆穿後又惱羞成怒,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怪我不為他考慮。
這……拿我當日本人耍啊?
就算我再好他這一口,我也受不了這氣啊。
我花錢是當大爺的,而不是給自己找個大爺的。
與其花錢買罪受,不如直接分手。
但陸軒好像並不想分。
畢竟,我有錢。
他好不容易抱上我這麼個搖錢樹,哪能輕易就放棄呢?
所以他還是想努力挽回我。
隻是,他挽回的方式跟正常人好像不太一樣。
當天晚上,陸軒給我發了個小作文。
名義上這是一篇道歉信,可實則一大半內容都在指責我太過任性、脾氣太差,末了他還來一句隻有他能包容我,讓我好好珍惜他。
明晃晃的 PUA。
似乎在他眼裡,他一點責任都沒有,全都是我的錯似的。
他都纡尊降貴跟我道歉了,我別不識好歹。
我就應該感恩戴德地接受他的道歉,並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然後把自己的所有家財如數奉上,以報答他的大恩大德。
我笑了。
「你說,這玩意兒是道歉信?
」
陸軒理直氣壯道:
「那還能有假?這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字字真心、情真意切。」
我冷笑一聲。
「那怪不得這麼惡心。」
「這種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看吧,別發出來招笑了。」
陸軒怒了。
「陳思,你什麼意思?」
「我好聲好氣地跟你道歉,你卻對我這副態度。」
我翻了個白眼。
「你那是道歉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我下戰書呢。」
「把我罵得狗血淋頭,卻告訴我你這是在跟我道歉,搞不搞笑啊?」
「有這闲工夫你還是去學學語文吧,別丟人現眼了。」
陸軒急了。
「那你到底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我想了想,
道:
「等你噶了之後吧,到時候我會去你墳前給你燒紙的。」
聽我說完,陸軒徹底怒了。
「行,陳思你夠狠!」
「既然你無情,就休怪我無義了,你會後悔的!」
5
我一臉問號。
啥意思?這家伙還想報復我?
他沒事兒吧?
他工作的公司都是我爸開的,我把他開除簡直是易如反掌。
再說了,明明他才是這段感情中的受益者,我還沒說要報復他呢,他倒先想著報復起我來了。
真是不要臉。
不過,轉念一想,我還有點期待。
畢竟平靜的日子過多了,來點刺激的也挺好。
我還挺想看看他到底會怎麼做的。
轉眼間周末結束,來到了周一。
一進公司我就發現,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樣。
他們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看我,但當我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們又忙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把眼神移開,眼底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甚至,有的人眼裡還有一絲不屑與嘲諷。
我有些奇怪。
因為明明在不久前,他們對我的態度還十分客氣,客氣到近乎諂媚。
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我下意識地瞥向不遠處的陸軒。
隻見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竊喜,看我的眼神頗為得意。
這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明顯是他搞的鬼。
我走到陸軒面前,冷聲問道:
「你跟大家說什麼了?」
陸軒勾唇笑了笑,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加掩飾的輕蔑。
他把頭扭到一邊,一臉不屑地道:
「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嗎?」
他這是想讓我陷入自證陷阱呢。
他對我提出毫無根據的質疑,讓我不斷自證清白來回應他的質疑,可我越是自證清白,就越是顯得可疑,難以自清。
所以,被詆毀的時候,不能自證。
而是應該從對方的邏輯陷阱中跳出來,把話語權奪過來,讓對方來自證。
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我明白了,你是因為沒從我身上撈到錢就說我壞話是吧?嘖,陸軒,我之前隻知道你拜金,沒想到你還有人品問題啊。」
陸軒瞪大了眼睛。
「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在你身上撈錢了?」
我微笑道:
「難道你沒有嗎?
前天剛給你買了個三萬多的表,之前你每次哭窮我也都給你轉賬。你倒好,不感恩也就算了,分手之後還這麼抹黑我,你難道不害臊嗎?」
陸軒爭辯道:
「可是那個表我已經退了。」
我繼續笑道:
「是,你背著我偷偷去專櫃退了,沒想到退到了我的銀行卡,然後你還觍著臉跟我要錢,謊稱那退款是你的轉賬。結果你沒得逞,不但錢沒了,搖錢樹也沒了。」
我越說,陸軒的臉色就越紅。
到最後竟然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直在自證,但一直沒有成功,反而還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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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向跟我不太對付的白真真站了出來。
「夠了!你不就是有點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靠出賣自己身體換來的錢,
也值得顯擺?」
聽到這話,我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我看著白真真的臉,冷聲道:
「你說什麼?說明白點,誰出賣自己的身體了?」
白真真瞪了我一眼。
「不承認是吧?陸哥親眼看到你上了老男人的車了,你難道還想狡辯嗎?」
「陸哥這麼帥你都不珍惜,反而跟一個身上有老人味的老男人卿卿我我,為了一點錢你連底線都沒了,真是不要臉!」
「一個靠身體上位的女人,裝什麼白富美?」
我啥時候上老男人的車了?
我平時都是自己開車,唯一一次坐別人的車是我的車送去保養了,我爸來接我下班。
笑S,陸軒不會是把我爸當成我的金主了吧?
我強壓住嘴角的笑意,故作認真地道:
「我上了老男人的車?
我怎麼不知道?沒有證據的話小心我告你誹謗哦。」
白真真氣憤地說:
「我怎麼會沒有證據?照片都傳得滿天飛了,你還想狡辯什麼?」
說著,她打開手機,點開了那張照片。
「看吧,人證物證俱全!」
我勾唇一笑。
然後一把將她的手機奪過來,把那張照片發給了我。
「謝謝,現在我也有證據了。」
說完,我轉頭就拿起手機報警:
「喂?是 110 嗎?有人惡意造我的黃謠,地址是 xx 公司 xx 部門。」
陸軒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一出。
他驚呆了,臉上滿是錯愕。
「陳思,你居然報警?」
我撇了撇嘴。
「不然呢?任你給我潑髒水嗎?
」
「陸軒,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是犯罪,最高可以判三年有期徒刑。」
「你最好趕緊給自己請個律師。」
陸軒頓時臉色煞白。
看到陸軒這副樣子,白真真心疼壞了。
「陳思,你太過分了!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事,你至於報警抓人嗎?陸哥平時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我看向白真真,笑吟吟道:
「放心,你也有份,你最少也算個從犯。」
「雖然你的罪行不如陸軒那麼重,但我也會竭盡所能把你也送進去,讓你們這對有情人在裡面團聚!」
白真真頓時也臉色煞白。
7
這時,我們的部門主管走了進來。
「吵吵什麼呢?你們不在自己的工位上工作擱這兒吵吵什麼?
」
「耽誤了公司的進度你們賠得起嗎?」
聽到「公司」這倆字,白真真眼睛咕嚕嚕一轉,便想到了主意。
她給了我一個挑釁的眼神,奸笑道:
「就算你有照片又有什麼用?這裡是公司,不是你家。為了維護公司的聲譽,主管怎麼可能會允許你把事情鬧大?公司一定會先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等著吧,你的奸計是不會得逞的。」
說著,她一扭一扭地走到主管身邊。
可憐巴巴地道:
「主管,陳思要報警抓我跟陸哥,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她拉著主管的胳膊不斷搖晃,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委屈極了。
主管被她晃得心都酥了,一臉享受的樣子。
轉而又嚴肅地看向我:
「陳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等我回答,白真真就解釋起來:
「是這樣的,陸哥因為拍到了陳思出軌老男人的照片,就決定跟陳思分手。沒想到照片不小心傳了出去,陳思就要報警把陸哥抓走,還說要治我個從犯的罪名也讓我蹲監獄。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
「我跟陸哥被抓不要緊,但這件事如果鬧大了對公司的股價也有影響啊。您是我們的主管,到時候公司追責到您身上怎麼辦?」
「我可全是為了您跟公司考慮啊!」
不得不說,白真真這一手借刀S人玩得真溜啊。
她把我跟她的矛盾轉譯成了我跟公司、跟主管的矛盾,試圖用主管跟公司這把刀來制裁我,達到自己金蟬脫殼的目的。
實在是高啊。
隻可惜,她選錯了對手。
畢竟,
公司可是我家開的。
跟我鬥?她毫無勝算。
但主管卻聽進去了,而且聽得極為認真。
聽到最後的時候,他身上驚出了一身冷汗,似乎他已經想象到自己中年失業、被公司掃地出門的慘狀了。
為了他的工作,他選擇站在白真真那邊。
他冷臉看著我喝道:
「陳思!看你幹的好事!」
「自己跟老男人通奸也就算了,怎麼還好意思報警呢?非要把事情鬧大你才滿意嗎?」